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寶貝一指青
“卑職不服!”劉翔殷“ ”得一聲雙膝跪地,高聲道。栗子小說 m.lizi.tw
他已有了官職,雖說不過芝麻大小,但總歸不能再自稱“草民”一類的壞了規矩。
“大膽,陛下聖旨豈容得你質疑!”李德忠厲聲呵斥。
嚇得劉翔殷連忙恭敬俯身跪趴在地上。
百里榮晨擺擺手,示意李德忠退下,道︰“你有何異議?”
饒是這般輕描淡寫的語氣,仍然讓地上的劉翔殷感受到如山的威壓壓在他背上快要喘不過氣來。
心中實在是不甘,劉翔殷悶哼一聲,咬牙道︰“卑職認為,那顧業沒資格做這個武狀元?”
“你的意思是”百里榮晨端坐于鎏金龍椅上,停頓了兩秒後才繼續,“朕處事不公?”
“卑職不敢!”劉翔殷忙磕頭,“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沒再說出點兒什麼,百里榮晨沉聲道︰“行了。”
劉翔殷立即噤聲,便听見百里榮晨又道︰“顧業,你有什麼想說的?”
顧長歌微微一怔,沒想到百里榮晨會把這個問題丟給自己。她想了想,暫時沒明白百里榮晨到底是什麼意思。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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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維持半跪謝恩的姿勢,頷首道︰“一切听皇上吩咐!”
百里榮晨無聲輕笑著看顧長歌一眼,對顧長歌不負責任把難題踢回來不作表態。
顧長歌抬眸對上他的視線,一怔之後便是心中抽痛——還是這樣,無奈卻又寵溺的笑,自己暌違多久了?
她眸光微閃,而後,淡淡移開了視線。
百里榮晨眸光倏忽深沉,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他才道︰“江夜,你說吧。”
朝臣中位列左側第三位的江夜邁一步走到大殿中央,朝百里榮晨躬身一拜後轉身,一襲有別于群臣朝服的風流青衣袍角微勾,轉身間暈開一朵玉蘭的弧度。
狹長的鳳眸狀似不經意地瞥一眼顧長歌,便凝眸環顧地上的劉翔殷及朝中大臣,說道︰“這件事啊,還得從顧統領帶回來的那條小青蛇說起。”
“難不成那小蛇還有什麼大來頭不成?那日我與諸位都看得清楚,不過是一條尋常的小草蛇罷了!”劉翔殷忿忿道。
“你還別說”江夜淡淡撇他一眼,明明在笑,眸中淺淺的笑意卻讓劉翔殷更感恐懼,江夜繼續道,“那條小青蛇還真是來頭不小!”
江夜攏攏袍角,衣擺上晚煙雲錦暗紋的滾邊被銀線勾勒出風流繾綣的弧度,白玉石階上迤邐開水波漾漾的回旋。栗子小說 m.lizi.tw
“據古書《司醫志》記載,此蛇為一指青,身帶劇毒,卻也是無價之寶,可以以毒攻毒治百毒!”
江夜滿意地看看眾人的反應,又繼續問道︰“諸位都是我北齊股肱之臣、棟梁之材,想必也都是明理之人。那你們說說看,是財富重要,還是這命更重要?”
哪個更重要?自然是命重要了。
尤其是這些身居高位的大臣們,嘗夠了權勢帶來的甜頭,更是個個把命當作天大的事。
劉翔殷沉默半晌,終究還是不死心道︰“這《司醫志》乃失傳已久的古書,那麼你怎麼就知道這小青蛇就是那傳說中的一指青?在場的諸位大臣飽讀詩書學富五車都不能肯定,憑什麼你說是就是?”
他倒是難得聰明一回,知道自己勢單力薄,試圖要把這大殿上其他人拉來自己陣營,可其他大臣們卻是不敢苟同。
這朝堂上誰不知道江夜江黛兩位大人雖官階算不得最高,卻是最受皇上恩寵的臣子。
朝中更是有傳言稱,這江夜是皇上的男寵。
大臣們偷偷瞟一眼深沉威嚴、俊美無雙的皇帝陛下——陛下凝眸深深,正“深情款款”地注視著江大人。
再斜眼瞅瞅風流瀟灑、玉樹臨風的江大人——江大人瞳眸淺淺,同樣深情回望高台上端坐的陛下。
在一眾大臣的眼里,這是一件多麼和諧卻也秘而不宣的一幅畫面,讓人不疑有他——大臣們暗暗捂嘴,真是不可說不可說…
不過轉念一想,這江大人得寵是不是也象征著那寵冠後宮的皇後娘娘馬上要失寵了?這是不是也代表著這些年來一家獨大的宮家就要失勢了?
邊想著,邊將視線暗暗投向自己身旁的宮澤陽等人的身上。
至于宮樺宮丞相今日並未上朝,他尚在為自己那閹了的兒子奔走——三年來丞相大人權傾朝野,早就不在乎上不上那麼幾次朝了,請個假什麼的事雖說不常有,但總歸是有那麼一兩次。
百官心中浮想聯翩,甚至已經腦補出一場融愛情、宮斗、陰謀、家族于一身的宮廷秘史,可實際上,“備受恩寵”的江夜江大人心里暗啐一聲,心道百里榮晨這人忒不給面子,自己勞心勞力替他編這麼個故事堵住悠悠之口,他倒好,擺都不擺自己一眼
至于百里榮晨在看誰?反正不是在看自己!倒像是……往他身後的顧業方向看過去。
江夜哀怨地嘆口氣,心下越發郁悶,便只好將滿心地郁結之氣盡數撒到面前撞槍口上的劉翔殷身上。
他勾唇一笑,笑得邪魅。
劉翔殷尚在為自己未能如料想中的一般得到百官的一呼百應而疑惑,不經意地轉眸,突然對上江夜那雙深切幽邃的眸子,眸子中仿若有萬丈深淵,深淵下面是重重迷霧,一眼看過去,讓人直覺如墮深淵而心神俱失、不知所以。
便听江夜冷聲道︰“憑什麼?就憑本太尉官居二品,比你這從六品小官大了不知多少倍,便有本事隨便尋個什麼罪名參你一本讓你永無出頭之日!”
“你…你…”
這話在劉翔殷看來,著實是大逆不道了,也沒想到江夜這人竟然這般強勢,不給人留半點兒面子,當下被他一番話堵得什麼也說不出。
奈何站在自己背後的宮丞相不知為何並沒到場,劉翔殷情急之下便將求助的視線投到宮家其他人身上,卻沒得到半分回應。
顧長歌好整以暇地看著劉翔殷無處安放的求助視線,心想總算不枉自己廢了大力氣把宮樺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