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浚辰打過電話之後才得知,韓西爵在流離島上只留下了四組保鏢。栗子小說 m.lizi.tw
一組實時隱在暗中保護秦甦涼,一組被安排在醫院看守哈米德、海娜夫婦,一組留守酒店進行各方面的聯絡。剩下的一組就是秦源的第五組,現在負責在拍賣場里按照原定,正在執行揪出內鬼的後續計劃。
正要把這個情況轉告給秦甦涼的時候,她正郁悶的鼓著腮幫子,朝他這邊走來。
手里拿著的筆記本上,到最後還是空的,她遞給林浚辰看,無奈的聳了聳肩。
“他們沒想起車牌號來?”林浚辰問。
“嗯!”秦甦涼撇嘴,應過一聲後,便轉身,迎著夜里的微風面朝大海,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流離島不愧是不夜城,眼下都已經過了零點,視線所及的近海,都被各色的燈光裝點著,波光粼粼的,比白天時候更加的瑰麗壯觀。
只是這賞心悅目的景色,卻並不會有多少人會選擇為它停留,她也一樣。
一旁的林浚辰見狀,忙勸說,“今天就先這樣,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情,還是等明天西爵回來之後再調查。”
“為什麼要等韓西爵回來?”秦甦涼側臉,不解的看向林浚辰。
然後林浚辰就把現在島上的人手問題,轉述給了秦甦涼,“秦源那邊的人手,現在各司其職都有事情。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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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照你說的辦,把隱在我身邊的人,調到醫院去保護哈米德和海娜一家三口,全部。”
秦甦涼毫不猶豫的下了決定,卻遭到了林浚辰的強烈反對。
“不行,絕對不行!”
並且,他在秦甦涼張口問為什麼之前,就告訴她,“你應該要知道,現在的流離島雖然表面風平浪靜,但其實危機四伏,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向西爵交代?”
“我能出什麼事情?”秦甦涼眼下苦澀,輕笑著說,“我覺得你更應該擔心你自己。”
因為韓西爵而打她注意的人,在得知韓西爵訂婚之後,就該知道,她其實就只是韓西爵身邊的一個女保鏢,和保鏢組其他人一樣並沒有價值。
相比之下,林浚辰作為韓西爵的好兄弟,更容易成為被惦記的對象。
“我?”林浚辰反手指了自己,不以為意的回答,“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我一個大男人,又沒有仇家,而且對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我和西爵是好兄弟,不會有人打我主意的。”
好吧!
敗給他了。
就算是這樣,秦甦涼也不覺得自己有被保護的價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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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哈米德、海娜夫婦的腦袋里藏著很重要的情報,他們更值得保護,所以”
林浚辰打斷秦甦涼的話,並給出前提,“除非你現在回酒店,否則我不會同意調你身邊的人去醫院。”
“為什麼不同意?”
“為你的安全著想,如果你回酒店,酒店里還有一組留守的成員,有了他們,我才能同意把保護你的人抽一半去醫院,只是一半,不是全部。”
林浚辰表現得相當決絕,與平日里他那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截然不同。
而且,他打算一而再的搶佔秦甦涼的發言權,繼續說,“是回酒店抽出一半的人去醫院,還是不管醫院那邊我繼續陪你在外面晃蕩”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听了,什麼叫做陪我在外面晃蕩?”秦甦涼當即就壓了指節,就听嘎啦嘎啦作響,氣勢洶洶的就朝林浚辰逼近,“來來來,別跑,好好解釋一下什麼叫做晃蕩。你丫今天要是解釋不清楚,明天我買兩本字典塞給你當早飯吃。”
林浚辰把秦甦涼的威脅當成耳旁風,再發揮自己長腿的優勢,一路狂奔就和秦甦涼拉開了距離。
然後他轉過身來,背著走,對秦甦涼大喊說,“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怎麼選擇。”
還能怎麼選擇?
當然要以大局為重,選擇回到酒店房間,這樣才能確保在醫院的哈米德、海娜一家三口是更加安全的。
和林浚辰道過晚安,房門關上那一刻,秦甦涼便卸下了偽裝,癱軟靠著牆。
“哎”
她捂著胸口冷嘆,擰著眉頭緩釋了好一會兒,透過了一口怎麼也無法咽下去的氣,這才恢復了順暢的呼吸,可那堵塞的感覺卻遲遲不散。
在這個怎麼都希望用忙碌來填充大腦的夜晚,竟然不得不讓自己閑下來。
該死的是,她好像無處可去,只得回到這個屬于韓西爵的房間,被迫的觸景生情,然後突然發覺——
啊,原來,她和韓西爵之間的回憶,不再停格在十三年前,有了新添。
沙發上,她和韓西爵各坐一端,她看漫畫,他看文件,她偷看他,因為他沒發現而偷著樂;餐桌邊,她煮的白水面分成兩碗,他那碗總是吃的很干淨,她卻剩很多,因為真沒覺得好吃;上樓梯,她習慣走在他的身後,他總喜歡的站在高處,把拖鞋踢到她面前,要她撿起來替他穿上,很惡劣,卻幼稚得有些可愛。
不過,嬉笑打鬧也好,相安靜好也罷,都是時候就此叫停了。
明天吧,林浚辰說韓西爵明天才會回來,只要趕在他和他的未婚妻到來之前,從這個房間里搬出去,應該就沒問題了。
那之後過了很久,秦甦涼才邁開了步伐,往樓上走。
臥室里那張kingsize的床,大概是她體會韓西爵溫柔最多的地方。
在他懷里躲過電閃雷鳴,發生過一次彼此都清醒時候的纏綿,還有數不清的夜,她嗅著他的味道,听著他的呼吸入睡。
其實啊,每次睡覺之前,她都想著這麼大的床,一人睡一半,肯定誰也不會妨礙誰,可第二天早晨她不是在他懷里醒來,就是他已經起床,而她四仰八叉的霸佔了他的位置。
結婚那三年啊,什麼都沒有,韓西爵與她形同陌路,反正離婚在意料之中,反倒沒有那麼傷心。
可是現在是怎麼了?
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被腦海里存在來的事情,勾得眼淚不住的翻落?
“正常,挺正常的”秦甦涼用袖子抹去臉頰上的淚水,一邊強迫自己笑。
如果面前有鏡子,她就會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有多難看,可她顧不上這些,只是一個勁兒的安慰自己,“沒事的,只是太突然了,真的只是太突然了”
只是他訂婚得太突然,她沒有心理準備,才會這樣。
反正,反正她早就知道,他從來就不屬于她,有一天也終將徹底失去他,這種事情她早就知道。
但這種事情也的確很傷感,會哭也很正常
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