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呼出一口濁氣,散著寒氣的獸核落入涼敬手掌。栗子網
www.lizi.tw吸納了許久,也不過是這獸核中的一成寒氣而已。武道一途嘛總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對此,涼敬已經很滿足了。
收拾好衣衫,涼敬離開了這自從新宗主上任後就被列為禁地的山水福地。
…
山林間,涼敬緩步前行。
叢林深處,三人相斗。
劍招不斷,身著白衣的三人斗的不分上下。
“青重,你若識趣,就將菲兒讓給我,與我一同雙修。我自會饒你一命,且去執事那里為你討一粒大還丹,助你突破武者境界。如何?”白衣男子一劍遞出,將身前清秀少年打了一個踉蹌。
“休想!”少年一甩手臂,嘴角滲出鮮血。
白衣男子忽然遞出的一劍讓少年處于下風,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他柳青重就那麼一個妹妹,怎麼可能輕易讓給這水性楊花的紈褲做可能隨時都會丟棄的雙修鼎爐?
“呵呵…即便你不同意,我也有辦法。你不領我的好意,那我就只好…”說到這,男子做了一個抹脖的手勢。
周遭二人動身,準備一舉擊殺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
轟那攻擊向柳青重後心的男子忽然身形一滯,猛的倒飛出去。
只見一英俊少年甩了甩有些脹痛的右臂,目光冰冷。
“你是誰?”白衣男子緩步走來,看向那輕而易舉就重創了自己小弟的陌生面孔。”
英俊少年沒有說話,只是吐了口濁氣。
這少年,自然是涼敬。
“多謝兄弟相助…若有機會,我柳青重定當以命奉還。”清秀少年拱起雙手,激動道。
涼敬似乎並不喜歡他的性命,指了指他腰間懸掛的剔透玉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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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家父臨終前留下的,恕我…不能贈與兄台。”柳青重面色微變,沉聲道。
“贈個屁,我就是看著眼熟。”涼敬嘴角撇了撇,看向那面帶狠戾的白衣男子。
“這位兄弟,我勸你早些離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男子靠在樹上,冷聲道。
不跟我計較?傻子才信。
不過涼敬也不在乎。
“打造這玉佩的主人,與我有些淵源。不如你給我個面子,放了他?”涼敬向前一步,冷聲道。
給你面子?你誰啊?我郎征橫在天嵐宗外門面子比天大,除了雷靖黃龍兩位大哥以外,我還沒怕過誰!憑什麼給你面子?
“給個屁,我就是要他妹妹。他若不給,我就拿他的腦袋。你若擋路,連你的一起摘了去!”郎征橫不屑撇嘴,走到涼敬身前。
柳青重面色有些難看。
不說郎征橫的實力如何,他那如今在內門修煉許久的大哥,也不是自己一個孤兒能惹得起的。原本想著宗門的規矩總能束縛他,不敢太過造次,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把自己逼入叢林,打算在這里痛下殺手。只可憐自己的妹妹…還有這個可能會因自己而死的兄弟了。
“兄弟,今日恩情我柳青重記下了…若是還有今後!”
“有個屁今後!老子改主意了,今天,你們兩個都得死!”郎征橫面色一凜,拔出腰間長劍。
涼敬一頂柳青重肩膀,將其撞到一旁。
原本幫助郎征橫的白衣男子見大哥出手,也不再逗留,與那名被涼敬一拳打的重傷的少年一同離開。
“哼!”郎征橫怒哼一聲,顯然是在嘲笑這小子的自不量力。
一劍遞出,隱隱有龍嘯之聲縈繞。
“劍是好劍,可惜,找錯了主子!”
涼敬沒有再用開山拳與他糾纏的心情,這位比黃龍實力差上一大截的外門第五,就這麼被涼敬一把扯住衣服,甩至身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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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寒意驟然而出,涼敬以手做刀,劈向郎征橫肩頭。
“要說使劍,你比黃龍不知要遜色多少倍。不過要說跋扈,恐怕這整個外門也沒人能跟你相比了!”
啪骨肉分離,涼敬手染鮮血,一腳踹飛那斷去一臂的外門第五。
“噗”吐出一口鮮血,郎征橫心中驚駭。
外門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厲害人物?
在一旁觀戰的柳青重不禁瞳孔收縮,注視著這個一身凌人殺氣的單薄少年。
“呵呵…今日,就讓我來教你用劍!”
提起泥濘之上雕龍長劍,涼敬一步踏出。
滔天刀意。
“誰說王霸不能結合?”
