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羽說的話,不可盡信。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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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避免的,她還是被其影響了。
暖暖不過才四歲,自己又不是常年陪伴在身邊,在美國走失的那一次,她居然連他常去的地方都拿不準。
雖然是母子,雖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但對于一個孩子來說,最重要的是和誰相處。
他本來就很喜歡赫連羽,看起來甚至比喜歡自己更甚。
被帶過去了這麼久,會不會真的有些淡忘了她呢?
在門後听他的聲音,听兩人的對話,暖暖應該被照顧得還不錯,至少沒受苛待。
常此以往下去,接不回他,或許就真的被這樣養熟了。
一年半載,會忘記自己嗎?
想到這里,任妃妃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她能給暖暖的生活,絕不會比他在赫連家大宅更豐厚。
為了賺到足夠的錢用來養育孩子,還有用來償還欠文澤熙的那些,她只能將暖暖扔給劉姐看管。
相較起來,自己這邊真的很寒酸。
不光給不了他充裕的母愛,也沒有那麼富足的生活。
甚至,說不定以後為了躲避赫連羽的追蹤,她還在會在一段時間內,帶著暖暖東躲西藏。
就像上次劉姐打來電話,說暖暖渴望上幼稚園一樣,她都沒能允許,每日只許他呆在家里。
而在赫連家,暖暖能上最好的學校,他還能前呼後擁,要什麼都有人送到手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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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吃呀。”看任妃妃發著怔,臉色難看,劉姐小聲提醒。
“我飽了。”
放著還剩一半的飯菜,任妃妃站起來,游魂一樣向房間內走去。
門砰地關上,留下一臉無奈的劉姐。
打開放在櫃頂藏好的小匣子,任妃妃把這幾年用來記帳的幾個本子翻開,拿著計算器細細算了一下。
看到最後那個輕飄飄的數字,她像力氣被抽盡一樣,猛地倒在床上。
不夠,真的不夠。
暖暖跟著自己,比不上跟著赫連羽的這個想法,將她纏得透不過氣來。
赫連家如果發現暖暖的身份,絕對能給他王子般的生活。
自己與赫連羽的婚姻,最初的目的為的不過就是一個孩子。
現在孩子有了,他們一家人的願意得到滿足,赫連羽又那樣痛恨她,就算想回到老宅跟孩子一起,也是不可能了。
對于赫連羽來說,她跟了文澤熙幾年,已是髒透了的一個人。
哪怕現在還保有一些興趣,也就是點求而未得的心思。
任妃妃搖著頭,努力從床上撐起身子。
不,不能這樣,這種事情絕不能發生!
她會給暖暖最好的,會賺到很多的錢,會讓他過得比在赫連家強上千百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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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把暖暖奪回來,留在自己身邊,這件事還得盡快。
她唯一擁有的,就只有這個孩子了。
任妃妃將箱內的文件清理了一下。
這里面有文澤熙送她的任氏股份,每年能收一定比例的分紅。
還有跟gng公司簽訂的合約,馬上就要到期了。
拿起箱中一份未簽署姓名的文件,任妃妃翻開看了看。
這是她跟陸啟然擬定好的個人工作室合作協議,只等和gng合約一滿,就能正式開始。
前期也需要一定的投資,招兵買馬是少不了。
助理經紀人還有財務等等,她還需要更多的錢。
帳面上微薄的那些,僅僅夠將個人工作室勉強啟動,還得偏靠著陸啟然一點。
雖然算來算去,錢將要花盡,但任妃妃信心卻一點點充足起來。
只要工作室辦起來,自己努力一些,陸啟然再拍兩部叫好叫座的片子,拉來盡可能多的投資,很快就能見到回報了。
先期投資的那部由她主演的獲獎電影,過一些時上了國內院線,也能有一筆不小的進帳。
至于任氏
任妃妃目光停在任氏的股權書上,面帶猶豫。
這是她心上的一個結,那本是父親該擁有的東西,卻被兩個叔叔瓜分。
而夕味居近幾年也是一直不溫不火,甚至有頹像。
如果能把任氏全權拿到手中,她就能努力把夕味居盤活起來,不讓父母一生的心血白費。
可現在,她沒有這個能力
她自顧不暇。
手機響起來,驚得任妃妃一跳。
迅速將其拿起,看了眼號碼,任妃妃抿了抿唇,接了起來。
“文學長”
“事情怎麼樣?”
文澤熙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股濃厚的疲憊感。
“還是那樣,他不肯把孩子還給我。”
“我昨天想了很多辦法,但都覺得不大合適。”文澤熙沉默片刻,說道。
“沒關系的,你不用操心這些,這是我的事。”
“怎麼是你的事呢?暖暖也是我的孩子。”
任妃妃握著手機,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是說,你已經向赫連羽說明了我跟孩子的關系,現在在他眼里,我是暖暖的父親。”文澤熙解釋。
“是,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需要你插手。對于這件事他很憤怒,如果有你在,事情或許會不受控制”
“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任妃妃茫然地說。
“所以,你是不需要我幫你了?”
文澤熙閉了閉眼,壓抑地問。
“嗯。”
那邊答得很快,一絲猶豫都沒有。
不過一個字,就將他推得遠遠的,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昨天任妃妃讓他在路邊放下自己,說她能自己回去。
那份堅決,令文澤熙不得不從。
開出一段路後,文澤熙等在回城必經路口的拐角,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見哪輛車上有她的身影。
他看得眼都酸了,每輛飛馳而過的車都盯得緊緊的。
可都不是她。
所以,她說謊了。
任妃妃返回了赫連家大宅,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文澤熙跟劉姐聯系過,確定了這個猜測。
他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疼得無法呼吸。
為了那個孩子,她真的什麼都肯做。
自己一句質問的話也難以出口。
因為她還是他的妻,因為自己跟這個女人,從沒有確定過任何一份牢固的關系。
一夜過去,她就這樣斷然將自己推離,難道她跟赫連羽之間
“文學長?你還在嗎?”
電話那頭只傳來輕微的呼吸聲,任妃妃听了半響,小聲問。
“嗯,我在。”文澤熙迅速應聲。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先掛了,有些累,想休息。”
“別掛,我還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
“關于任氏的,你的那個二叔。”文澤熙深吸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