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峰始終是他心中的驕傲,從小便是上陣殺敵,年紀輕輕從未有過幾次失敗的經歷。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在朝中也是可以堪當重任的棟梁之才,可卻偏偏折在了甦小思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身上。
若是換了旁人,老將軍定然會將那女子給趕出去,可當他見到甦小思之後,竟然想著,這若是自己的兒媳,會是多麼好的事情
這女娃娃的心思縝密,更是有著洞悉一切的天賦。
“爹,我也想,可是她心里已經滿滿當當的都是烏元良,無論我做任何的事情,都是徒增煩惱,我無用,爹也不要逼我了!”孟南峰說完,便自顧自的走到床榻邊上,和衣而臥。看到他這副模樣,老將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是嘆口氣的拄著拐杖起身,離開。
兒女情長,這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老將軍搖頭的走開,而營帳之中,孟南峰看著燭火忽明忽暗,忽然心里生出一種想法,若是此番自己命喪在漠蠍城中,甦小思會不會對自己心存愧疚?那下輩子若是遇到她,她會否就把滿腔的情意都獻給自己?孟南峰想想,卻不由得嗤笑一聲,自己竟然這麼窩囊!
“小姐,我看到小將軍離開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啊!”
小喜從外面進來,打了一盆熱乎乎的水,替甦小思擦拭著臉頰,也有些擔憂的說道︰“你們不是又吵架了吧?”小喜看著虛弱的甦小思,卻在腦海中,把這個想法給打破,如今小姐的身子,她可是吵不起來的!
甦小思听見小喜的話,心里有著一分愧疚。
“在我看來,小將軍對你真的很好!前幾日听說你已經割腕用血供養小郡王,他心里擔憂,夜夜都在那藥房之中煎藥,補血的,補氣的便是都讓大夫給你開了方子。栗子小說 m.lizi.tw我只是從他手中將藥拿過來而已”這時候才說出這幾日的藥方實情,小喜的話讓甦小思有幾分的動搖。
孟南峰對自己的好,她心里比誰都清楚。
“他對我好,我也希望他日後能夠遇到個溫婉善良,能夠將他照顧周全的女子。可我的心已經托付給烏元良,此生便是不會再將眼楮看向任何人,我唯一能夠做的,便是不給他任何一點兒希望,讓他能夠盡早的對我絕了這番心思,這樣對我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甦小思喃喃自語的說道,可小喜卻有些不理解的頻頻搖頭。
“在我看來啊,小郡王可是沒有小將軍對您好小郡王就知道與你爭吵,質疑你做的決定,還每日都懷疑你與其他男子來往過密!可小將軍就不會”
小喜在旁邊碎碎的念叨著,可甦小思卻淺淺的勾起嘴角,笑著說︰“你既然看得出來,元良每日都在擔憂我,怎麼不會想,他是擔憂我跟別人離開,他只是在吃醋罷了。”
小喜听見這話,嚇得手一抖,眯起眼楮看著自家小姐,伸出手摸著她的額頭,試探了半晌才開口,說︰“小姐,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還是發燒了?我去給你煎藥吧!怎麼還說胡話了?”
“我看啊,您就是那坊間傳聞的,情到深處,這缺點便也是優點了!小郡王在你眼中,便是處處都好!”小喜終于明白,說完端著水盆便走到營帳外面。
看著銅鏡之中雖然有些消瘦,但或許是因為塔塔和瑞的到來,目光中都充滿精神和期待的自己,甦小思摸著自己的臉頰,說︰“女為悅己者容,元良,快點兒好起來,好嗎?”
次日,清晨,塔塔和瑞被帶到烏元良的營帳外面,今日並沒有放血的甦小思精神好了很多,雖然嘴唇的顏色仍舊有些蒼白,但是卻也恢復了往日的凌厲,她走到雙手被五花大綁的塔塔和瑞旁邊,說︰“你是否確定,手中的藥能夠暫時緩解他的痛苦?又是否可以發誓,自己說出的毒方,絕對沒有一處的錯誤!”
“我有求于你,自然不會用什麼假的消息來拜托你!”塔塔和瑞認真的說道,而看著他的眼楮,甦小思倒是相信了幾分,她看向後面已經清點妥當的親兵,對塔塔和瑞說︰“如今,將軍已經清點親兵,若是這邊烏元良有好轉,我們便是即刻出發,去漠蠍城中。栗子小說 m.lizi.tw”
听見甦小思的話,塔塔和瑞立刻眼楮里放出光彩來,可看到他這副模樣,甦小思提醒的說道︰“我雖然將毒夫人救出來,但是卻也是把她留在我的手中,作為人質。等烏元良徹底恢復的那天,我自然會讓你們相見,到時候你若是想要帶著她回去也好,如何都好。”
“可你一定要記住,若是烏元良有一分的差池,我定然不會放過毒夫人!你曾經說過,拓拔野對她極盡虐待之事,對吧?我先告訴你,我甦小思的手段並不比拓拔野少,我會讓她痛不欲生,明白嗎?”
