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計中計,諜中諜
赫連北釗黑著臉瞪左延邱,冷聲呵斥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滾下去!”
左延邱的臉一剎變得煞白,手更是一時沒注意在茶杯碎片上割了道口子,鮮血翻涌而出染紅了杯沿,他目光一閃,半晌唯唯諾諾道︰“屬下知錯,這就滾…”
“下人們沒規矩,讓先生見笑了…”赫連北釗對著顧長歌笑笑,眼楮里卻閃過一道詭異的光,亮又涼,如薄薄的一線刀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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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對著他微笑,卻並未說話。
這種態度讓人看來完全是承認了赫連北釗方才那句話,這讓本來只是客氣一番的赫連北釗瞬間冷了臉。
半晌也沒見他說話,顧長歌細長眉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她開口道︰“不知將軍的東西準備地如何了?”
先是打亂了赫連北釗試圖步步緊逼的整個節奏,而後先發制人開口,顧長歌已經將當前的整個局面和局勢穩穩掌控在手。
赫連北釗被牽著鼻子走尚不自知,順著顧長歌的話答道︰“自然是已經備好,現在就看斷息門的誠意如何了。”
“誠意,我們斷息門自然是有的。”顧長歌自袖中掏出一張疊了三疊的圖紙,“將軍,你覺得如何?”
這軍事地形圖自然不是真的,真的那份早就讓顧長歌看過之後便毀了,現在安安靜靜躺在她手上的是經過她傾情改編,上天入地僅此一份的“孤本”。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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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顧長歌看過的那份真品,其中刻畫的細節簡直讓人心驚,甚至說憑著這份軍事地形圖,南番想不費吹灰之力拿下亓城,至少有八成把握!
顧長歌更感興趣的是,這份軍事地形圖是梁毅錚從何處得來的——這種程度的圖紙,沒有幾年行軍作戰經驗的人,根本畫不出來,更何況,這小小的一幅畫里,藏了那麼多軍事機密,一般的將領根本不可能窺探的到。
沉思未已,對面赫連北釗冷笑一聲︰“閣下誠意在哪?你這圖紙疊了這麼多層,什麼也看不見,本將軍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嘁!
顧長歌心里嗤笑一聲,說出的話也帶了戲謔︰“將軍你這話就不對了,就算我展開讓您看兩眼,您也是不知道這圖紙是真是假的!畢竟,要是您真得知道了,也用不著我們斷息門千方百計替您尋來這東西了不是?”
邊說著眼角余光邊瞟了眼赫連北釗的臉色,嘖嘖,目測這是他今天第幾次黑臉了?還是說,自從她來過,就沒正常過?
一雙平淡無奇的眼里波光流轉,顧長歌好脾氣地抖了抖手中的圖紙,又掀開一層,“將軍您看,這般,我們斷息門誠意如何,您還要懷疑?”
原本疊了三疊的淡黃色宣紙成了兩層,赫連北釗仔細打量了幾眼上面墨跡淡淡勾勒出的幾筆痕跡,臉色好看了許多。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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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赫連將軍您總該放心了吧!”顧長歌笑眯眯收起圖紙,白淨的掌心在赫連北釗面前一攤,“那麼,赫連將軍您的誠意呢?”
“哼!”赫連北釗鼻孔朝天冷哼一聲,自腰間取下一枚半個手掌大小的銅制令牌,扔到兩人椅子中間的黃梨木雕花方桌上,“瞧好了!”
瞧什麼,瞧您鼻孔真大嗎?
顧長歌長噓一口氣,頗為無奈道︰“將軍您直接將這令牌扔到桌子上算是怎麼一回事兒呢,就算您直接塞到在下的手里,我也是沒法子知道這東西的真偽的!”
赫連北釗真心被這話氣到不行——和著就跟本將軍知道你那圖是真是假一樣!
可能是見其臉色著實差了點兒,顧長歌掂量著又開口補充了句︰“將軍你別氣,我也不是質疑你……”
“你敢質疑本將軍!”後面的話听都不听,赫連北釗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碩大的兩個鼻孔都在噴氣,“這令牌乃本將軍貼身之物,你拿著它便可直接號令我借于你的五千士兵!再說了,本將軍都親自來了,而你斷息門不過到了一個副門主,還敢來質疑本將軍!”
他怒不可遏說出的話已是不加思索脫口而出,一會兒“我”一會兒“本將軍”的。
顧長歌垂首做不安狀,低垂的眸子里卻閃過一絲了然——原來那梁毅錚同南番交換的竟是兵馬!
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是引狼入室!
梁毅錚這人究竟是真傻還是假傻,還是自信到覺得這七門盡在他手便天下無敵了!
“將軍息怒!”顧長歌拿起一個倒扣在桌面上的杯子放在赫連北釗面前,親自給他滿了杯茶,“門主派我來自然有他的考量…”
不動聲色給梁毅錚拉了個仇恨,顧長歌又繼續道︰“將軍親自到我斷息門中,我自然也是相信您這令牌的真實性!可畢竟在下不過江湖一介草莽之輩,沒接觸過嚴謹肅然的軍隊,小心一點兒也是無可厚非的…你說是不是?”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赫連北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心中怒氣問了句。
顧長歌似笑非笑地開口︰“我听說這軍中調度兵馬一般都需要將領的令牌,但也有些親兵,卻是直接听令于自己領帥,這種令牌,便沒有什麼用處了……”
赫連北釗端著茶水的手幾不可見地頓了一頓,這動作被顧長歌精準捕捉,她笑吟吟又開口︰“誰知道,將軍您給我們斷息門的五千精兵,是屬于哪一種呢?”
“我們斷息門苟存于深山,整日如履薄冰不過是想求一個安穩罷了,必然要萬事小心,不然稍有不慎,那可是萬劫不復!”顧長歌若有所思,頓了頓,嘆口氣接著道,“將軍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呢?”
求一個安穩?這話說出來誰信!
赫連北釗心底嗤笑一聲——若真是只求一個安穩,還能來找上本將軍?
不過有欲有求的人更好把握不是嗎?
收起眼中的輕蔑和嘲諷,赫連北釗問道︰“那你想怎麼做?”
“這個要說解決也簡單!”顧長歌笑了笑,“我知道您那五千精兵安排地離這不遠,可否帶在下走一趟,順帶當場許下這五千精兵這幾日的歸屬問題的,如何?”
赫連北釗一笑,“當然,可以…”
眸中閃過一絲詭異——是你自己要送上門來,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