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給了這些搬野豬的人各兩文錢,接下來殺豬了,女人做得利索,反而是其他三個男人,有些笨手笨腳的。栗子小說 m.lizi.tw
殺野豬與殺家豬一樣,要準備許多東西,去借殺豬工具等等,又借來大木桶,院子夠大,也忙得熱火朝天。
王怡將榮磊交到楚蘭手里,自己則進入房間里泡了個澡,換上了楚蘭的粗布衣裳,而楚蘭則一直守在門口處,直到王怡出來。
王怡對楚蘭的細心,很有好感,現在院子里有三個陌生的男人,要是他們闖進房間,事情就麻煩了,有楚蘭這一站,情況就好了。
楚蘭將小榮磊交回王怡手中,自己則加入到那群處理豬肉的“大軍”中。
回到堂屋,李玉已經在里面了,她的手與腳依舊在抖,院子里忙得熱火朝天,她什麼忙也幫不上。
王怡道︰“我想買米,就交由你與楚蘭去完成,到時候你做一個賬冊給我即可。”
李玉答︰“是。”
“就比米鋪里收米貴一文吧,收來不賣,我到時候會讓人來搬,”王怡道。
“好。”
豬殺得差不多,周本的馬車也到了院外,
周本看著熱鬧的大院,也是微愣。
王怡抱著榮磊迎出來,笑道︰“周大哥,你來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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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本走到王怡三步遠距離,道︰“這是?”
“今天得了一頭野豬,殺了帶回鎮子里去,不管是做鹵肉或者拿去賣,應該都不錯,”王怡笑著道。
周本點點頭,也沒有深問。
李玉吃力的從椅子上站起身,雙腿還在打顫︰“周大哥,你進來坐坐吧。”
周本看看天色,再看看處理分類得差不多的野豬肉,便坐著等了一會兒。
將豬頭等等都分類好,王怡給李玉與楚蘭留了兩塊三斤的肉,一塊留下來她們自己吃,還有一塊送去方婆婆家,也就是楊里正家。
楊里正雖然今天讓他兒子在一旁觀看,可方婆婆對她是真的好,而她這肉,是送給方婆婆的。
將這些分類裝盤的豬肉搬上馬車之後,王怡付了他們工錢,便也坐上馬車,朝著鎮子里去。
周本今天來接王怡有點早,就算在路上駕車慢了,進鎮也不會遲。
“……”周本嘴唇動了動,想說話,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
王怡覺得周本有些奇怪,可是對方不說,她也不好問。
這一路,周本刻意將馬車的速度放慢,拖延時間。
一路的空氣,都很壓抑,就連那些經過馬車旁的人,也察覺到了這股壓抑,下意識的禁聲。栗子小說 m.lizi.tw
“周大哥,什麼事?”王怡忍不住問。
周本又動了動唇,下意識的脫口道︰“沒事。”
可周本這樣子,哪里像是沒事的樣子?
王怡不解,卻也沒有再問,既然周本不說,自然有他不說的道理。
到了鎮子的城門口,周本終于道︰“榮拓回來了。”
“啊?”王怡驚訝的發出驚呼,隨即沉寂下來,榮拓回來了,那她早上下村時,看見那高頭大馬上,壯實的背影,陌生卻帶著點熟悉,豈不是……
再看看現在的天色,也漸漸的黑了,再過不久就要關城門了,不就是說……
王怡頭痛無比,她這一天打到野豬,克服對陌生環境不安的輕松心理,都被打破了。
王怡看看懷里抱著的小榮磊,雖然她並不打算承認那個男人,可這個畢竟是那男人留下來的種,難道,還能要求兒子不認爹不成?就算現在她能代替兒子發言,可以後呢?兒子長大後呢?
一路上,懷著復雜的心情,到達了家門口。
王怡剛掀開車簾,就迎上了胖嬸似笑非笑,幸災樂禍的表情。
胖嬸並沒有吵,只是甩頭回到自家屋里去。
王怡皺眉。
院門是上了鎖的,鎖還在,就是沒有人進去過,不過也不一定。她腦子里閃過生產那天闖進院子里的那些黑衣人,她甚至懷疑,那些黑衣人,也是與那個叫榮拓的有關系。
王怡先拿出鑰匙打開鎖,然後將門推開,由著周本幫忙,將東西搬進院子里,然後在大門口,眸送周本離開。
院子里的擺設沒有動,顯然沒有人進來過,她將門關好,落了栓,便將熟睡的小榮磊放到床上,自己去忙碌起來。
這些豬肉放久了,也是浪費,她將兩個豬耳朵割下來,用繩子掛起來晾著,然後是拿出豬心,拿匕首當菜刀,切成片,又放在水里煮了下,將心髒處的血腥煮掉,再用冷水多過濾兩遍,緊接著才是切塊,放到炖鍋中,加上當歸、枸杞等佐料放在小爐里慢慢炖。
忙完這個,她就去處理豬肉。
她想到了牛肉干,而進野豬肉的味道與牛肉有些相似,她可以同樣的辦法去制作。
王怡首先是拿一部分的豬肉做嘗試,方法對了,這才將全部的能切片的豬肉都拿來做豬肉干。
豬心炖好,她打出一半吃了,繼續忙碌。
一通忙碌之後,已經完全將榮拓回來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等到她忙完,也是夜里九點了,吃得也消化得差不多,她清理了自己,便回到房間,關門落栓,抱著自家兒子睡覺。
這一覺,王怡睡得特別沉,夢里的場景不太好。
首先是新房,到處是紅喜字,然後床上,是坐床的新娘,一身大紅喜服,蓋著紅蓋頭,新娘靜靜的坐著,不發出一點聲音,而周圍,一點也不熱鬧,冷冷清清的。
到了三更時,新郎出現了,也是一身大紅喜袍。
“給我換衣服,”男人冰冷的聲音,仿佛是驚雷般在新娘的耳旁炸響,新娘一驚,差點從床上跌下來。
新娘顫抖的手掀開自己的紅蓋頭,只是這個紅蓋頭,不是應該由新郎掀開的嗎?
新娘上前,替新郎寬衣,伺候他洗漱。
“脫衣服,”新郎不耐煩的命令。
新娘很害怕。
新郎就這樣橫沖直撞的佔有了新娘。
“啊——”
王怡從夢中驚醒,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不由得苦笑。
——這什麼男人啊!爛人,爛男人!
王怡仿佛能清楚的感覺到,夢里撕裂的疼痛,原來她這朵小黃花,對那種事情,還是帶著那麼點憧憬的,可惜,剛才的夢境實在不美妙,已經讓她產生心理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