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初三校園春季運動會時候的照片嗎?
為什麼會被撕成這樣?
疑惑地將剩余的照片拾起,任妃妃將它們拼了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
這些照片她曾經也有,可惜當時被趕出任家的時候沒來得及帶走任何東西,等到再回去時已經沒法找到了。
看著拼起來的這幾張合影,任妃妃露出微笑。
她的手指輕輕虛點著那些曾經熟悉稚嫩面孔,嘴里喃喃地念著同學的名字。
慢慢地,任妃妃的手移到唯一一張有赫連習出鏡的合影上。
當手指點到前排和自己緊挨著的那個女生頭上時,任妃妃的笑意變得更深了。
“方老師”她輕輕念出聲。
方起玉是和赫連習一起被調來的實習老師,她年紀不大面相也嫩,長得精靈可愛,同學們都很喜歡她。
那次運動會方老師特意借了套女生校服跟她們一起玩合影,居然也沒人看出她不是初中生。
後排的赫連習沒有看向鏡頭,腦袋微微偏著,一看就是在望向任妃妃這邊。
任妃妃抿著嘴笑起來,輕輕拿指尖點了點赫連習的腦袋。
習老師和方老師這一對,班里私底下都在猜測。
可是他們兩個平時都做一副不熟的樣子,讓人根本拿不住把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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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張照片卻很明顯漏了餡,赫連習的眼神明明就定在她身邊的方老師身上,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像足了赫連羽某些時候。
有了這張照片的提示,任妃妃再去看別的,立刻發現了習老師的那點小秘密。
赫連習保存的這些照片,無一例外都有方老師的身影,而且在所有照片中,方老師都笑得格外開懷。
那天運動會任妃妃參加跳遠,因為用力過猛腳給扭了,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拍照的時候,方老師一直都扶著她,所以後來出現的每張照片都是方老師在她旁邊。
而因為赫連羽只是在精心挑選方老師照得比較漂亮的畫面,她這個小陪襯就顯得格外脫線。
在笑得漂亮的方老師旁邊,她有時是一團虛影,有時則定格在比較難看的角度,一對比起來真是雲泥之別。
任妃妃撇了撇嘴,心中暗暗腹誹。
赫連習自以為掩藏得好,可惜事實並不是這樣。
那時候所有人都在猜習老師什麼時候才會向方老師表白,甚至有男生還拿來開賭局。
可惜後來听說方老師會出國讀博,和她報的那個游學營還是同一班飛機,這個賭局就不了了之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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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就算告白也沒什麼用了。
回憶漸漸順著時間推移,一想到游學營,任妃妃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這是她最不願觸踫的回憶,是一切惡夢的源頭。
如果不是她硬要去參加游學營,父母也不會在送她的途中遭遇車禍喪生。
車里燃起的雄雄大火仿佛還在眼前,她在別人的幫助下爬出車外,哭嚎著想要拉開前排車門。
可是變形的車門卻紋絲不動,父母頭破血流地被卡在駕駛室內昏迷不醒。
連環被撞的車輛很多,有人匆匆跑出車外拉著她往後退,最終眼睜睜看著父母就這樣被火吞噬。
當時她好像傻了,就這樣呆呆站在路邊一動不動,看著所有人忙成一團。
有不知情的人見到她怔在一邊,火急火燎地拉著她去旁邊救人。
任妃妃記得自己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人家叫她推就推,叫她拉就拉,那些支離破碎的尸體不能激起她半分反應。
有人沖她感激道謝,她也只會點點頭,繼續機械地朝著向一輛車走去。
一直到最後她累得走不動了,手也被割得鮮血淋灕,精神承受不住沖擊一頭栽倒在地,這才被救護人員發現抬上了車。
現在回想,當時懵懵懂懂跟著救人的舉動,可能讓她覺得父母也會因為這個被別人救出來,這似乎是一種交換的心理。
任妃妃也說不好當時是怎麼想的,對于這部分的記憶她一直都有些模糊。
每次回憶到這些事,她都刻意去忽略,強制性地讓自己去想些別的。
久而久之,本來就不清楚的記憶自然也就慢慢消失了。
任妃妃打了個激靈,突然醒轉過來。
說好不再去想,為什麼突然就轉到那上頭去了。
她怔了半響,趕緊趴在地上把散亂的紙片都收拾起來。
這個好像是赫連習的日記,看得出有摔的痕跡,所以導致頁片全部都散落了。
任妃妃無意去窺探這上面寫了什麼,也不願多想這些珍藏的照片為什麼被撕掉,只是迅速把東西都歸攏起來,和著另外一些書本堆放到了書架上。
那個裝著整理後東西的箱子她放到了靠床的牆邊,那里離窗戶比較遠,就算一時沒能修補起來,也不會被風雨打到了。
其他沒收拾好的地方,就等赫連羽回來交待怎麼處理了。
將收尾的工作做完,任妃妃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回房間繼續收拾好東西,任妃妃提著箱子下了樓。
“喲,這是要走了?你還真是專業保姆,只伺候赫連羽一個人吶?說起來我還是你婆婆呢,也沒說享到一點媳婦的好處。”
羅玉葉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坐在大廳看到任妃妃提著箱子下來,尖酸刻薄嚷嚷著。
“您要喝茶嗎?我幫您泡。”
任妃妃看了眼羅玉葉,想了想放下箱子,走到桌邊拿起開了蓋的茶葉盒說道。
羅玉葉一怔,慢慢將手上空杯放了下來,頓在任妃妃面前。
緊跟著她一屁股坐到桌邊,一臉狐疑地看著任妃妃。
任妃妃拿勺子舀出一點茶葉放進杯里,沖水泡了泡倒掉,又重新泡了放到羅玉葉面前。
“我今天回橫山劇組拍戲,大概兩個月後回來。”
羅玉葉正沖著茶杯伸過手去,就听到任妃妃輕聲說道。
她眉頭一挑,不耐煩地瞪了任妃妃一眼。
“什麼意思,還想回來?你到底記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麼?離婚的事可是你提出來的,這麼點時間不會全忘了吧?”
“我是簽過字,不過一直沒收到離婚協議書。赫連羽的簽名你拿到了嗎?如果有的話,我就不回來了。”
任妃妃看著羅玉葉,唇邊掛著禮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