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笑了笑,端起旁邊剛上的清茶,輕抿一口,並未說話,到是李軍然最先沉不住氣,或許是這件事情,牽扯已經有些大了……“夏冰,我要你一句實話,你當真不知道臨鄉上發生的事情嗎”李軍然嚴肅的看著夏冰,視線里是滿滿的審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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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實話?該說的我在醫院都說了,如果你是為這個事情找我,那麼,我無話可說!”夏冰隨意的靠在椅子上,雙手環胸。
而一直眼神微厲的他也漸漸緩和了下來,隨後嘆了嘆氣“小冰,你知道臨鄉失蹤的那些人到底在何處,是生是死?就算死了,尸體呢?我們在山坳處發現的尸體,我們發現居然是野狼撕咬所致,可是,青城的地界,尤其是居民居住的地方,不應該出現狼呀!”
見李軍然突然變得緩和打感情牌的話,單刀直入的讓夏冰有一瞬間愣住,想來臨鄉發生的事情,造成的影響真的很大呀,想來也是,整整一個村莊加上一中失蹤的數位學生,上面部門如果不重視也不對呀,現在想來,李軍然會這麼焦慮也不是不可能。
看著面前的人,夏冰低垂眼眸,收斂起了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夏冰,你雖然沒有義務救助所有人,但是,那群家屬呢?你應該也看見了吧”
夏冰回想到昨天看見了那一雙雙空洞的眼神,不由得愣了愣,“所以,你想要找人?”
李軍然沒想到夏冰會這麼說,但想到自己最終想要的,也的確如此,“是的,找人!不管是生是死!”
夏冰再次眼眸看向對面的李軍然的時候,沒有了隨意,而是認真“至于臨鄉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幫你找人是可以的!”
“可是……”李軍然見夏冰松口,但卻不願徹底告訴他,有些欲言又止,但卻被夏冰強勢的打斷“李隊長,在電話里,我記得你說到,不會為難我,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話是這麼說……”李軍然有些不甘心,但看著夏冰的態度,就知道,再說無益“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我也願意為你起一卦”夏冰說完便從身上拿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羅盤,為李軍然起了一卦,竟然是六十四卦中的五十九卦——渙卦,雖然是以羅盤推算卦象,但是精準度依舊不容置疑。
“怎麼說?”李軍然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夏冰身邊問道。
“此卦為巽坎之勢,巽為風,坎為水。風行水上,是渙卦的卦象。先王觀此卦象,從而享祭天帝,建立宗廟,是墓中之意。而渙,表示渙散之象,主凶象。心神不寧、精神不佳,人事向心力均已離散,有頹廢不振的運勢。而你是尋人,我只能說,給你兩個字‘難尋’!如果你要問那些人的是生是死,那你覺得墓中人是生還是死呢?”
夏冰將羅盤收好,看了看李軍然,卻見他一臉不可置信“那麼那些人的尸體呢?不可能一具尸體都找不到啊”
“卦象上的解釋,你沒听明白?宗堂墳墓一般是在什麼地方,那些人就在什麼地方?”夏冰重新端起茶盞說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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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李軍然驚訝的說著,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不可能,我們一晚上動用了很多設備,已經算是掘地三尺了,連一點建築殘渣都沒有,何況是尸體!”
李軍然就近坐在夏冰身邊神情嚴肅的看著她。
就在這時,李軍然的手機聲不斷響起,看了看手機號碼,李軍然站起身走到一旁,語氣嚴肅“怎麼樣?不行,絕對不能撤,我馬上過來!”
李軍然轉身看著夏冰“夏冰,省廳來電話,說是臨鄉的案子今天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就以證據不足結案!”
夏冰皺眉“結案?!”
“是的,我先去看看,到時候,我再來找你!”因為時間有限,李軍然來去匆匆,但卻沒有忘記付完賬再走的。
夏冰回到學校後,墨雪問了起來,夏冰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但是墨雪卻抓到了關鍵詞,愣住!
“什麼叫,結案?!”
夏冰站在教室的最後,已經是下午放學的時候,夕陽的尾巴拖得很長,教學樓里很安靜,學生都已經回家,連清潔小組的人都走了,整個教室只有夏冰和墨雪,夏冰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一眼就能看全的足球場,以及校門口嘶吼哭喊卻被學校保安強制拖走的家長靜默不語。
“是因為那些人的身份嗎?”墨雪在身後開聲問道,她目光嚴肅又帶著神秘地打量在墨雪身上,似是在謹慎。
“嗯,恐怖是的。”夏冰點了點頭。
“那我們,會不會被那些人找到,然後,滅口啊?”墨雪警惕小心的在夏冰耳邊說道,讓夏冰皺眉,這也是為什麼夏冰只答應李軍然讓他推算失蹤人的生死和下落,卻對其他事情,一概避而不談,她並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將那群人的目光再次放到她們身上!
