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剛過幾天,路邊的商鋪外還殘留著許多裝飾物,風一吹就刷刷揚起,帶著幾分寂寥。栗子小說 m.lizi.tw
任妃妃拿著報紙快步走到路邊,遞給車上的周叔,自己則坐到了副駕駛室。
“呵呵,麻煩了。我就想著呆會兒你進去我也沒啥事干,坐邊上看看報紙也行。”
“其實不用陪我過去的,該打的證明張叔叔都幫我想辦法弄到了,只要遞交給銀行,就能把寄存的那些東西取出來了。”
“哎,你一個小姑娘,有些事還是得大人跟著放心。再說了,萬一路上出什麼岔子呢?”周叔一邊說著,一邊往後座瞟了一眼。
任妃妃順著一瞧,差點沒笑出聲來。
後座上放著根棒球棍,角度極其順手,周叔只要一扭身,就能拿到手。
被綁架的事情任妃妃也瞞沒著周叔,包括張能等人也都知道了個大概。
因為怕他們擔心,具體細節沒詳說,只略微提了提任勇山半夜請人找她去坐了坐的事。
至于後面的警方出動尋人以及吳錦業那檔子事,都刻意避過了。
大家氣過了後辦事就更加小心了,對任妃妃也多加叮囑,讓平時少出校門安心學業,這一點她也算做得很好。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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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湊齊了文件,和銀行那邊也聯系好了今天過去取東西,周叔居然在車里還備了這個,倒真是細心至極。
“這麼久都沒個動靜,我想他們應該是不敢了。”任妃妃笑著看著周叔說道。
“萬事小心為上。都怪我,不該在那天晚上打電話跟你聊這件事,要不然你也不會”
“好了周叔,銀行要開門了。”任妃妃故意看了眼時間,打斷了周叔絮絮叨叨的自責。
“你看我,都忘了時間。”周叔趕緊發動車子。
事情辦得相當順利,張能跟這家私人銀行保持著十幾年的業務往來,有他打過招呼,根本不費什麼勁就把手續辦好了。
周叔在外頭翹著腿看報紙,而任妃妃則跟著工作人員走進重重關卡後的保險箱存儲室。
工作人員依著號碼從高大的立式存儲箱里拉出一只銀色的盒子。
開啟後,任妃妃一眼就看到里面放著個帶了鎖的密碼盒。
拿出盒子,入手並不重,看來里面裝著的應該就是股權轉讓書了。
放到特意背來的大包包里,任妃妃道過謝後跟周叔一起走出銀行。
“實在不記得密碼,不如就暴力破開好了。栗子小說 m.lizi.tw”周叔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任妃妃,眼光向下滑到她手里捧著的那只盒子上。
任妃妃搖搖頭,手指繼續拔弄著密碼鎖。
“這個箱子不是一般材質,看型號大約是德國費爾出品的保險箱,出了名的嚴密。既然這東西是爸爸留給我以防萬一的,密碼就肯定是我能猜出的,不用擔心。”
“我哪知道什麼費不費爾的,只覺得早點拿到早點了事。我是看不慣你那兩個叔叔對你的態度,有了這東西,你也能去任氏坐坐那些位置,不說做什麼,氣氣他們也好嘛。”
周叔咧著嘴哈哈笑著,看樣子是打心眼里替任妃妃高興。
任妃妃抿著嘴也笑了,心里暖暖的。
找回了股權轉讓書,還有這些全心全意替她著想的人,就像是在代替爸爸站在她身邊一樣,讓她不再感覺孤單。
在校門口任妃妃就想讓周叔放自己一個人進去,可周叔非說她拿著東西太危險,執意開進了校門,停到了宿舍樓下。
“真的不用這麼麻煩的周叔。”任妃妃背著包包下了車,看著還想把她往樓里送的周叔說道。
“那你自己上去能行吧?你二叔的人不會來學校找你吧?”周叔左右看了看,一臉警惕。
“不會啦!就算想再綁我一次,也得分時間吧,今天跨年夜,那家人應該在準備出席任氏跨年晚會,好好風光風光呢。”
任妃妃想到今天的日子,笑著拍拍周叔肩頭打著包票。
周叔看起來五大三粗是條漢子,可實際上卻心思細膩,送她去銀行時可謂是眼觀六路耳听八方,生怕任妃妃在他手上又出什麼意外似的。
“你不說我都忘了。”周叔哈哈笑了起來,摸著頭說道。
“喲!這是誰呀?”一個女生沖著這邊走來,訝異地看向任妃妃和周叔。
任妃妃看清這人是誰,臉色一冷,將手從周叔肩上收回。
“先回吧,有什麼事我給您打電話。”
“哎,好。”周叔點點頭,轉身就要上車。
“怎麼著?不敢見人吶?”柳晴大步走上前來,伸手就把周叔攔了下來。
周叔一怔,回頭看向任妃妃,顯然鬧不明白怎麼回事。
柳晴帶著笑,將周叔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又轉向了他身邊這輛送貨的小車。
周叔人勤快也愛干淨,這輛車雖然不算上檔次,但擦洗也還干淨。
今天因為要去銀行,他特意換了一身平時送貨舍不得穿的西服,皮鞋也擦得錚亮地,看起來格外精神。
可就算是這樣,被柳晴眼光一掃,他感覺自己就像被鋼刀剮了一遍似的,渾身上下毛刺刺地不自在。
“你想干嘛?”任妃妃上前一步,有些惱火地看著柳晴。
要說在學校誰最跟她過不去,除了柳晴就沒有別的人選了,就算是趙百靈明面上也還顧忌幾分,而柳晴則喜歡當著面就冷嘲熱諷的,弄得她在學校見了就繞道走。
平時忍忍就算了,可現在周叔要走,她居然還大喇喇地伸手攔了,眼神也帶著不善,叫人莫名就來了氣。
“干嘛?哎喲喲,這可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了。我這不是特意過來通知一聲,讓你別忘記今天的跨年晚會嗎?”柳晴跟任妃妃說著話,卻不時看向周叔,笑得意味深長。
“晚會呀?什麼晚會?”周叔不明所以,插嘴問道。
“湖影的跨年晚會啊,以前的學姐學長都要到學校來捧場呢,听說今年趙長風會回來,還會在晚會上唱他那首成名曲晚風。”
听到周叔問的這句話,柳晴腦子一轉,立刻就組織了這麼一段足夠吸引的話。
趙長風可是周叔這種年紀男人的絕對偶像,在那個年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果不其然,周叔的眼一下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