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鏜願降李興澤而不願意多搭理他,把個張必先氣的,只能暗生悶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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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陳友諒倒還不急了,看到滿臉不爽地張必先勸慰道︰“老二,別氣了,說明李興澤沒有長遠的眼光!”
張必先卻不住地搖頭,埋怨道︰“大哥不必安慰我,我也知道自己無能!”
“哈哈,你呀!”
陳友諒大聲笑了起來,解釋道︰“如果李興澤重兵事,跟你搶船,我反而要擔心了,你想想,水軍在我們手里,他干著急也沒轍!”
這說明李興澤是個只會計謀的軍師而已,連將軍都算不上,對于手下這些將軍卻不提防,對于他們來講,這還真是個好消息。
陳友諒打算先慢慢架空李興澤的指揮權,然後排擠走明玉珍,那麼整個黃州軍,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徐壽輝和鄒普勝一個比一個廢,職位再高也沒用。
關于戰船換周鏜的事情,鄒普勝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听說這事後,趕緊去找李興澤。
一見面,就滿腹牢騷的埋怨道︰“你小子怎麼這麼糊涂,陳友諒是個啥人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本以為李興澤會解釋一兩句,哪知道,卻是一臉神秘地問道︰“師傅,您老也糊涂了不是,你忘記目前咱們黃州的紅巾軍都是誰招的人了?”
黃州自有大約四千余人,李興澤帶回來的,差不多也有三千余人,這麼算下來,是五五之數。
之前的隊伍里分為兩派,其中,明玉珍的勢力最大,而願意听從陳友諒的卻只有千余人。
徐壽輝說話能頂事的也就是李興澤新帶回的這三千人,畢竟是以龍王山的馮家人和五朵山的土匪為底子建立起來的。
鄒普勝此刻才醒悟過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水軍呢?可是沒有一個咱們自己的人!”
齊大旺是個水中好手,不過沒有水戰經驗,這也不是一下就能培養起來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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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說起這個也是一陣頭痛,苦著臉道︰“師傅,這不能怪我,咱們就沒有合適的水軍將領,有船也沒用啊!”
當初徐壽輝和鄒普勝正是看中陳友諒這個優點,所以才大力栽培的,後來看出他的野心,這才警覺起來,但無奈為時已晚。
“唉”
鄒普勝跌坐在木椅上,無奈道︰“難道真的辦法了嗎?那可是實打實的蒙沖戰艦啊!”
尼瑪,在跟你說人的事,你在心疼那些戰艦,李興澤一巴掌捂在額頭上,痛苦道︰“師傅,咱們能不能愉快的說話了?”
“咋啦?”
瞅見李興澤這幅沒大沒小的樣子,鄒普勝氣的直接扇了下他腦袋,冷哼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李興澤一臉騷包的笑道︰“還真讓您老說著了,等您什麼時候給我配上水軍將領的時候,我便告訴你!”
得,看來這小子今天是不可能告訴自己實話了,鄒普勝也懶得追問了,去張羅水軍將領的事情了。
兩天後,陳友諒和張必先率領的約莫三百只船進入了浠水,李興澤便帶著馮飛,齊大旺等人一起登上了船。此行只是觀戰,學習點經驗。
“軍師,這水上功夫咱們尋常人哪能一下就懂?”
鄧信看到張必先不停地變化令旗,感到一陣頭暈,忍不住嘟囔道。
步兵野戰可以亂戰,但是在水中,對軍令的指揮極嚴,更是得依靠整體。
關于這點,李興澤也不好解釋,關鍵是也看不明白,只得無奈道︰“號令統一,才好行事吧!”
這群土包子,也不懂,隨便就談論起這些,倒是馮強突然插嘴道︰“我倒是听說過,船的大小不同,戰斗方式也不同!”
這下眾人全都懵逼了,不禁面面相窺,合著戰斗方式還得不停變化,這也太難了吧。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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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興澤知道此戰是陳友諒坐鎮指揮,而張必先只是個執行者,也不參與眾將的討論,只是緊緊盯著一直在不停變化的船隊陣型。
赤那思這次出動了五艘蒙沖戰艦,百余艘小船,幾乎將蘄水的所有戰力都拉了出來,浩浩蕩蕩地殺奔過來。
陳友諒的功夫真不是蓋的,三百艘小船全部展開,各船之間留下縫隙。
一個個船只瞅準元軍船只之間的空擋鑽了進去,差不多有一半船只鑽進去後,另一半將元軍的所有船只包圍住了。
“這是”
李興澤兩只眼楮瞪的老大,這一手還真玩的漂亮,瞅準瞬間的空隙,拉近和元軍的距離,全在元軍的內部,船弩根本派不上用場。
趙普勝以前或多或少得參與過一些小型的水戰,見李興澤張著大嘴,極為驚訝的模樣,便解釋道︰“這是要與元軍接弦戰!”
