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之後,又過了三天三夜。栗子網
www.lizi.tw
雙方打了整整六天六夜才分出高下。
波旬如意隨心槊中,有著馬風,馬風每天都用功法凝聚的上千上等帝靈晶,這就意味著波旬每天都有帝靈晶補充靈力。
豬剛鬣就慘了。
豬剛鬣空間戒的丹藥全部吃光了,已經沒有恢復靈力的丹藥,氣喘吁吁,靈力完全消耗殆盡。
波旬一棒子將豬剛鬣打倒在地,棒子撐在地上,渾身踉蹌了一下,腳步不穩差一點栽倒。
豬剛鬣倒在了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吸氣,渾身瘦了一圈,發力要拿起手中的上寶九齒釘耙,釘耙 的一聲徑直砸落在地,手上最後一絲力氣也失去了,他仿若死豬一般躺在了地上。
嘩啦~
光芒一閃。
五千上等帝靈晶,化作一道流芒從如意隨心槊中遁出,落在了波旬面前,波旬伸手拿著帝靈晶開始煉化。
消耗太多,波旬剎那間煉化了五千上等帝靈晶之後一點靈力都沒有恢復,實在是這些靈力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無法填補他過度消耗的力量。
“瘟豬,等我恢復了,就是你的死期。”
波旬原地不動,舔唇道。
豬剛鬣目眥盡裂,連回應的力氣都沒了。
“還有你。”
波旬嘩啦一聲坐倒在地,再也起不來了,用盡最後一絲力量,扭頭看向金蟬子︰“若不是你,我早就是靈帝九重後期,若不是你,我早就已經屠戮天下,若不是你,我也不會被困在這里……你放心,我一定先收拾你。”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金蟬子起身。
金蟬子沒有了靈力,卻仍然可以用《觀心通》看出波旬的心思,波旬內心和言行一致,不是開玩笑。
金蟬子不傻。
心知再不做點什麼,那就是等死。
金色光芒一閃,金蟬子從空間戒中取代了兩個金箍,看著手中的金箍,金蟬子思緒萬千。
金箍,是小雷音寺對付窮凶極惡修士的特別聖器,相當于馴服猛獸的鞭子,約束猛獸的行為。
一般情況下,金蟬子更願意以理服人。
現在,他嘆了一口,走到了豬剛鬣的身邊,再豬剛鬣凶狠目光之中,將一只金箍套在了他的頭上。
“這是什麼意思?賄賂我?”
看著金光燦燦的金箍,波旬一臉戲虐道︰“沒用!你就算給我搬來金山銀山,我也一定會宰了你,實話告訴你,一個小小的金箍,根本賄賂不了我。”
金蟬子不說話,徑直將金箍套在了他的頭上。
粗重的白霧從波旬鼻孔中打出,波旬瞪著對方,累的已經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金箍套在頭上。栗子小說 m.lizi.tw
金蟬子轉身。
波旬張開血盆大口,試圖去咬他的背影,腦袋微微一動,徒勞無功。
心中咯 一聲,感覺不妙,看著回去盤坐的金蟬子,波旬皺眉。
不知不覺,他感覺到腦子有點痛。
仿若萬千螞蟻鑽入腦門。
越不是已經沒力氣了,他現在已經是痛的打滾。
“啊!”
波旬慘叫。
“什麼玩意!”
“好痛!”
