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側臉掛著他一如既往的淡漠,但線條卻比平時更加凌厲,微蹙的眉心隱匿著他此時的情緒。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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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欣然挑了挑唇,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庭深,心黎她……”
薄庭深回過眸漠漠的睨了她一眼,她到嘴邊的話在觸及他幽深的眸光時下意識的咽了回去。
薄庭深再次轉過頭,“小六,還有多長時間?”
“最多三分鐘。攖”
他沉了沉眉,看著前方。
落葉被風吹起,他眉心越蹙越深償。
突然間響起了警笛的聲音,薄庭深眉心擰了起來,往窗外瞥去,“這群廢物……”
小六抿了抿唇,警笛響起,勢必會驚動綁匪,“我們的人已經到了,會趕在之前將太太和小少爺救下來的。”
他嘴上這麼說,卻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阮欣然咬著唇,微微垂著的眼角閃著亮光。
……
李明唇角噙著邪肆猥瑣的笑意,冷冷的看著面前向他屈服的慕心黎。心理上的滿足讓他笑得越來的邪佞,“我還以為你有多高傲,原來越不過如此。”
他的手還未從衍衍的脖子上離開,心黎咬著唇,冷冷的看著他。
她的外套被扔在地上,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打底裙,冷風灌了進來吹在她的身上如刀割一般,她的神情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指甲陷入掌心的肉中,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她伸手去拉打底裙上的拉鏈。
“過來,把我的褲子脫了。”他冷笑著。
心黎站在原地沒動,清冷的眸中布滿了血絲,紅紅的。
“李哥,你等會兒玩完也讓我們玩玩。栗子小說 m.lizi.tw”
“放心,大家都有份。”李明看著她,輕挑的話語讓心黎想吐。
“還不過來,不想要你兒子的命了是不是?”
那些猥瑣的不加掩飾的眸落在她的身上,她越來越覺得惡心,胃里涌起一股酸水直往外冒。
衍衍哭著,原本稚嫩清脆的童音已經啞了。心黎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隱忍著情緒朝他走了過去。
警笛聲越來越近。
“警察,哪里來的警察?”
心黎一愣,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向窗外,這里是二樓,透過空蕩的窗子往外看是一片荒涼,警車漸漸的出現在視線範圍之內。
誰報的警?她額心狠狠的蹙了起來,趁著這個機會朝著李明撲過去,去奪他懷里的衍衍。
李明明顯慌亂了起來,將衍衍扔在地上,心黎心髒猛然一蜷,將衍衍抱了起來,衍衍抱著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脖子之中哭了起來。
她輕輕拍著衍衍的背,“不怕,不怕了,爸爸來了……”
李明轉過身,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媽的,你居然敢報警……”
她護著衍衍,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卻依舊狠狠的瞪著李明,“報警又怎樣,你敢現在殺了我嗎?你現在最多是綁架勒索的罪名,殺了我,你也活不了,連同你的老婆孩子,薄庭深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表子。”李明咬牙。
一旁的彪形大漢看著他,“李哥,現在怎麼辦?”
警笛越來越近,李明啐了一口,“媽的,怎麼辦?撤呀。”
“這女人和孩子呢?”