在李興澤的觀念中,遠程壓制或者遠程攻擊,才是水軍威力最大的時候。現在與那元軍玩接弦戰,陳友諒就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真可謂經驗豐富。
這一場水戰,把李興澤之前所想的戰法全部顛覆,此刻,即使對陳友諒再不滿意,也不得不服。
接弦戰的話,元軍人少,根本不佔優,而梁子湖這幫水賊,不僅人多,而且常年在水上廝混,打元軍就跟玩似的,不慌不忙的登上元軍的船,依靠身體重心搖擺船只,弄的元軍站都站不穩。
赤那思是正經的水軍將領,正規戰誰也不懼。但是遇到陳友諒這種野路子成長起來的水戰將領,此刻也是束手無策,瞧著元軍一個個被踹了下船,最後落了個自刎謝罪。
仗的人多,陳友諒率領的水賊不但將赤那思手下大部分水軍打了個落花流水,而且還俘獲了不少船只。
李興澤此刻才心道不妙,這麼算下來,陳友諒手下的船就達到了五百余只,如果再發展幾千人,估計都能橫掃整個長江沿線了。
瞧見李興澤滿臉的憂愁,趙普勝卻輕笑道︰“師佷莫擔心,船越多麻煩越多!”
李興澤不明白的搖了搖頭,趙普勝接著說道︰“陳友諒和張必先都一樣,習慣在湖水里爭斗,對于這種河水之戰,經驗並不深,這次是佔了河水流向的便宜!”
盡管趙普勝說的有道理,但是對于水文條件,船的運行條件,李興澤卻是一竅不通,只是單純的見陳友諒的船多,不免有些著急。
“齊將軍,你學會了多少?”
李興澤突然開口問道,此刻也只能將希望寄予齊大旺身上,畢竟陳友諒也算是一代名將,他比不過也是正常的。
默默地算了下浠水的寬度,齊大旺點頭道︰“軍師,只要十艘蒙沖戰艦,便可大勝陳友諒!”
“當真?”
李興澤乍听之下,更是疑惑地問道,這五艘都不管用,十艘就行嗎。
齊大旺卻沒有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大勝之下,在船上歡呼雀躍的水賊們,冷笑道︰“只需我岳父準備些器具,便輕易的可以將他們拿下!”
看來這趟並沒有白來,不少人都學到了東西,關于齊大旺說的話,李興澤並沒有放在心里,畢竟人的名樹的影,打不過陳友諒也是正常,看來以後只能另想主意了。
事實上,陳友諒這次也是一直忐忑不安,為了盡快取得信任,冒險了一把,還真賭對了,看到元軍已經倉皇而逃時,這才不經意地擦拭了下頭上的汗水。
“大哥,你這次太冒險了!”
張必先剛才一直看的也是心驚膽戰的,不禁出口埋怨道。
得虧了赤那思沒有做好準備,再加上他們從上游流向下游,各船之間拉的空間不大,一瞬間就打亂了元軍的布置,不然,他們這次說不定就全軍覆沒了。
“父王,我們可不能像威順王那樣,慢騰騰地丟了老家!”巴雅爾眉頭緊皺道。
“嗯”
庫春格爾臉色凝重的點頭道。
他也深知黃州紅巾軍目前勢大,兩天前又拿下了蘄水,來他九江府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如果耽擱下去,說不定還真步了威順王的後塵,被紅巾軍都攆到唐州了。
原本以為,有赤那思在,紅巾軍輕易不會打破蘄州一帶的防線。誰知,敗的這麼徹底,這下庫春格爾父子都有些著急了。
仔細考慮再三後,庫春格爾命令道︰“巴雅爾,你領兵八千,達楞,你率兩千水軍!”
看來父王已經下定決心了,打算要擊敗黃州紅巾軍,遏止住他們的的急速擴張,巴雅爾和達楞對視一眼,趕緊領命準備兩路同時進發。
衛王庫春格爾雖然說不上什麼名將之流,無法與威順王相比,但憑著祖輩余萌,手下的兵丁倒也不是易于之輩,兩個兒子也是聰明異常。
當其他的元軍將領被黃州嚇的不敢動時,庫春格爾反而打算先聲奪人,兩路兵馬,同時進發,爭取重新拿回蘄水。
待李興澤他們得到消息的時候,庫春格爾已經讓兩個兒子分別帶兵駐扎在了蘄州。
再有一天的路程,便會到達蘄水。在得到對方的兵力配置後,黃州紅巾軍雖有些膽怯,但卻不慌張。因為這次是徐壽輝親自帶人要去和庫春格爾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