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前頭的擱板放下來,趕緊吃,別涼了。栗子小說 m.lizi.tw”
赫連羽看了後視鏡一眼,叮囑完又有些後悔,索性板著張臉看前方。
“嗯。”任妃妃小小應了一聲,輕得幾乎听不見。
也不知為什麼,赫連羽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至少他的“假惺惺”沒讓她反感。
感覺到自己患得患失的情緒,赫連羽忍不住在心中自嘲了一下。
任妃妃放下椅背上的擱板,將白粥和小菜放了上去。
粥熱騰騰地冒著氣,一下就喚醒了任妃妃空虛的胃。
那幾樣自己愛吃的小菜,只看一眼就舌下生津。
清炒的藕丁,帶著幾片青紅椒,還有細細的土豆絲,脆嫩爽口。
他是什麼時候注意到的?自己愛吃這些?
甩甩頭,任妃妃讓自己別去多想。
她知道赫連羽自小就聰明,需要背誦的科目幾乎是過目不忘,老爺子提到這個,向來得意非常。
或許只是他看過一眼,就記得了,她又何必解讀過多。
吃著清粥小菜,胃里無比妥帖,東西落了肚她才陡然覺出餓來。
剛剛或許是過于緊張了,劫後重生的後怕和老爺子的事攪在一起,倒把這個忽略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看她吃得香甜,赫連羽的嘴角微微一提。
“回去後要是爺爺問起,你別提這兩天的事,免得他擔心。”
“我知道了。”任妃妃點點頭。
她本就沒想提這些,過去只是為了保證老爺子今天不會出事而已。
“你就住原先那間房,這段時間就別去學校了,好好養養身子。”赫連羽沉默片刻,突然說道。
听他似乎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說出這話,任妃妃忍不住反唇相譏。
“不必了,我去宿舍住。另外,宿舍里面的那些東西麻煩你找人搬走。”
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赫連羽臉色冷下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既然跟南司佳情投意合,我也不會夾在中間礙你們的事。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一直沒提離婚,不過你的態度已經充分說明了,你不提就讓我來提
,大家好聚好散。”
咬著牙說完這段話,任妃妃突然有種虛脫的感覺。
這段時間一直背負在身上的不舍,仿佛隨著這句話消散殆盡。
有些東西不是拖著就能找回來的,她真的受夠了這種若即若離,倒不如趁著自己還沒完全陷進去,早些抽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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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離婚?”赫連羽額上青筋爆起,腦子里一抽一抽地跳。
“難道要讓南司佳做小三嗎?我沒理由一直霸著這個位置不放,反正她不是已經答應要替你生孩子嗎?好歹明正言順一點。”
看到赫連羽惱火的模樣,任妃妃說出這些話時,莫名有種快意。
她突然想起何仙說的歷任男友惡習。
其中就有一條,外頭有人了,卻還硬是不肯放了手里這個,明明就處得厭了,卻還是有種奇怪的佔有欲,兩邊都不肯松。
赫連羽連多看她一眼都煩,迫不及待地讓管家拎著箱子送她離開,現在提到離婚,卻又是這種態度。
“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
赫連羽不知想了些什麼,終于慢慢應了一句。
任妃妃垂下頭,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既然要考慮,這件事就成了大半。
到底是不是從前了。
曾經她那樣想要擺脫,卻被他一次又一次拉了回去。
圈著她的懷抱令人無比安心,目中的寵溺幾乎讓她以為自己真能伴他一生一世。
可結果呢?
任妃妃將大腦放空,盯著放在膝頭的手,努力睜大雙眼克制著想流淚的沖動。
車內一片沉靜,只有外面的風聲呼呼作響,偶爾有落葉卷到窗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赫連羽面色一如平常那般淡淡地看不出情緒,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後視鏡。
任妃妃雖然低著頭,但微微下撇的嘴角卻泄露了她此刻情緒。
喜悅剛在心里冒了個頭,卻又迅速被壓了下去。
他已經不用過多求證,這個女人心里有他是不爭的事實。
而恰好,他也將她放在心上。
若是他們之間沒有橫著那個人,該多好?
想到日記本里那些照片,赫連羽的心再度沉了下去。
後來他又反復看過多次,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真的沒有半點僥幸。
可是離婚?
他真的沒想過。
就算一萬次提醒自己這個女人不是屬于自己的,他也沒動離婚的念頭。
是,他是自私,就算冷著她,也不願意讓她離開。
可這樣拖又能拖多久呢?
什麼時候他可以不用在意那些,遠遠地把赫連習拋到腦後,毫無愧疚地握住他留下來的這些產業,包括他深愛過的人?
他試了這麼久,想要不被這些東西影響,可永遠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要不然,他也不會拉來南司佳,借外力給自己來個痛快的。
事情確實如他的意願發展下去,任妃妃也受不了,主動提出離婚了。
他能說不嗎?
至于要考慮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想到任妃妃離婚後轉投別的男人懷抱,他就連呼吸都變困難起來。
“能開快點嗎?”任妃妃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赫連羽的思緒。
現在不是想東想西的時候,任妃妃不過略略沮喪了一會兒,立刻就將心思收了回來。
眼看著就進入老宅的地界,這附近整片都被赫連家買下連成了一個莊園,大道兩側種植著許多果樹,往前走就能進入老宅。
最靠近老宅的那一片,是赫連老爺子最喜歡呆的地方,從這里就能看到葡萄園那些帶著黃葉的樹藤連成片。
感覺到任妃妃的急切,赫連羽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油門加足了往前沖去。
“這里慢一些。”片刻就到了葡萄園,任妃妃趴在車窗邊,目不轉楮地搜尋著。
又說要趕回去看爺爺,到了這里又去瞧葡萄,赫連羽真不知道任妃妃心里在想些什麼。
“這里都被摘空了,工人都不來,沒什麼好看的。”赫連羽並沒有放慢車速,隨口說道。
“那里!停車!”任妃妃突然猛地坐直身子,使勁拍著車窗,眼中滿是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