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趙弈冰覺得自己無法呼吸。栗子小說 m.lizi.tw
她想要收回自己的雙手,可卻完全不能動彈。就那樣,她傷害秦甦涼的畫面,全數定格韓西爵的眼里。
不是這樣的!
她不是惡毒的女人,是秦甦涼挑釁在先,她只是沒氣昏了頭沒有控制好,都是秦甦涼的錯
趙弈冰思緒洶涌,她以為自己在搖頭否認,可她就只是僵直著。只有一雙眼楮切切的看著疾步靠近的韓西爵,從中流露出奢望。
可他每走近一步,周圍的空氣就驟降幾個攝氏度,最後恍若置身在冰窖里,連骨頭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爵,爵,爵少”對上他陰鷙的冷峻面容,趙弈冰內心的不安和恐懼在這一刻,升到了極點。
有千言萬語,都哽咽在了喉嚨里,說不出口。
然而韓西爵的眼里,此時就只有秦甦涼一個人而已。
鮮血沾滿了她那姣好的面容,她靜默著,一雙形若桃花的眸子,還噙著沒來得及收斂的笑意,卻已經在漸漸的渙散。
他沖她伸出手,離得越近,指尖便越發難以控制的顫抖。
心髒,仿佛被一雙手死死的掐住,抽痛得令他呼吸都無法平穩。流淌的血液,被憤怒點燃,沖血猩紅了他一雙眸子。
將秦甦涼打橫抱起,韓西爵這才開口。
“很好,”薄涼的聲音,灼燒過後沙啞低沉,冰冷殘酷,“趙弈冰,你是第一個讓我有殺人**的人,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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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爵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真的是她逼我的,我沒有真的想要殺她”
“可你傷了她。”
“我,我知道錯了,我”趙弈冰惶恐得視線飄忽,不知怎麼,就看見了門框上的血。
剛剛她就是把秦甦涼的額頭撞在上面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連連的把自己的腦袋往門框上面磕。一邊磕,一邊不停的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爵少,你饒了我吧,就饒了我這一回,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直到趙弈冰滿臉鮮血,韓西爵也只是冷眼旁觀,那副可憐而又可悲的姿態,沒有在他心底泛起一絲漣漪。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這絲毫不帶感情的字句,听不出仁慈,卻讓趙弈冰看到了能繼續活著的希望。
有人告訴她的,說如果得罪了韓西爵的人,千萬不要讓韓西爵親自動手,否則會面臨意想不到的恐怖局面。
所以她活學活用,選擇自己對自己下手,直到韓西爵滿意為止。
韓西爵懷抱著秦甦涼,邁開步子朝二樓臥室走去。
趙弈冰痛得頭暈目眩,垂下視線後都能看見自己臉上的鮮血,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整個人哆哆嗦嗦個不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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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然讓她瞪圓了眼楮,瞳孔卻在無限的縮小,恐慌到了極致,所以連一點眼淚都流不出來。
分明秦甦涼都已經被拋棄,為什麼韓西爵還要這麼護著她?
為什麼韓西爵看向秦甦涼的眼神,會流露出心疼?像他那樣的男人,只要被女人崇拜愛慕著就好了,為什麼他要為秦甦涼那樣的女人蹙眉?
他抱著她,看著她,就像呵護珍寶一樣,就像深愛著她一樣
趙弈冰茫然。
那她算什麼?那些和她一樣同為未婚妻候選人的女人,對韓西爵來說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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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甦涼的身體已經越過疼痛,進入了麻木。她的眼皮子重得無法睜開,可意識卻無比清晰。
這個時候,最不能見的就是霍醫生。
否則以她現在的狀態狀況,一眼就會被看出身體有問題。
可是,往身體里植入螺旋磁是一個秘密,必須對韓西爵和其他人任何都都保密。
至于為什麼要保密,她沒問過原因,只是被要求這麼做。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韓西爵通知霍天成過來。
憑遲鈍的感覺,秦甦涼判斷韓西爵已經將她放置在了床上。在那之前,她就一直在積攢力氣,在韓西爵要起身離開的那一刻,猛地抬手抱緊了他的脖子,咬牙不放。
那一刻,他身上的味道,夾雜著酒精的香味,雲繞在她的鼻尖,被納進鼻息一直吸入到了肺里,兌換出心安。
還有他的體溫,緊緊將她包裹起來,溫暖得令她覺得委屈,眼眶發熱。
這個女人突然怎麼了?
韓西爵試圖解析她這個擁抱,卻听一個沙啞細微的聲音,喊他。
“韓西爵”
秦甦涼張了干涸的唇,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發出了聲音。
可韓西爵卻听得真切,卻不想她虛弱得至此,“怎麼?只是流了點血,你就承受不了了嗎?”
“這怎麼可能?”秦甦涼低聲痴笑道。
看來在韓西爵的眼里,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脆弱的人。這樣就好辦了,只要再假裝一下,肯定就能避免看醫生。
于是又逞強起來,“只是一點擦傷,血流得多了點而已。”
“那就好。”韓西爵繃著冷冷的口吻,不被听出擔心,可內藏的黑楮在顫抖,出賣了他的心情。
轉而命令說,“松開你的手,我讓老師過來給你處理傷口。”
“沒必要特地麻煩霍醫生過來。而且現在真的已經很晚了,他肯定都已經休息了。只是擦傷,我自己處理就好”
“不行”留了這麼多的血,怎麼可能不看醫生?
懷著一顆擔憂的心,韓西爵根本管顧不上秦甦涼的意願。說著,他便要掰開秦甦涼勾住他脖子的手。
誰知這白痴女人,竟分外頑固。
如此,他也只好擺出強硬的姿態,話卻很溫柔,“不想被我弄痛的話,就自己把手松開。”
松開也好,正好她也堅持不住了。
秦甦涼才稍稍一松懈,兩只手就從韓西爵的身上滑落下來,無力的垂落在身體兩側。
韓西爵起身,指尖一涼,低頭看,是秦甦涼牽住了他的手。
“什麼事?”
“如果可以的話想麻煩你稍微陪我一下別,走——”就趁這個時候撒個嬌吧,反正韓西爵肯定會認為她是被痛糊涂了。
也許,她也只能借著這樣的機會,博取他的同情,稍稍任性一回。
“擅自抱我,牽我的手,現在又說出讓我陪在你身邊的話,秦甦涼,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嗎?”
被看穿了嗎?
怎麼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
如果換做平時,她肯定要難為情了,可她現在滿臉都是血,能遮蓋住她的任何微表情。
然而,韓西爵卻將她的手撇開,他嗓音薄涼,沒好氣的嗔怪,“作為我的貼身保鏢,輕易被人傷成這樣,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撒嬌嗎?”
說罷,他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