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霍天成終于帶著驗血報告出現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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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西爵的書房里,霍天成和高婉茹並肩在辦公桌的對面坐下。
驗血報告自然不用給韓西爵過目,霍天成攤開在自己面前打開。認真的視線再次略過上面一行行數據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
就這麼一個小動作,被韓西爵看見,他忙端坐起身,詢問,“老師,秦甦涼她到底什麼情況?”
“別緊張,不是什麼大問題。”霍天成往下壓手掌,示意韓西爵冷靜一點。
然後,霍天成同高婉茹對視了一眼,彼此點了點頭,這才由高婉茹先行開了口,對韓西爵說︰
“昨天爵少問我秦小姐身體狀況的時候,我的回答是一切都要等到驗血報告出來之後才能作答。不過我也提醒過爵少,秦小姐的身體變成這樣,並不是天生的,而是人為的”
“這我知道。”韓西爵已經盡量在控制自己,但是他開口說話,仍舊擺脫不了不耐。
他擱置在辦公桌面上的手,一手捏成拳,一手握著一支鉛筆,施加的力氣,使得他骨節發白,這說明他現在精神高度的緊張。
見狀,霍天成一邊搖頭,一邊笑得狡黠。
“你啊,要我說,真的是和秦甦涼天設一對,地造一雙。”
“老師,我問的是秦甦涼的身體狀況,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不是嗎?”
霍天成稍稍恢復了一些,有了往日里說事情的時候,那種沒正形的狀態,照推測秦甦涼情況的確不算糟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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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為無法判斷具體情況,這讓韓西爵一點也沒辦法舒緩繃緊的神經。
眼看韓西爵的那雙狹眸里,已經一閃一閃的凝聚起了光芒,這個時候要是再開玩笑不說正題,哪怕自己是老師,恐怕也要被他訓一頓了。
霍天成稍稍打了腹稿,然後在描述秦甦涼身體狀況的時候,語速飛快——
“是這樣,我們在秦甦涼的血液里發現了催情劑的存在,而且濃度不低,不是新鮮注入的,而是和你一樣,是以前就隱藏在體內的。也就是說,她和你一樣,體內都有催情劑的病原體,不過發作得不似你那麼頻繁。”
“難怪。”根據說辭,韓西爵立刻就將它與昨天發生的情況相對應了起來。
“想起什麼了?跟我們說說。”霍天成針對他的自言自語,提了問。
“昨天在車里的時候,起先她很痛苦,後來突然就意識模糊,而且還主動親吻過我,那狀態或許就是催情劑病原體引起的。”
否則,以一個證承受住劇痛的人,怎麼可能會主動尋求那方面的需求?
就算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也不可能會那麼忘情。栗子小說 m.lizi.tw
“那我就明白了。”霍天成會意的點了點頭。
這話後,坐在一側的高婉茹,從包包里拿出一疊資來,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將面前的資料進行了分類。
“這些都是秦小姐的體檢報告,這些,是她十一歲之前的,這些是她在死亡訓練營六年的,而這些,是結婚後三年的,這期間,缺失了三年。”
缺失的三年,正是秦甦涼從死亡訓練營結業後,並沒有回到韓家,處于失蹤狀態下的三年。
“經過對比,在缺失的三年之前的驗血報告,和缺失三年之後的驗血報告,秦小姐的血液里多出了一種物質,這種物質我和霍醫生也是第一次見。目前,並沒有發現證實這種物質,是造成秦小姐體質發生變化的主要原因。但是”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高婉茹頓了頓,霍天成便默契的接了話茬,繼續對韓西爵說。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秦甦涼的體質發生變化的時間,就是在她失蹤的那三年。所以,要想知道她那三年時間里到底經歷了什麼,要麼直接問她,要麼只能調查。”
說道這里,霍天成摩挲著下巴,困惑的問,“她為什麼失蹤了三年,失蹤的那三年去了哪里,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你一次都沒問過秦甦涼?”
“沒有。”韓西爵回答得干脆。
接過卻惹得霍天成給了他一個嫌棄的表情,“我說你怎麼給人當老公的?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都不問?”
“”韓西爵無言,手上的鉛筆,嘎吱一聲徹底斷成兩截。不規則的斷口,一根鋒利木刺,狠狠的就扎進了他的皮肉里。
然而這痛,卻並未引起他冰冷表情一絲一毫的變化。
說到最後還是他的過失。
如果當年他派人去找她,一切很可能就不一樣。不,當初,他就不該放她離開的。
戳中韓西爵的痛處,霍天成表示是自己嘴欠了。
“哎”
無奈得嘆一口氣,霍天成忙起身將鉛筆從韓西爵手里拿開,又從紙巾盒里抽了紙巾替他捂住了傷口。
這才安慰他說,“行了,我知道你已經知道錯了,從今往後對人家好一點就可以了,過去的事情能彌補就彌補,不能彌補的也不要在意,反正你們現在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這樣的說辭,並不能減少此時此刻韓西爵心中的沉重。
他看著手指上,浸透白色的紙巾,一點一點滲出來的鮮血,黑眸被染得猩紅。
這副樣子的韓西爵,霍天成只在韓西爵七歲那年,他父母離世的時候見過,不,比那時候更甚。
迫人的氣勢以他為中心,飛快的掠奪了別人身邊平靜的空氣,讓人在這種半封閉的空間里,感覺處在大風中,一不留神會被徹底吹上天際,然後被狠狠撕裂的錯覺。
那之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調查到了,到底是誰設計害死了他的父母。
要不是當時他爺爺,韓家老爺子攔著,年僅七歲的他,就會選擇自己親手開槍射殺了那些人。
然而不管什麼場面,霍天成都已經習慣了。
因為他比任何都要明白,不管西爵身上有多重的戾氣,都不會改變他從小就是一個溫柔且善良的本性。
不過這可難為了第二次見面,就遇上這種懾人場面的高婉茹。
桌子底下,她一雙手扣在一起,不安的彼此施加著力度,視線更是緊張得無處安放,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
“高醫生,你先出去吧,接下來的事情,我來和爵少單獨聊聊。”
沒有外人在場,脆弱也好,憤怒也好,都能讓西爵好好的發泄出來。
早就不想繼續待下去的高婉茹,在得到允許之後,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包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你看你把人家給嚇的。”霍天成找了一個調侃的口吻,企圖緩釋一下這氛圍。不過貌似沒有奏效,他繼續逗趣,“你要實在生氣,打我一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