波旬痛慘嚎。
豬剛鬣一點都不痛。
豬剛鬣累得腦子已經停止運轉。
波旬是因為腦中殺念運轉,才會刺激到金箍。
“這是小雷音寺的金箍,是高階聖器,能夠察覺修士腦中的殺念,察覺到越重的殺念它就會收縮的越緊。”
金蟬子雙手合十,道︰“你若是不想頭痛欲裂,就暫時摒棄腦中的殺念。”
波旬面色陰沉。
連忙放空腦袋,什麼都不想,感覺到腦袋輕松了不少,這才滿頭大汗的松了口氣。
……
隨著時間的流失。
三人開始在紫府世界中相安無事。
金蟬子,不斷循循善誘的給兩人講善論理,卻兩人行善。
兩人無奈的承受著金蟬子的喋喋不休。
與此同時。
謝琵琶有行動了。
這些日子,謝琵琶已經摸清了小雷音寺的地形,也選擇了逃跑的路線。
期間,她不斷的听如來講經論道。
她已經選定了目標。
正是如來。
燃燈,是三位佛祖之中最深不可測的,謝琵琶不敢招惹。
彌勒,一向不善于講經說法,很少出現在眾人視線中,謝琵琶無法下手。
如來,為人高調,經常出沒在大殿,謝琵琶已經摸清了他的習慣,對他勢在必得。
謝琵琶和靈寶天尊素有交情,曾經受過他的恩惠,答應了靈寶天尊回行刺小雷音寺的佛祖,就言出必行的前來履行承諾。
成功,她便能殺了如來。
失敗,她也能給如來一個下馬威。
她一身強悍的修為,更是他有恃無恐的本錢。
雷音大殿。
如來講完經文之後,拈花一笑,眾信徒雙手合十,虔誠的口誦阿彌陀佛。
眾人低頭,卻有一人與眾不同,如來眸光一閃,一眼就看見了謝琵琶。
謝琵琶這幾日一直在這里听經文,從來不雙手合十,佛祖已經見怪不怪,心中納悶她倒地是何方神聖。
如來起身,上前想要詢問。栗子網
www.lizi.tw
謝琵琶原本還在躊躇,心中想著金蟬子的話,太過緊張,見如來近身到了兩米距離本能的祭出時刻蓄勢待發的倒馬毒刺。
一道暗芒閃過。
“啊!”
疼痛難忍,如來驚叫一聲。
如來本能的祭出《三丈金身》,渾身化作銅牆鐵壁的銅人,左手食指卻還是被刺出一個洞,倒馬毒侵染傷口後竟然化作無邊的疼痛在經絡氣海之中亂竄。
咻!
眾人驚愣之際
謝琵琶已經化作一記白色流芒朝著遠處遁走。
眾菩薩、羅漢、金剛這才回神,竟然有人對佛祖不敬!
八大金剛見狀,立即追趕,順著蹤跡,一路追趕了過去。
“佛祖,你無恙吧?”
普賢和文殊互看了一眼,上前問道。
“無恙。”
如來左手食指微顫,腫脹發黑,他一頭虛汗,道︰“此妖修修為深不可測,能破我《三丈金身》,八大金剛恐怕不是她的對手,你二人速速前去協助八大金剛把她捉回。”
點了點頭,二人騎著坐騎就追趕了上去。
如來看著傷口,心中略有所思,這倒馬毒沒有十天半個月不可能完全治愈,對方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
“和尚,我已經誠心悔改。”
波旬正色說道。
“我也是。”
豬剛鬣嚴肅說道。
一連不信的看著豬剛鬣,波旬一陣無語,豬剛鬣看著金蟬子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居然有臉說誠心悔改。
“啊!”
“啊!”
兩聲慘叫。
兩人痛的大叫一聲。
“和尚,快把我放了。”
放空腦袋,波旬稍稍松了口氣,怒瞪金蟬子,道︰“我本性是惡,根本不可能向善。”
“是麼?”
“沒錯。”
波旬斬釘截鐵道。
波旬受不了了。
這和尚限制他殺念,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天地不仁,萬物為芻狗。天地都不仁善,我為什麼要仁善?
波旬厲聲說道。
“正因此天地混沌黑暗,我們才更應該向善,讓著混沌黑暗的天地,變得光明公義。”
金蟬子以理服人,循循善誘。
“光明公義,一向是強者說的算,我強,我就是光明公義。”
波旬攥拳,骨爆聲 作響。
“光明公義,在人心,不在強權,你再強也無法代表光明公義。”
金蟬子應道。
金蟬子皺眉,發現波旬滿身戾氣,不知道他為何滿身戾氣,卻打心底想要幫他消除戾氣、勸他向善。
豬剛鬣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懂什麼大道理。
他發現兩人說的都很有理。
沉默著,豬剛鬣洗耳恭听,他的心徹底靜下來了,成為兩人論理的見證人。
“和尚,你是高枕無憂習慣了,不了解天下世道。人性本惡,弱肉強勢。狼吃羊,虎吃肉,強者生,弱者死。”
波旬哼道︰“我要吃葷(殺生),不要吃素,你卻偏偏讓我吃素,錯的到底是我還是你?”
豬剛鬣點頭︰“說得有理。”
“普通狼虎,不吃葷(殺生)會死,它們無法從善,這一點很無奈。”
金蟬子道︰“可是,你不殺生,不會死,你和它們不同,你可以從善。”
“我可以從善?哈哈~我鄭重告訴你,我不願意。”
“所以,我在勸你。”
“你不接受你的勸。”
“你不接受,是你的事,你可以不听,但是,我勸你,是我的事,我一定要講。”
“嗡!”
