顏迎夢目光閃爍,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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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師兄,是你嗎?你還能控制這具身體?”風采月忽然激動得大叫。
敖柳存猙獰的臉上掠過幾分柔情,澀聲道︰“是我,師妹。”
風采月淚水奪眶而出,下意識地向敖柳存走去。
顏迎夢神色一緊,嬌喝道︰“別去,此事還不能確定。”
然而顏迎夢此話說晚了,眼見風采月走來,敖柳存臉上柔情瞬間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之色,右手飛快一動,瞬間捏住了風采月的脖子,正要用力捏碎。
風采月絕望地閉上了眼,清淚長流,心中已是死灰一遍。
但片刻後,想象中的痛苦並未到來,風采月睜開了眼,發現敖柳存的手在自己脖子上僵住,微微顫抖著。
風采月一愣,向敖柳存看去,只見他那張猙獰赤紅的臉,在劇烈抽搐,看起來十分痛苦,似是在掙扎著什麼。
風采月愣愣地看著敖柳存的雙眼,那怒睜的雙目之中,充滿了痛苦與不甘,但看向她的目光中,依然是那熟悉的柔情與愛憐,碩大的血淚順著赤紅的皮膚滴下,驚心動魄。
風采月心房陡地被一種無可言狀的感動充斥,呆呆地看著敖柳存那張猙獰恐怖的臉,輕聲道︰“存哥。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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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柳存目光流露出深深的溺愛與留戀,聲音干澀而嘶啞,斷斷續續︰“對。。。不。。起。”
說到最後,敖柳存左手猛地一揮,向抓住風采月的右手劈去。
下一刻,敖柳存的右臂被劈斷,掉落在地上,風采月也隨之恢復了自由。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頓時震驚起來,風采月神色更是蒼白如紙,嘶聲尖叫。
敖柳存殘存的右臂噴涌著大量精血,再也無法維持真魔附體的形態,變回了原形,直直地倒了下來。
此時的敖柳存身上血肉模糊,衣物殘缺,極為淒慘。
“存哥。”風采月撕心裂肺地大叫一聲,撲向敖柳存。
“別。。過。。來。”敖柳存語氣干澀而無力。
風采月不理不顧,將他緊緊抱在懷中,失聲痛哭。
敖柳存嘴角露出幾分苦笑,靜靜感受著這最後的溫柔,心中卻在暗暗提防。
在敖柳存心中,一個淡漠的聲音帶著幾分復雜的情緒響起︰
“罷了,是本座棋差一著,若早知你對此女如此執著,本座就不應該選她來吸收精血,讓你極力反抗,從而落得如此下場,連帶著本座這絲分魂都要隕落。栗子小說 m.lizi.tw”
“可惜,如果你吸收其他人的精血,這或許又是另一個結局了,最後這點時間,前輩就不要掙扎了吧。”
“呵呵,你不用提防我,你已是瀕死狀態,本座寄身其中,自然也是一樣,本座就算有心,也是無力了。”
。。。。。。
“前輩,這世間是不是真有輪回一說?”
“怎麼,你這一問,是想知道,下輩子還能再見到你那風師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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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前輩大發善悲,告訴我。”
“呵呵,本座還是挺欣賞你的,畢竟以凡人意志,能反抗本座分魂控制,你已經很了不起了,因此就告訴你吧,你的想法已經不可能實現了,因為你的魂魄已經染上本座一絲真魔之氣,因此下輩子,已經不可能投生在人界,只能轉世到魔界,或是真魔界了,並且會永遠忘掉前世之事。”
“這樣嗎?那真是太遺憾了。。。。。。”
。。。。。。
“小家伙,本座就再發慈悲,告訴你一件事吧,如果你在轉世之時,對風采月的執念足夠深的話,下輩子可能在偶爾的一瞬,想起她,想起前世的一些模糊記憶。如果你又恰好轉世在真魔界,就來萬魔宮找到本座吧,本座可以破例收你為徒。當你有朝一日,修為漸高,而風采月還沒死的話,或許可以去找她。”
“敖某不知是該恨你,還是感激你,你毀了我一生,卻又在最後時刻給我一絲希望。但如果還有下輩子,敖某定會去找你的。”
“呵呵,希望你能做到吧。”
“我一定可以。”
。。。。。。。。。
“風仙子,這有顆返魂丹,給敖道友服下吧,說不定可以拖廷一些時間。”
見風采月抱著敖柳存哭得歇斯底里,顏迎夢心中大為觸動,略一沉吟,拿出一顆極為珍貴的丹藥,遞向風采月。
風采月慌不擇路地抓住丹藥,欲要喂向敖柳存,但這時,敖柳存澀聲道︰“不必了,我已經不行了。”
風采月神色癲狂,尖叫道︰“不,存哥,你吃下去,定會好起來。”
敖柳存劇烈地咳嗽了好一會,語氣艱難而溫柔︰“月兒,今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修煉,進階到更高的層次,獲得更悠長的壽元,我下一世,一定會再來找你,到。。時。。。時候。。。”
敖柳存終究沒有說完,就已閉上了雙眼,臉上帶著淡淡安詳的笑意。
風采月心中大慟,悲傷過度之際,昏了過去。
顏迎夢見此,忙走上去,伸手搭向了風采月的脈搏,感應了片刻,才輕嘆了一聲。
“顏掌櫃,風道友她怎麼了?”鐘靈蘊問道。
“沒什麼,她只是悲傷過度,昏過去罷了。”顏迎夢臉上掠過幾分憐惜。
“他們之間,真是情深似海啊,敖柳存寧願自殘身亡,也不願傷害風采月。”鐘靈蘊大為感慨地道。
“是啊,這種事,在冷酷無情的修煉界中,實在難能可貴。”顏迎夢又是輕嘆一聲,想起自己年輕之時,為了家族發展,不得不嫁給安成信的那種無奈,不禁有些羨慕風采月了。
雖然現在她與安成信感情深厚,舉案齊眉,還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但這種感情,顏迎夢總覺得欠缺了什麼。
顏迎夢猶在失神地想著,忽見一個人走了過來,脫下了身上的長袍,蓋在了敖柳存衣不掩體的尸體之上,默然無語。
這人自然是段奕,段奕面色復雜地看著敖柳存與風采月,久久不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