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文澤熙悶哼出聲,背上的劇痛讓他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栗子網
www.lizi.tw
赫連羽氣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托住任妃妃的腰,另一只手為了支撐住兩人的重要,死死地按在桌角。
“你沒事吧?”
睜開嚇得緊閉的雙眼,任妃妃第一時間就看到文澤熙痛得扭曲的臉龐。
“你呢?有沒有撞傷哪里?”
文澤熙吃力地抬起頭,看向任妃妃身上。
“我沒事。”任妃妃慌忙搖頭,驚慌地看向文澤熙背靠著的玻璃茶幾。
因為速度加重力,整個茶幾都碎裂開來,文澤熙倒下的這一塊被壓得翹了起來,看樣子損毀得格外嚴重。
“你們說完了沒有?”赫連羽身體微微抽搐一下,啞然出聲。
“他已經受傷了,你還想動手嗎?”
任妃妃扭過頭,惱火地沖著他吼道。
任妃妃掙脫赫連羽的懷抱從地上爬起,扶著文澤熙坐了起來。
仔細拍打著他背後的玻璃屑,確定沒有傷口,任妃妃大大松了口氣。
還好,玻璃茶幾雖然碎裂了,但想象中的玻璃扎進身體卻是沒有的。
程淨和文小寶也撲了過來,驚惶地查看他臉上被玻璃渣劃破的傷。
看著被三個女人團團圍住的文澤熙,赫連羽將目光轉向任妃妃。栗子小說 m.lizi.tw
她的擔心焦急那樣真切,仿佛坐在那邊的男人才是自己的丈夫一般。
回想到任妃妃對待自己從來都算不上好的態度,赫連羽突然有些心灰意冷。
這個女人本就不該自己擁有。
搶來的東西終歸是搶來的,再怎麼樣不願放手也不會屬于自己。
勉強直起身子,赫連羽輕輕握緊手掌。
手心被割裂的傷口滴落微溫的血,一點點砸到地上。
赫連羽並沒感覺到手上的疼痛,只是心里像被拉開了一道縫,有冷風在呼呼地灌著。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萬一文學長受了傷,你就是故意傷害罪!”
任妃妃從文澤熙身邊站起,走到赫連羽身邊猛地推了他一把。
她眼中憤怒的火焰高漲,看樣子是氣極了。
赫連羽被她推得退了一步,定定看住她半響,突然溫柔地笑了。
“你待我總是這樣,氣呼呼的。”
“那你想怎麼樣?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後果?萬一傷到自己怎麼辦?你的身體還能經受得幾次?知不知自己現在多少歲了?”
“你什麼意思?”赫連羽臉色一變,眼中透出些探究。
任妃妃伸手掩了掩唇,迅速垂下眼眸。栗子小說 m.lizi.tw
她怎麼說漏了嘴?
赫連羽離三十歲已經不到兩年時間,年紀與蠱咒之間的關系自己應該是不知道的。
“我是說,你不應該這麼孩子氣,動不動就想靠武力解決問題。”
任妃妃支唔兩聲,終于找到了掩飾過去的借口。
“呵呵,真是雙標。你覺得誰不孩子氣?是這個人,還是我哥?”
“你在說什麼?我看你真是醉得不輕。”
赫連羽滿身酒氣,一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不光出手打人,說話也是牛頭不對馬嘴,任妃妃徹底被他惹煩了。
“和我結婚讓你很痛苦嗎?你一直吵著要離婚,是不是真的為了他?”赫連羽看向被文小寶扶著站起來的文澤熙。
“我沒有!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呵呵,我干嘛還在糾結這個。你和我在一起本就是個錯誤,這個錯誤早就該被修正,你想要找誰那是你的自由”
赫連羽擺了擺手,像是突然對一切失去了興致似的。
他走到吧台邊,自己從酒櫃里拿了瓶酒打開,對著嘴灌了一口。
“你不要命了?怎麼能這樣喝?”
任妃妃沖過去想要搶下酒瓶。
赫連羽也沒反抗,由著任妃妃把酒瓶從手里抽走,人也順勢趴到了吧台上。
正想再斥責他幾句時,任妃妃突然感覺到手中酒瓶上的腥滑。
舉起一看,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你受傷了?”
任妃妃聲音顫抖,扔掉酒瓶撲到赫連羽身前,拖著他的手舉了起來。
手上被割裂的地方皮肉翻開,血順著掌心向下淌,只看一眼就覺得眩暈得不行。
因為酒勁上頭,赫連羽臉色慘白沉沉趴在吧台上,根本沒覺察到自己的傷口有多嚴重。
“怎麼辦?他流了好多血。”
任妃妃哆嗦地握著赫連羽的胳膊,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三人。
她大大的眼眶盈滿了淚水,害怕和驚惶讓她脆弱得像個孩子。
“幫我叫醫生,叫救護車!文學長,你知道這里哪間醫院最近嗎?”
“我這樣掐著對不對?是不是可以讓血少流一些?我要不要拿什麼東西先包起來?文學長,你能幫我包扎一下嗎?”
任妃妃有些語無倫次,雙唇不住顫抖著,顯然無助到了極點。
“真是好笑!澤熙腰都伸不直,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沒說看看被打的人傷重不重,反而讓他去幫你男人包扎傷口,好意思嗎你?”
程淨扶著文澤熙,冷眉冷眼地沖著任妃妃吼著。
“可是他傷的真的很重,流了這麼多血”任妃妃看著文澤熙,眼中充滿了懇求。
“讓我看看。”文澤熙眼中劃過一絲黯然。
勉強向前走了兩步,背後劇烈的疼痛讓他身子變得極極綿軟。
要不是有程淨和文小寶在兩邊努力攙扶著,他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
任妃妃此時根本注意不到這個,滿心滿眼都赫連羽的傷勢。
使勁地攥著赫連羽的手腕以減少出血,任妃妃低頭順著他剛剛走過的地方看去。
從桌邊到吧台的地毯上拖著長長一條血痕。
有零星散落的血滴,也有大片的被吸收過的血漬。
光這樣看,根本估算不出赫連羽已經流了多少血,只能肯定絕對不少。
任妃妃微微顫抖著,在這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
雖然他脾氣不好,為人霸道總依著自己性子來。
可在這一刻任妃妃只記得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好。
剛剛攔在她腰上的手臂,承受了大半重量,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的這只手也不至于被玻璃劃得這麼深。
喉頭的哽咽讓任妃妃實在忍不住,用頭抵著赫連羽的手臂嗚嗚地哭出了聲。
“別擔心,讓我來看看。”
文澤熙走到任妃妃身邊,低聲安慰道。
“他會不會死?”任妃妃抬起頭,眼眶紅得像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