波旬嘴角抽搐,不敢置信,這個和尚不僅鍥而不舍,而且厚顏無恥。
金蟬子臉色淡然,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不耐煩。
“我強,故我生,我弱,故我死。”
波旬道︰“如果有一天,我被強者所殺,我無怨無悔,所以,我抹殺弱者,也無怨無悔。”
“你好無情。”
金蟬子道︰“對親族的牽絆,那種發自內心的憐憫,或者同情弱者,那種高高在上的憐憫,任何一點憐憫,你都沒有麼?”
“沒有!”
波旬道︰“七情六欲,是強者路途的障礙,真正的強者,是無情。”
龍雲若是在這里,一定會嘆息。
金蟬子勸波旬,根本就是白費功夫,波旬本來就是惡體,是惡的化身,無惡不作,根本不可能教化。
波旬目光冷清。
“天下人尊我為魔佛,無人不想置我于死地,他們對付我的辦法從來只有一個殺字或者困字,我為什麼要憐憫這些對我不利的人?”
波旬反問。
金蟬子沉默。
“我對天下,唯有一殺,等我殺到絕顛,不再受任何威脅,到時候,我可能會試著嘗試一下憐憫。”
波旬玩味說道。
金蟬子眉梢一挑,听出了端倪。
波旬沒有安全感。
在他眼中,一切都是弱肉強食的黑暗。
他只有憑借殺戮增強自身,找到安全感。
“你知道這是弱肉強食的世道,卻選擇遵循,為了不被淘汰,你選擇不斷吞噬弱者讓自己變強。”
金蟬子苦笑。
“沒錯。”
“你沒錯。”
金蟬子道︰“你只是為了生存而戰。”
波旬頗感意外。
從來無人說他沒錯。
金蟬子神色暗淡。
波旬一臉不解。
“和尚,你和其他和尚不一樣。”
“是啊,貧僧和他們不一樣。”
金蟬子道︰“貧僧多麼想和他們一樣,只看見世道的光明而看不見世道的黑暗。”
“貧僧看慣了太多的光明,也看慣了太多光明背後的黑暗,看得多了,想的也多了。”
金蟬子苦笑道︰“你知道麼?貧僧皈依之後,起初,愛憎分明,推崇正義,憎惡邪惡,時光荏苒,貧僧經歷的多了,不再那麼憎邪惡。”
“世人皆苦,那些邪惡的人也一樣。”
“貧僧度化眾生,無論好人壞人一視同仁,貧僧一直相信,任何人都可以度化。”
“包括你也是。”
波旬一陣汗顏。
他真不想打擊金蟬子。
可是。
他真的無法度化。
“世上本無對錯!對你而言,你做的是對的,所以,我說你沒錯。”
金蟬子嘆息道︰“但是,對于那些沒找你惹你就被你屠戮的人而言,你做的就是錯的。”
難道就不能施舍給他們一點憐憫麼?
金蟬子沉吟。
此時此刻,他正色看著波旬,眸光中掠過一絲凌厲,下定決心度化波旬。
波旬太冷酷無情,實在是太危險了。
直到現在,金蟬子都未曾對波旬動過任何殺念,對他而言,殺一人和殺全天下人都是一樣罪孽深重。
心道,倘若波旬被喚醒一絲憐憫,也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
“和尚,我就是一灘黑墨,天生就是黑的,不可能染白。”
波旬白了他一眼。
“你可以假裝是白的!”
金蟬子唇畔勾起一抹弧度,笑道︰“裝一輩子好人,你就是個好人。”
波旬眼瞼微顫。
我堂堂魔佛!你居然讓我裝好人!
“大師,我也可以做好人麼?”
豬剛鬣悻悻上前。
金蟬子點頭。
豬剛鬣一臉糾結。
自從修煉了《食為天》之後,他就管不住自己的食量,一天到晚不斷的吃,有時候不知不覺就吃了一城的人。
他這種吃貨,永遠吃不飽,一吃起來就沒完沒了,倘若不殺生根本無法填飽肚子。
金蟬子和他談心,听了他的苦衷之後,沉吟片刻,給他出了個注意,讓他入小雷音寺競爭淨壇使者一職,這樣就不再愁吃不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