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杰珊對于自己是否能被選上是百分百肯定的,但是她沒想到一貫以窩囊廢形象被自己看不起的莊澤,居然也被選上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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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更不解的是,選上他的評委居然就是他們中午一起得罪過的神秘人物。按理說,他們兩人下午一起得罪他了,就算他再怎麼寬宏大量,也不可能以德報怨的。他只要不落井下石就該謝天謝地了,怎麼會摒棄前嫌,還挑上了莊澤呢?莊杰珊實在是想不通了。
這時,她突然就記起了剛才的事,這位評委好像就是由莊澤領過來的。她仔細想了一下,問題肯定是出在這里,這個窩囊廢一定是哀求著人家要選他的。
真不要臉!莊杰珊想到這個可能後,更加鄙視莊澤這個窩囊廢了。
如果他是以真才實學的話,說不定她還會高看他幾分,沒想到他用的還是下三濫的方法,真是丟他們莊家的臉。
不過,這個什麼甦仲康也真是的。你選誰不好,居然選他了,而且她記得,她的師公還特意提醒了他一次,他還是執迷不語,看來這位一看應該就是位任性的主,肯定是在家里被寵壞了。
莊杰珊本來還想順道鄙視一下甦仲康的,但是一想到人家可是前一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人物,知道自己跟他不是一個層面上的,所以就寬宏大量地放過了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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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位莊家小姐的腦回路還是挺大的,她很樂于為她看不慣的一些人或者事找到她自以為合理的解釋,其實往難听一點講,她這是自以為是慣了。
“別以為你攀上了高枝,在我們眼里,你依然是墊底的。對了,你既然使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要有摔得越痛的覺悟。”莊杰珊故意拐到莊澤旁邊,用極其不屑的語氣說了一通,然後不等他回答,直接揚長而去。
莊澤張了張嘴,想要回應一下,卻只看到莊杰珊的背影,只能作罷。
此刻的莊澤,已無所謂別人異樣的目光,不說視它們于無物,那也差不了太多的。
曾幾何時,他還是個少年,那時候的他臉皮很薄,別人稍微說一些比較重的話,都會讓他無地自容,所以他變得越來越敏感,也越來越不合群。
像他這麼孤僻的人,注定了是沒多少朋友的,也注定了他會受到各種各樣的欺負。剛開始時,他還會反抗一二,不過每當他一反抗,接下去他就會受到更過分的對待,慢慢地,他也變得麻木了。
雖然說他的心態在這段時間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他對于制茶工藝的執著卻一直沒有改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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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讓他開心的事,其實就是在他制茶時,那時候的他可以完全張開自己肆意張揚的性格,不再如現實中的憋屈,這讓他獲得極大的滿足。
所以,當他第一次這樣做之後,他便再也停不下來了。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這相當于是在逃避現實,而且對于他本身的制茶工藝是沒辦法提高分毫的。正如他所想,這種無差別的意淫已經對他的手藝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他變得無法專心在制茶工藝上了。只要他一開始制茶,他腦中的蝴蝶便會不受他控制地到處亂飛。
當他察覺到這一點時,已經來不及了。他越想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意淫,然而它就如附骨之蛆一樣,怎麼甩也甩不掉。
所幸的是,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他終于迎來了師傅長輩甚至是他師公莊賜賢的關懷的目光,他們為他嘗試了很多的辦法,也一直在他身邊開導著,但是收效甚微。
後來,連他們也放棄了。那一刻,莊澤再一次切身感受到自己又被人無視了,而且是徹底打入冷宮的那種,他再無翻身之日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最最絕望的時候,他之前還無意中得罪過一次的甦仲康,居然把唯一的一票投給他了。
這個結果一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是,他看到了好多人鄙夷的目光,所以他知道了,這個不是他在做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他多年來的默默無聞,終于在今晚有了一次神轉折。
莊澤現在躊躇不前,在他心里,他有點不敢面對甦仲康了。
他沒想到,甦仲康會是自己的貴人,而他下午居然喪心病狂地去得罪他,這一點讓他很煎熬。
又過了一會兒,當場中已剩下沒幾個人時,莊澤終于鼓足了勇氣。他決定了,不管甦仲康怎麼對待他,他都要死乞白賴地去磨他一天,最好是能從他手中學到一些真本事的。
像是這麼一次難得的機會,都讓自己給踫上了,沒理由還讓它悄悄溜走的。
而且,莊澤也隱隱感受到了,這或許就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要麼成功,要麼失敗,他的人生已經千瘡百孔,自此之後就再沒有任何奇跡發生的。
不管茶會的場中狀況如何,甦仲康跟隨他們繞了一圈後,又回到了紅樓中。
莊賜賢大師帶著他們去逛了一圈莊家自建的茶博物館,它的規模很小,而且館中的品種單一,就只有鳳凰單叢茶的相關資料而已。
他們一行人,特別是他們七位身負重任的評委,很系統地了解了單叢茶的一些特征,還有制茶時需注意的一些事項。
這些資料,是他們應該掌握的,如果他們想要好好調教自己名下的那個人的話。所以,他們看得很認真。
雖然他們也大多在烏龍茶一道上有較深的造詣,但是這鳳凰單叢茶足不出戶,況且每一樣茶品種都有各自的一些特征,如果不是由莊家自己說出來的話,外面的人想要獲取這些資料,其實是很不簡單的。
在甦仲康看完這些後,他在紅樓門口,踫到了吳銘順。
吳銘順一看到甦仲康,就趕緊迎了上去,一臉擔心地說道︰“听說你自己挑了一個極差的弟子?”
甦仲康悵然一笑,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吳銘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問話好像太直接了,轉而問道︰“我剛才就只去了一會兒,看完莊賜賢大師的那場夢幻般的制茶就回來了。然後,就听到你選了一位不怎麼樣的徒弟,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甦仲康看著一臉緊張的吳銘順,這才將他離開之後的情況說了一下,特別是他的小心思,反正他在這邊不算是外人。
吳銘順听完後,也只能安慰了甦仲康一下,這個年輕人真是讓他越來越敬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