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為什麼好快就回了?”
奶聲奶氣地扒到任妃妃腿邊,快四歲的暖暖一臉驚喜。栗子小說 m.lizi.tw
“嗨,他現在跑得比我還快。”劉姐氣喘吁吁地從房間里追出來。
任妃妃從包里拿出一個制作精良的面具晃了晃,引得暖暖踮起腳尖伸手夠。
“我的禮物。”
“是,你的禮物。”任妃妃听他口齒清晰地一個個字說中文,笑容更深了。
暖暖拿著面具跑開,興奮地戴到臉上照鏡子。
兩歲時雖確診心上缺口完全愈合,任妃妃卻並不能完全放心,依舊帶著他住在離醫院最近的這套房子里。
除了參與陸啟然的影片制作以外,剩余的時間任妃妃都用來陪伴孩子。
劉姐偶爾回國小住,但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這里,負責在任妃妃離開的時間里帶好暖暖。
這里沒什麼人認識任妃妃,就算牽著孩子走在馬路上,也不會擔心遇見什麼人,是個很好的生活地。
本來還擔心暖暖會不會因為環境的原因不會說國語,幸好他語言天賦非常棒,只听她跟劉姐對話,國語就說得非常溜,英語更是不含糊。
暖暖個頭較之同齡孩子要高些,因為口齒伶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心理上似乎也是如此。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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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缺失好像在這個家里並不存在,但任妃妃知道,暖暖心里是渴望有一個父親的。
取這個小名暖暖,他就真的長成了一枚小暖男。
比起自己的渴望,暖暖更在意任妃妃會不會傷心,因為任妃妃的不提起,所以他也就小心翼翼地不去問。
“你走了之後,他又要我偷偷帶他去找爸爸。”劉姐悄聲說。
“是嗎?”任妃妃怔了怔,轉頭望去。
不遠處暖暖正瞪著眼研究面具,一舉一動可愛至極。
他長得其實更向偏于任妃妃,但是圓溜溜的大眼楮和虎虎生威的兩條濃黑眉毛合在一處,自有一股英氣,一看就是從赫連羽那里原封不動地繼承了過來。
任妃妃輕嘆口氣,心中五味雜呈。
她真的沒想到,隔了這麼長時間,赫連羽居然還沒有放棄尋找自己。
幸好這次文澤熙提前通知,要不然在那邊被赫連羽堵住,還不知會是什麼情景。
其實不是有意躲他,但隔得太久不見,也就覺得沒有再見的必要了。
沒了自己,他也可以過得很好,以他的能力,女人是不會欠缺的。
“你說,要不要讓文先生過來住幾天?”
忡怔間,劉姐這一句突然將她接了回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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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文先生啊,讓他過來看看應該沒事吧?”見任妃妃不懂的樣子,劉姐又找了句。
“他過來做什麼?公司和醫院那邊都少不了他。”
文澤熙到底是沒放棄醫生這個職業,文家的生意他偶有插手,更多的精力則留給了自己專業部分。
以文澤熙的能力,這自然是他最好的選擇。
“暖暖現在都懂事了。這麼小的孩子,心里想爸爸都知道忍著,等你走後才說,多可憐。”劉姐搖著頭,不滿地看著任妃妃。
“文學長不是暖暖生父,沒有來的必要。”
“行了,你又來了。”
每次說起這個話題,任妃妃總是拿這句話堵她,劉姐都听厭了。
不是文先生會是誰?
還會有哪個男人這樣對待一個女人,無微不致的關照,對孩子疼愛有加,隔三差五就從國內郵玩具郵衣服過來,這些還不能告訴孩子是爸爸給的。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解決的,非要鬧到這個地步。我看吶,抱著孩子回文家,他們怎麼都得認!這麼聰明的孩子,世上找不出第二個,誰見都得疼。”
這話可不假,劉姐也算是照顧過幾個小孩子,暖暖是她見過最聰明的一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父親,看到別的小孩有爸爸帶著,小臉上總是掛著落寞,偏偏還要忍著不讓媽媽瞧見。
他知道媽媽為了生計,需要在外工作,所有什麼事都在心里藏著,一直表現得非常乖巧。
“真的不是,劉姐你誤會了。文學長是對我很好,但是我跟他不可能。”
“那你告訴我孩子的爸爸是誰?怎麼這麼不負責呢?一個女孩子就這樣未婚生子管都不管,是男人嗎?就算暖暖生父不是文先生,那又怎麼樣?你現在單身這麼久,也該有個歸宿了,我看那個姓陸的不太像是個好人,你可別被他迷惑了。”
任妃妃不承認,劉姐索性就依著她去說,越說越氣憤,順便還把陸啟然帶上了。
其實她對陸啟然並不怎麼了解,只是拿手機看新聞的時候,瞧見任妃妃跟他傳了交往的緋聞而已。
做為文澤熙最堅定的支持者,陸啟然這個算作是任妃妃合伙人的男人被她劃到了黑名單里。
任妃妃不知道該怎麼跟劉姐解釋了,總之怎麼說,全天下就只有文澤熙是她的歸宿,任何人都比不過。
其實劉姐說得也有些道理,不過一個人的心,卻不是只憑道理就能隨意改變的。
任妃妃現在只想帶著暖暖好好過日子,只要他身體無恙,就是最大的幸福。
別的,她不願再想。
“媽媽,我給你戴。”暖暖抓著面具跑回來,笑著沒心沒肺。
“好,戴上我來抓你!”
母子在房間里追逐嬉戲,令略顯冷清的客廳鬧騰起來。
劉姐坐在一邊,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是這樣說的?”文澤熙站在窗邊听電話,目光看向遠方。
“暖暖當然是我的孩子,不能接她們回來是我的錯,她可能是因為這個傷了心,所以”
“我把手上的工作處理好就過去。嗯,也是該去看看了,孩子必竟不能一直沒有父親。”
掛掉電話,文澤熙深吸口氣,看向桌邊放著的那只像框。
照片里任妃妃貓著腰從樹後探出個腦袋,像是在躲避什麼似的望向一邊。
地點在湖影學院的小樹林中,角度是從身後抓拍的,略顯模糊,只能看得到她的臉白白小小的,眼珠黑黑的,舉止間帶著股古靈精怪的味道。
距離文澤熙拍下這張照片已經過去很久,他依舊記得當時自己舉起手機偷拍時,那因她而跳動的心。
而現在這顆心一如繼往,沒有絲毫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