啪
面露驚駭的郎征橫被劍勢卷了個血肉模糊,提出氣海中僅剩元力,涼敬一劍拋出。
啪一劍如炸雷,雕龍長劍在泥濘地面之上炸開一道三丈余寬的深邃大坑。
世上再無龍嘯劍。
噗
涼敬噴出一口鮮血,靠在樹干上。
早已看的呆滯的柳青重連忙跑來,攙扶涼敬。
“哈哈哈!”推開柳青重,涼敬忽然仰天狂笑。
他終于知道自己為何證道不成。
他,太傲了!
傲的那整座江湖雞犬不寧,傲的自己心愛之人死于非命。
“唔…”咽下一口腥甜,涼敬扶著柳青重手臂,踉踉蹌蹌走出山林。
前世不知內斂只知不羈的涼敬坐在清靜房間內,調息順氣。
將翻騰氣血調理順暢後,涼敬走出房間。
房間外,一男一女兩位少年面帶焦急,見涼敬走出房間,緊皺眉頭終于舒展。
“兄台…不,恩公!”柳青重一抱拳,欲雙膝下跪。
“舉手之勞。”涼敬攙扶住柳青重手臂,面帶笑意。
千年前,有一個女子專門為他雕玉,願上蒼保佑他證道大成。可惜,他不屑去理會。
她也姓柳。
“這位是家妹,柳菲菲。柳青重斗膽問恩公大名…”柳青重低頭抱拳,始終不肯抬頭。
“不要叫我恩公,很別扭。我叫涼敬,你如果不嫌,可以叫我一聲敬哥。”涼敬一笑,毫不客氣道。
“敬哥。”柳青重依舊不肯抬頭。
“那你就是我兄弟了。”大力傳來,將柳青重腰板扶直。涼敬坐在門前石凳上,有些無奈。
“恩公…啊,敬哥,哥哥他是太激動了。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青澀少女走上前來,有些不敢去看這個救下自己哥哥一命的恩人。
也不怪那郎征橫這麼拼了老命想要這個妮子,雖說育未成,但這小臉蛋兒,已經略微有了點兒禍國殃民的味道。
被涼敬投來的目光弄的一愣,少女臉色微紅。
“這都是小事,以後你們若是有事大可找我。”涼敬看了一眼那留存了千年卻依舊成色不變的精美玉牌,起身離開。
看來,這家人對這玉佩真的很好。
沒有臉皮去索要那本該就是自己的玉佩,涼敬揮了揮手,緩步離開。
梁青重沉默不久,隨即轉身。“敬兄,小弟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涼敬止住腳步,卻也沒轉身。
“若是我死了,請照顧好菲菲!”
“哥!”
涼敬沒說話,擺了擺手,隨後伸出一根大拇指。
空曠院子,只留下那一臉茫然的兄妹二人。
涼敬收回右手,優哉游哉的走在路上。
我涼敬要你活,你就得活。不然我可沒心情去照顧一個半大的小妞兒。
做好飯食等待涼敬許久的青青趴在桌子上,已經不知沉睡了多久。
出入伶風嶺,涼敬不知保護了自己多少次。不然以梁箐和自己那三腳貓功夫,恐怕早就死了。
只不過做了這一大桌子飯菜,等了幾個時辰都沒能等到那清早就不見人影的涼敬。
推開門,涼敬嗅了嗅房間里還殘余幾分的飯食香氣。
輕手輕腳的將妮子抱到床榻上,坐在桌前,狼吞虎咽起來。
一條紫龍,破殼而出。
“睡的可真香啊…這娃娃的肉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窩在涼敬肩頭,紫孽掃了一眼那躺在床榻上蓋著一層薄被的少女。
涼敬沒有說話,只是吃著冰涼的飯菜。
“話說你在林子里出的那一劍可真厲害,你當初遇到我的時候要是也出了這一劍,恐怕我現在早就乖乖的在你身邊長成一個大美人了。”紫孽一笑,兩根長須挑了挑涼敬脖頸。
那一劍,厲害的自然不是威力。
而是劍意…準確的說,是刀意。
那一劍讓涼敬頓悟,有了幾分棄霸道,轉王道的意思。
若是千年前涼敬真的遞出同樣一劍,那隨之崩裂的,可就不是當初那僅僅一州了。
“沒事就接著裝蛋,要是被旁人看見,又得生出麻煩。”涼敬不屑一瞥,冷聲道。
“哼!”
紫孽不忿一哼,隨即又化為手掌大小的青色龍珠。
將那顆“綠蛋”塞進懷里,涼敬不由得笑了笑。
重來的這一遭,似乎比總是走在巔峰更有趣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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