“所以,墨雪臨鄉的事情,千萬不要亂說,你明白嗎?”夏冰再次提醒道墨雪。
“知道了!”墨雪點了點頭。
隨後夏冰和墨雪再次一起回家,而另一邊齊鉦挺站在教室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從教室里出來的夏冰和墨雪,眼神很奇怪,尤其是昨天之後,齊鉦挺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很亂也不由得有種什麼東西快要抓不住的慌亂感。
“唉!看什麼了?”李泰陽突然從背後出來,拍了一下齊鉦挺的肩膀,打斷了他視線看過去的方向。
“沒什麼,進去吧,晚上還有兩節自習!”齊鉦挺率先回到了教室,而李泰陽看了看齊鉦挺看著的方向,發現那里什麼也沒有後,有些無趣的癟了癟嘴,抱著籃球就進去了教室,邊走便嘟囔“為什麼我們要上晚自習啊!”
但很明顯,沒人願意回答他。栗子小說 m.lizi.tw
臨鄉
李軍然站在被黃線封住的區域,皺眉,此時他擔心的並不是還能不能找到活口而是,到底是誰居然有這麼大的權力,讓上面的部門不惜盯著老百姓和記者的炮轟也要將臨鄉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小面的人明文告訴他,就算找不到尸體也不要緊,最重要的是結案!如果不是他向聶老打了電話,或許現在就有人過來結案了,將此案歸根于無頭案之列,因為聶老的介入,他又有了兩天的時間,也只有兩天,兩天後不管找不找得到尸體,都必須結案!
“記者那邊怎麼樣?”李軍然突然問道身邊帶著手套,口罩的女人。
“從臨鄉事情發生後,很多記者聞風而來,昨天更是將青城的警察局圍了個水泄不通,很多學校的家長都紛紛向社會輿論尋求幫助,似乎是要輿論對相關部門監督施壓!”女人的話音很有特點,只要听過就很難忘記這種帶著低沉暗啞的嗓音。
是想李軍然打電話的女人!
“不過,今天,我發現記者的動態似乎很奇怪!”女人接著說道。
李軍然眼神示意她繼續,女人看了看四周,見很多民警有些不耐煩的在山上胡亂的用樹枝撥弄著,一點都沒有將勘察現場當一回事,只覺得他們的頭,很多此一舉,畢竟李軍然是空降,身邊自帶著自己人,所以在縣城公安廳里,總是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那群記者似乎想要離開!”說話的這個女人就是自己帶過來的,也曾是特殊部隊里的時候的搭檔,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是真正的可以交托生死的,畢竟,以前他們本來就是游蕩在生死邊緣的暗衛精靈!
“那都是一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沒找到可以用的材料,怎麼會舍得走?”李軍然蹲在身子,摸了摸地上焦黑的土地,疑惑的問道。
“怕是跟那個讓上面部門不敢徹查的人有關系!”女人謹慎的說道。
李軍然當即不悅,“到底是誰?那個讓聶老都提醒他不要過界的人,究竟是誰?”
“不管是誰,此次的事件一定非同小可,聶老的囑咐,李隊,你要小心。”女人伸手按住了李軍然的肩膀,提醒道。
李軍然英氣的眉頭卻緊緊蹙起,“山坳處的尸體都讓法醫檢查過了嗎?匹配到失蹤人的身份都是一些什麼人了嗎?還有,這里大片焦黑土地的化驗報告出來了嗎?是什麼造成的?有解釋了嗎?”
女人見此將手里剛剛拿到的文件如數交給李軍然,然後回復到“尸體太多,還有一些都已成殘肢體,很多都無法查找指紋,而dna數據庫,青城還沒有建立起來,省市里面的dna數據庫沒有所有人的dna,再加上,省隊公安廳似乎有人在阻撓,所以開展行為很吃力,而此地的焦黑泥土我已經傳送到管管部門去化驗,但是化驗最終結果,明天才能拿到”
女人一邊回復一邊看著李軍然越來越難看的臉,“*!”
李軍然將文件丟在地上,有些憤怒的站起身,而一旁還在不斷插科打諢的勘察公僕,都被李軍然這一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紛紛用不解驚恐的視線看著李軍然。
“李隊!”女人將文件撿了起來,走到李軍然身邊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冷靜!雖然李軍然一直都不是很冷靜自若的人,可是發生那件事情後,李軍然被遣送到青城一個縣城的小公安廳磨煉性子,而她也跟著過來了,這幾年,這個男人的確改了很多,性子也逐漸沉穩了下來,不過現在再次看見李軍然發飆,但是感覺到一股久聞的熟悉感。
李軍然發現自己有暴走後有些無語,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深吸一口氣後,李軍然將女人手里的資料重新拿了過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再待會回去!讓其他人收隊,明天繼續!”