李明咬牙掃了心黎一眼,“這女人留下來,留著她只會拖累我們,帶上孩子,他現在可是我們的護身符。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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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黎下意識的抱緊了衍衍。可一個女人哪會是幾個男人的對手。幾個人輕而易舉的將衍衍奪了過去。
衍衍朝她伸著手,哭得厲害,“媽媽,我要找媽媽……”
“你們把孩子還給我。”心黎起身去追幾個人的腳步。
李明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她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回去了薄庭深也不會要她,我們走。”
除了空氣中傳來的警笛的聲音,整棟空空蕩蕩的工廠里都是孩子的哭聲,離她越來越遠。
心黎咬牙,急匆匆的跟了上去。手腕處傳來刺骨的疼痛,她整個臉色都是蒼白的,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她顧不上其他,從樓梯上往下追。
突然間腳下一滑,她整個身體一個傾斜,從樓梯上直直的滾了下去。
薄庭深帶著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渾身髒兮兮的,混著泥土的血跡,頭發凌厲衣衫不整。
他的瞳孔重重縮了一下,急忙走過去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心黎咬著唇,看到他的輪廓映在自己的眸中,由模糊到清晰再到模糊。她熱了眼眶,抑制了多時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那是她心底最深的脆弱。
薄庭深的眸光凝滯在一起,心髒劇烈的抽搐著,“哪里受傷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起來,用外套將她裹了起來。
小六帶來的人很自覺地轉過身去,他家嫂子此時的樣子,實在是……像是某種凶案現場,他們的心髒都懸著。
心黎緊緊的攥著他胸口的衣料,聲音沙啞的讓人窒息,“衍衍被他們帶走了,你去救衍衍,不要管我。”
薄庭深的眉心一蹙,將她抱了起來,沉沉的喊了聲,“小六,你帶人去救小少爺。”
小六點點頭,“已經有人去追了,我再帶人過去。”
說著,他帶著人追了過去。
薄庭深抱著她往外走,阮欣然站在原地,眸光依舊凝滯著,雙手緊握成拳,心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滾,慕心黎現在的樣子,簡直和七年前被輪的她一模一樣。
慕心黎被……接下來的事情阮欣然不敢想,只是盯著薄庭深和慕心黎的背影發呆。
她見過這樣的慕心黎,但同樣的,也沒見過這樣的薄庭深。
那麼小心翼翼,那麼呵護柔和,是在她面前從來不曾有過的。
她閉了閉眸,並沒有跟著薄庭深,而是跟上了小六。
……
心黎靜靜的窩在薄庭深的胸口處,源源不斷的滾燙的液體從她的眼眶中流出來,浸入薄庭深胸前的衣料里。她緊緊的抓著薄庭深胸前的衣料,清冷的眸中是一片空明。
她是個堅強的女人,也是個很強大的女人,她從來沒想過依附任何一個人,可此時,她窩在他的懷里,竟從心里流出一陣安全感。
這是她可以信賴的男人,事實上她也從來沒懷疑過他。
剛出門顧逸欽的車就趕到了,從車上下來的不僅有顧逸欽,還有穆澤修。
穆澤修的眸光和薄庭深接觸了一下便錯開了,無波無瀾的,卻讓空氣中升騰起一種不同的意味。
他還是來遲了一步。不管什麼時候,他總是會遲一步,這算不算命中注定?
小六安排的有救護車,醫生隨時準備待命。
薄庭深將她放到救護車里,她全身血和泥混在一起,他也無法確定她究竟哪里受傷了,而且看她的樣子,他也不敢多問。只是吩咐醫生給她檢查。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搖頭,往日明艷動人的眸中空空蕩蕩的,似乎沒有了焦距。
“抱歉。”他唇角動了動,聲音沙啞,“是我來晚了。”
她驀然搖搖頭,撲倒在他懷里哭,“不怪你,都怪我……”
如果她沒有一時沖動自己跑過來,而是等著薄庭深,事情不會到今天這個局面。可在孩子的安危面前,任何一個母親,無論她有多高的智商,她的理智也都是零。
“心黎……”他將她摟在她的懷中,薄涼性感的唇瓣落在她的額頭上。
顧逸欽和穆澤修正好過來,看到這一幕一個淡笑,一個緊抿薄唇。
穆澤修的心髒仿佛被什麼啃噬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窒息而又不甘。
醫生給她簡單的查了一下,看著薄庭深開口,“薄先生,薄太太只是皮外傷,但她的右手,必須去醫院做處理。”
薄庭深看向她的右手,已經腫的高高的了,他眉心蹙了一下,“馬上去醫院。”
“我不回去。”她反駁道,“我要在這里等衍衍回來。”
薄庭深抿唇看她,“我會把他安然無恙的帶回去,你乖一點?嗯?”
他語氣里藏著濃濃的霸道,用的卻是征求的語氣。刻意壓低的嗓音攜著淡淡的無奈,再度伸出長臂將她攬入懷中,“別怕,一切有我……”
---題外話---大家要淡定,有些事情大家知道,但薄先生不知道啊,他真的不是縱容阮啊,而且綁架這種事屬于突發事件,薄先生始料未及啊,不是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