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老頭是個七十歲上下的老頭子,他端坐在凳子上正在看報紙,那報紙擋住了他的腦袋,我幾乎看不到他的任何相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他穿著一身黑色褂子,那褂子有些舊了,上面雖然沒破,但是也出了幾個線頭。
我也難怪,一個有錢的老太爺誰能到這里看大門來,真是吃飽了撐的。
我敲了敲窗子,可是那窗子怎麼也打不開,砰砰的響了幾聲,老頭的耳朵好似很背,好半天他才開門。
“你們是誰呀,這是金華市孤兒院,你們是來探望的家屬?”
老頭子終于听到了聲音,他慢慢站了起來,弓著後背到了我們面前。
干枯的雙手拉開了窗子,老頭的眼鏡不知道是多少度,他提了提眼鏡,皺著眉頭看著我們。
“我們是來找周院長的,我是他的朋友。”
我不敢說自己是這里的孤兒,按照周大鵬的習慣,他是不屑于跟這里的孤兒說點話的,這對他來說或許是一種低賤的恥辱。
甦七七沒好氣的看著我,她似乎早就不耐煩了。
老頭子拿起了電話剛要通報,甦七七右手突然一動,一個小石子直接飛了進去,那電話機忽然不靈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真是怪了,這電話剛才我還打了呢,要不你們在這里等我,我進去通報一聲?”
“不了大叔,你開門吧,我們是他的老朋友了,這點錢你拿去喝茶。”
我現在越來越聰明,也是听了鬼差的吩咐,有錢能使鬼推磨。
一張紅鈔遞給了老頭,老頭一下子笑了,他伸出了干枯的手,徑直打開了鐵門的門栓。
“你們既然是老周的老朋友就好,通報一下也是例行公事,現在跟我來吧。”
老頭子一直向前走,我們在身後跟著,我抬頭看著前面的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孤兒院好久沒來了,竟然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一切都是老樣子。
進了孤兒院的大門,兩旁是兩行陰森的柳樹,這兩行柳樹高的離譜,能有十多米高,現在天空正刮著微風,那風吹著垂柳,柳樹嘩啦啦的響動著。
樹蔭下幾個孩子正在地上坐著,他們面無表情,渾身邋遢的要命。
一個男孩正在抓地上的樹葉,另外一個男孩也在抓樹葉,他們拿著樹葉對著到了一起,原來他們是在玩一種十分簡單的游戲。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游戲的名字就叫拉樹葉,一個人拿著樹葉,另外一個人用手中的樹葉去拉,如果被拉斷了就是輸了,樹葉完好無損的人才是贏家。
我忽然心中酸楚了一下,我在孤兒院時候玩過的游戲,沒想到現在的孩子還在玩。
兩個男人穿的還算干淨,不過他們的身子很瘦弱,臉似乎也沒怎麼洗,臉皮上都是黑泥,皺巴巴的似乎被風吹的不輕。
向前走了一會兒,我看到了正對面的紅色大樓,那個樓房就是周大鵬的辦公室了。
院長辦公室的牌子已經能看到了,我趕緊加快了腳步,三步並作兩步到了地方,門口卻一個人都沒有。
“這就是你的孤兒院?好大的房子,真闊氣。”甦七七仰著脖子說著,她沖著我壞笑,好似我撿了什麼大便宜似的。
“大姐你有沒有搞錯,這是我住的地方嗎?這是院長辦公室,我住的地方在那,你看看。”
我說著,右手指著對面的一個小房子,那不是個樓房,只是個平房,房前面種著一排柳樹,柳樹正隨著風嘩啦啦的響動著。
“你能帶我去看看嗎,你生活過的地方,我還真不知道孤兒住過的地方是什麼樣的?”甦七七說著往前走,完全沒有要等我的意思。
“好吧,那我帶你去看看,不過你可別失望,我住的地方可破。”
我怕甦七七知道我的悲慘童年,但是現在也不是隱藏的時候,甦七七若是不了解我的過去,還怎麼能幫我找自己的身世呢?
沿著小路走,平房越來越近了,到了跟前才發現,這平房里面的門開著,房子里面有許多孩子在玩耍,他們在這里玩的很開心,看到了我們也沒有躲閃的意思。
這幾個小男孩正在嬉戲,幾個女孩正在跳皮筋,她們邊跳邊哼唱著,那曲子我听著十分耳熟。
門前有一個藍色身影覺得眼熟,那是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小男孩似乎也看到了我,他像是見到了鬼一般,轉身就走,身子在門里一閃,忽然不見了。
藍衣服的小男孩?這不是偷走我手機的那個小家伙嗎,還有那個給白血病兒子治病的女人,原來這個小男孩是孤兒院的!
我好似看到了自己的仇人,心里猛跳了幾下,毫不猶豫的跑了過去,甦七七也嚇了一跳,她追著我跑,兩個人直接鑽到了孤兒院的房子里。
孤兒院的房間十分狹一個房間住著個孩子,每間房子都只有十平米,這麼小的房子住著這麼多人,那氣味自然不好,整個走廊里都彌漫著一股十分刺鼻的臭味。
臭腳的味道彌漫著整個走廊,同時伴隨著腐爛的味道,濕漉漉的髒水在地面上四處都是,我竟然看見一個男孩在地上站著撒尿,他看到了我竟然絲毫沒有畏懼,對著牆角還不停的流水。
真是讓我吃驚不我記得沒錯,前幾年我在這里的時候還沒變成這樣,現在的孩子怎麼變得越來越淒慘了?
藍衣服小孩不見了,我左顧右盼可是沒看到他的影子,此時已經到了走廊盡頭。
真是怪了,我一個大活人追不上一個孩子,這說出去誰會相信我說的話?
甦七七氣喘吁吁的跟上了我,雖然她是個陰陽師,可是論跑步的速度,那還是我快了許多。
“歐陽旭,你身體還行,不愧是個開公交車的。”
“那是當然,公交車當然比人走的快了,我的速度當然不慢。”
甦七七是在挖苦我,這麼快也讓那小孩子跑了,真是沒用的東西,這或許正是她要跟我說的話。
走廊盡頭顯得漆黑,周圍只要幾個破木頭箱子放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