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赫連羽自嘲一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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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飯桌上老爺子那頗有深意的眼神在心頭晃過,赫連羽抬起手瞧了眼戒指。
那個時候沒會過意,現在想想,就明白了。
在幼稚園出的這點意外,估計讓老爺子警覺了。
所以他才問戒指,所以他才想到懷疑暖暖的身份。
老爺子曾那麼肯定這個孩子就是赫連家的種,太過歡喜之下,連作為赫連家子孫標配的詛咒體質都給忘記了。
這個孩子一直活得平平安安,叫任妃妃照得無微不至。
哪像他,身上到處是傷疤,每個地方都留下血和淚的痕跡。
老爺子要就這個問題較起真來,赫連羽還真不知該怎麼糊弄過去。
偏偏這孩子又來了這麼一下,當著老爺子的面以那麼詭異的姿式從樓梯上跌下來。
這樣的霉運,恰好又應了赫連家子孫該當的劫難。
“還好沒有骨折,就是頭部受了撞擊,不排除有淤血在內。”
看赫連羽坐在一邊發怔,醫護人員把記錄在案的初步推斷簡單說明了一下。
“他頭上本來就有傷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來,這里簽個字。”
赫連羽接過,看都沒看就簽了,眼楮直勾勾盯著暖暖,就像生怕他跑了似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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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媽媽呢?最好是叫她過來陪伴,如果醒了鬧起來,需要有人安撫的。特別是腦上的傷,不能激動。”
赫連羽坐正身子,下意識摸出手機,可按下號碼,听到對面傳來的關機提示音,這才意識到自己聯系不到她了。
醫護人員正在監測暖暖心跳,突然听到砰地一聲,嚇得轉頭望去。
手機撞到車壁又跌落下來,摔得四分五裂,赫連羽低頭望著那一地碎片看不出表情。
經過一夜的觀察,暖暖身上綁著的監測儀器都撤去了。
醫生給出的結果是輕微腦震蕩,沒什麼大礙。
頭上磕破的那些,只是皮外傷,雖然是兩處傷口,只要勤加換藥好好養著就能恢復了。
“他這是一種精神應激保護機制,摔倒時害怕,下意識封閉自己才會這樣的。”
“那要多久才醒?”
“一般是第二天就會清醒,最多也就兩三天吧,不用擔心的。我看了一下,這個孩子身體很健康,他會恢復好的。”
送醫生離開病房,赫連羽抹了把臉,走回床邊。
一夜在床邊守著,赫連羽卻不覺得困,看著暖暖蒼白臉色,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栗子小說 m.lizi.tw
跟這個孩子相處了這麼久,他又曾那麼依戀自己。
就算是塊石頭,也被捂熱了。
看到暖暖這個樣子,赫連羽意識到自己對他有了一份不知從何而生的感情。
如果自己有個孩子,那就該是個模樣,在赫連羽見過所有的小孩中,只有暖暖最符合他對孩子的期待。
可是現在這個孩子,卻沒了往日的活力,暮氣沉沉地躺在這里,瞧著就叫人難受。
走出病房,赫連羽到前台給老爺子去了個電話,報平安。
知道沒什麼大礙,老爺子也終于安下了心,叮囑赫連羽好好照顧,說下午就要來瞧。
赫連羽又讓羅文給自己送些東西,順便買部新手機過來,掛了電話轉身時差點與人撞上。
是急救車上一名護士,瞧見他在這里,記起昨天赫連羽為孩子擔憂的模樣,熱心上前︰“我听付醫生說孩子還昏迷著?他媽媽來了沒?帶些孩子喜歡的玩具放些他愛听的音樂,這都是有用的辦法。”
赫連羽點點頭,轉身離開。
“這人怎麼這樣啊?你好心提醒,還不理人。”
“算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看他昨天好像聯系不上人呢,手機都砸了。”
兩個護士嘀嘀咕咕,目送赫連羽遠去。
到了下午,老爺子過來探望。
見到暖暖睡在床上,小嘴都白了,老爺子差點沒跟著落下淚下來。
赫連羽站在一邊瞧著,突然想到了赫連習。
赫連習有戒指庇佑,就算受傷,那也就真是意外,磕磕踫踫一點小傷。
那個時候老爺子就是這樣,心疼得不得了。
如今瞧老爺子這股子憂心勁,看來是真把這孩子當他的了,認定這就是維系赫連家血脈的一根獨苗苗。
“我剛問過醫生,說是要人陪著孩子,醒了能哄著,怕疼起來哭鬧,影響腦袋。”老爺子拿帕子沾沾眼角,站起身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嗯,我一直陪著呢。”
“誰要你陪了?這孩子本來就生你的氣,要是醒了見著你,不更壞事!”老爺子攥著帕子沖赫連羽揮動,一臉惱火。
赫連羽沒吭聲,一動不動應著。
“把孩子媽叫過來吧。發生了這事,你再不把她叫出來就不對了,這不是讓你往家帶,就是請過來陪陪孩子。”
“我暫時聯系不到她。”
老爺子差點跳起一巴掌扇赫連羽臉上,管家在一邊拉著,好歹沒叫老爺子撲過去。
“又在糊弄我!我不管,今天必須叫她來!”
赫連羽覺得頭疼,腦袋里有根筋一蹦一蹦地,恨不得抽出來扔了才清淨。
老爺子又沖著撒一通氣,管家順了半天才好些,出去時又找了一句,“叫孩子媽過來!晚上陪著!”
赫連羽無奈,只能應了一聲。
等屋里清淨下來,赫連羽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了六點,猶豫了一下,他咬牙拔通了文澤熙的電話。
“怎麼了?”任妃妃拔弄著碗里的飯菜,看著文澤熙拿著不停響著的電話沉默,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事。”文澤熙手一滑,掛斷。
任妃妃低下頭,往嘴里填了口飯菜,嚼了幾下,根本品不出味道。
不知道這個點,暖暖在吃些什麼呢?
自己就這樣消失,赫連羽會不會對他做些什麼?會遷怒于他嗎?
想到這些,任妃妃的神就飄遠了。
文澤熙坐在對面,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又在擔心那些事了。
“听說赫連老爺子回了,我們明天就去把孩子接出來,沒事的。”文澤熙走到任妃妃身邊,將手撫在她肩頭。
任妃妃擔憂地抬起頭,正要說話,文澤熙的手機又響了。
電話被放在桌上,嗡嗡跳動,任妃妃一眼掃去,就瞧見赫連羽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