甦小思恩威並施,塔塔和瑞早就想到她會這樣說,也沒有半分猶豫的直接點頭,說道︰“我自然知道,曾經我們交手的時候,我有錯在先。你們懷疑我是應該的,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將我松開,我願意讓你們封住我的筋脈,去給烏元良療傷!”
封住筋脈,就是說若是甦小思沒有解開,塔塔和瑞的一身修為武功,是無法釋放出來的!甦小思看到他這般,也是點頭,走上前,在塔塔和瑞的幾大穴位上注入內力,封住了七經八脈,用眼神示意跟在旁邊的孟南峰將他身上的玄鐵鏈子松開。
“怎麼會這樣?”
塔塔和瑞看到躺在榻上的烏元良的時候,也是有些震驚,他身上的傷口太觸目驚心,是他也沒有看到過的!看到他的反應,甦小思有些擔憂的走上前,說︰“怎麼?有什麼意外嗎?”
塔塔和瑞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個紫色的小瓷瓶,將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出來,輕輕地涂抹在烏元良的傷口上。
看著那撒上傷口後,開始慢慢腐蝕的肌膚,甦小思緊張的直接抓著塔塔和瑞的手腕,說︰“你給他用的什麼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不用擔心,我定然不會害他,我的性命在你手中,難道會做出什麼愚蠢的事情嗎?”塔塔和瑞被抓著手腕,也淡淡的解釋說︰“他如今中毒已深,我知道你或許是用奇藥來幫他吊著體內的一口真氣,但是如今他的肌膚已經充滿毒素,若是不讓它先腐爛,怎麼能夠再生出新肌膚?”
塔塔和瑞看著松開的甦小思的手腕,繼續說道︰“我想,你們的大夫應該已經給他用了無數的藥,但是卻沒有效果!這就是因為他已經死去的肌膚,是無法因為藥效而重新活起來的。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就是我們的毒術最厲害的地方,現在,你能放開我了嗎?”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甦小思心里有些狐疑,可此刻除了相信塔塔和瑞的話,別無選擇。
她只能是退後一步,站在了孟南峰的身邊,感受到他沒有說出一句話,甦小思有些抱歉的看向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听見孟南峰說︰“我去外面看看將士們”
營帳外面,幾個親兵在緊鑼密鼓的檢查著手中的兵器,與孟南峰最為交好的副將跑到他的身邊,臉上都是難以理解的神色,說︰“將軍,我們真的要去漠蠍城嗎?那地方,易守難攻,明明知道這次去,又是一場硬仗,或許很多的兄弟會因為這次的決定而喪命,你也仍舊是要這樣決定嗎?”副將其實明白,孟南峰只是為了讓烏元良能夠醒過來。
而烏元良醒過來,甦小思才能夠綻放出笑容,可非要用這麼慘痛的,能夠預見的代價來作為犧牲嗎?這樣說完,副將看著孟南峰站在高台上,那有些淡漠的眼神、
“當初烏元良在的時候,是否曾經領兵打過不少次的勝仗,也曾經在戰場無眼的地方,救下過不少兄弟們的性命?”孟南峰說完,副將便有些無奈的點頭,說︰“是,當初小郡王也曾經是帶著兄弟們上戰場的!可這與如今的選擇又有什麼關系呢?”
孟南峰听見他的回答,才終于轉過眼神,淡淡的說道︰“若是今日躺在那里的是任何一個兄弟,只要是一條性命,我便是不管如何都會盡力一試。而這與是否躺著的是烏元良無關!你們或許會難以理解,但是這是我的決定,若是有兄弟不想要送死,便跟你說一聲,留守營帳。”
“將軍,你明明知道兄弟們都不是貪生怕死之人!若是貪生怕死,又何苦來打仗呢?”副將為難的說著,看著孟南峰已經決定下來,無法挽回的態度,咬著後槽牙說︰“好!將軍若是決定了,我們便肯定會誓死追隨的!”這樣說完,副將就匆匆下去清點已經準備好的兵器。
孟南峰回頭看著仍舊站在營帳旁邊,照顧著里面的烏元良的甦小思,有些苦笑,自嘲的說︰“我自己都說服不了,我如今做的事情是與你無關,可他們偏偏都信了。是我說謊太好,還是如今我已經真的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