女人點了點頭,山上的人數迅速有序的帶上來時的工具,紛紛下山,只有李軍然一個人,點了一根煙,坐在山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面前一大片焦黑的土地,里面已經被挖土機挖出了一個巨大的坑,可是依舊沒有絲毫可疑的東西。
但是對于夏冰的推算,他並不懷疑,畢竟聶老的事情,讓他對夏冰有種莫名無理由的信任,如果說,夏冰的卦象沒錯,那麼那群失蹤的人或許已經都死了,就算不死,已經超過4時,埋在土里這麼久,沒有氧氣,也被活活憋死了吧!
昨天剛化雪,山上的氣溫本就比城里的更低,也是夜晚,四面光禿禿,只有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或是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沒有燈光,只有慘白的月光和手機忽閃的燈光,到是顯得寂靜詭異的很!
思慮再三,李軍然還是打了夏冰的電話,電話響了一陣後,夏冰才接了起來“李隊長!”
“夏冰,幫幫我吧,最起碼讓那群失去孩子的父母領會各自孩子的尸體!暴尸荒野或是群葬,太殘忍了!”李軍然雙眼在黑夜中顯得那麼突突兀,但語氣卻是那麼沉重。
“你明天帶上臨鄉的地理施工圖,然後中午在老地方等我吧,我能幫你的,只能到這里了,那些人,驚動了,造成的後果不是你能想象的!輕則城毀,重則國滅!”夏冰不知道是因為心情太好的緣故還是于心不忍,不願意聶老很喜歡的後輩在這件事情上犯渾,然後做出一些後果很嚴重的事情,所以謹慎小心的提醒道。
語言里的嚴肅冷凝,鄭重警告是那麼顯而易見,李軍然還沒從夏冰願意再出手幫他的激動中反應過來,就被她後面的話,說的靜默了下來,他一直猜測,上面著力壓下來的人,勢力絕對不小,但是,怎麼會,影響到如夏冰所說的那麼巨大,難道國家是說滅就能滅的嗎?
在夏冰說來,還想國家覆滅只是一句話而已,他想冷嗤一聲,但听到夏冰掛斷電話後傳來的嘟嘟嘟聲,李軍然突然覺得四周安靜的讓人煩躁,他猶豫再三撥通了聶宏全的電話。
“聶老!”李軍然的聲音听起來很澀然。
“怎麼了?沒找到那群人的尸體?”聶老聲音听起來很健康,似乎至從被夏冰治療過後,很神奇的是,他已經不用與藥罐子為伍了,不用天天吃那一大把一大把的止疼藥,最終還沒有效果。
“我去找夏冰幫忙了!”李軍然說道。
對方里面傳來一陣寂靜沉默“然後呢,小冰怎麼說?”
“八個字,輕則城毀,重則國滅!”
一陣安靜過後,聶宏全在電話里傳來很深的嘆息和無奈“這就是,為什麼棋院的存在對于華夏來說這麼重要的原因!”
“聶老,棋院究竟是一所什麼大學,為什麼華夏所有的領導人物對于棋院都是三緘其口,但卻很是尊重,而每一年,它招收的名額都只有十個!”李軍然突然有些執拗的問道。
“軍然,還有三個月,我會申請將你調回帝都,到時候,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只不過現在,听小冰的吧,她在救你!”說完,聶老便掛斷了電話,而李軍然則是苦笑的看著手機默默的起身離開。
有時候不是不想抗衡,而是現實的牽絆讓他無力阻止,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個人生死,可是一旦如夏冰所說上升到祖國的存亡,家人的生命,選擇是那麼明顯,卻格外覺得難受,肩膀上的勛章莫名的覺得很重,重的他已經肩負不起來了!
周四的中午,夏冰如約而至,因為能到這里消費的人都是大客戶,普通人一般很少來此,所以,服務人員對于每一位客人的外貌到是不容易忘記,尤其是夏冰的容貌和與她一起來的人格外大方的原因,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所以當夏冰一進來,就有人上前將夏冰引到昨天相同的房間門口,只不過這一次來的不止夏冰還有墨雪!
“小冰,為什麼我一定要來這里呀!”墨雪走在夏冰身後有些扭扭捏捏,但是惹得夏冰回眸輕笑,剎那間驚動了心,慌亂了流年,對面剛剛出來的男人,雙眼一亮,似是呆愣,但夏冰和墨雪卻早已進入了房間。
李軍然見門被推開,抬眼,看見夏冰倒不至于驚訝,不過看見還有隨行的人,到是有些愣住“小雪?”
“李叔叔還記得我啊?我以為御園閣後,李叔叔會不記得我了呢?!”墨雪有些驚訝。
李軍然只是笑了笑,雖然他強打精神,但是夏冰依然感覺到了他無力的滄桑感,似乎有種很難受的糾結。
“李隊,萬事皆不可太執著,太強求,懂得鋒芒暗藏,等待時機,才能完成你心中郁結之事!李隊,不保其家,又何論義!”夏冰的話一字字敲入李軍然的心坎,沉沉的壓得他原本糾結的心多了更多的慚愧,他不由得茫然認真去想,讓家人來為自己的正義買單,他真的想要這個結局嗎?那麼他到底在糾結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