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去看看,我讓胡嬸做幾個你愛吃的菜,呆會兒咱們一家人再好好聚聚。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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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敏麗沒有半分不悅,滿面笑容地點頭。
任妃妃看了眼客廳中那張依舊掛在原處的全家福,扭頭上了樓。
一家人?
這話有誰會信?
她?吳敏麗?還是那對雙胞胎或者二叔?
對于吳敏麗的殷勤,任妃妃只是在心中加深了警惕。
這家人,有利可圖才會展露出人畜無害的嘴臉,當年爸媽還在的時候,待人的熱情可比今天強烈得多。
結果呢?不光任家該劃給爸爸的產業被他們吞得涓滴不剩,就連一手創辦的夕味居都被奪走了。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他們的好意,還真沒人能領受得起。
站在曾經住過的房間外,任妃妃感受到一種說不出來的忐忑。
推開房門,窗外的冷空氣對流而來,吹得她發絲微微向後揚起。
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任妃妃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走進房中,輕輕撫過半人高的櫃面,櫃子上擺放的小玩藝一個不少。
拿起顆水晶球晃晃,彩色的碎片晃晃悠悠落下,撒在白色小屋和雪人身上。
這只水晶球是爸爸從國外帶回來的,她當時一見就喜歡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擺到自己房間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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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落到床上,雖然床單花色不同,但明顯是比著以前那款買的。
微微眨眼,任妃妃似乎看到十幾歲的自己正在調皮地伸腳進被窩,努力掏出媽媽埋在里頭的熱水袋的模樣。
這里的一切真的沒有太大改變,連站在窗前看到的風景都一如繼往。
深吸了幾口氣,任妃妃看向與這里相通連的另一間房。
那是一個較大的房間,她所處的這間房本來是個衣帽間。
因為剛搬來半壁山不想離父母太遠吵鬧不休,實在拗不過她,才把這里裝修了讓她住,還另開了個門。
進到大房間,任妃妃滿心滿都是震驚。
比起她那里的不可避免的小變動,這里簡直一絲一毫都未曾改變。
床,衣櫃還有書架,包括架上的書都還依著父親原來的習慣排列著。
可是這些東西,她真的看二叔讓人一件件搬空了。
拉開衣櫃,居然櫃中的衣物還在。
任妃妃情不自禁將其摟入懷中,衣服上有股濃重的樟腦味,卻也帶著曾經父母身上的氣息。
把房中每樣東西都摸了個遍,任妃妃滿心滿眼都是歡喜。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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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躺到父母曾經睡過的那張床上,用臉頰輕輕揉著被子,這種安心與適意讓她徹底放松了下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兩聲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吳敏麗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
“妃妃,你二叔回了,下來吃飯吧。”
任妃妃猛地驚醒,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
“妃妃?”門被推開,吳敏麗探頭望過來。
“我得走了。”
起身拉開門,任妃妃大步向樓梯走去。
“走?去哪兒啊?菜都做好了,妃妃”
吳敏麗沒料到任妃妃居然說走就走,一愣神就看到她已經下了樓,趕緊追了上去。
“我只是想來看看,並沒打算住在這里。”
任妃妃說著走到客廳,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二叔任勇山從餐桌邊起身,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任辛蒂和任華城紋絲不動,看樣子對她的到來很是排斥。
“妃妃,過來坐。”任勇山拉開餐椅,沖著任妃妃招手道。
“不必了。我的行李呢?”
吳敏麗見任妃妃看向自己,趕緊笑著上前拉著她胳膊往餐桌邊帶。
“行李我讓人一會送你到房間去,現在先吃飯。幾年沒一起了,你二叔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最近大家見面挺多的,該听我也都听過了。”任妃妃將吳敏麗的手拂開,臉色冷淡。
“不吃拉倒,拿什麼架子。”任辛蒂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陰陽怪氣地說道。
任華城將椅子往後推,帶出刺耳的刮地聲。
“我看咱們家里能制得住她的就是吳錦業了,不如請她去別墅住幾天得了。”
“閉嘴!”任勇山怒瞪了任華城一眼。
“我知道這里沒人歡迎我,所以這飯真沒必要硬吃。”
听到任華城提起吳錦業,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妃妃難得回來,你們就不能好好吃頓飯嗎?”任勇山一拍桌子,怒喝出聲。
這脾氣一發,任辛蒂和任華城瞬間變得老實起來。
看到任華城乖乖坐下,任辛蒂嘟著嘴敢怒不敢言,吳敏麗趕緊拉著任妃妃將她按到餐椅上。
“來來來,坐下吃飯。”
桌上滿滿當當各色菜式,濃厚的香氣飄來,聞者心醉。
胡嬸的手藝向來不錯,後來任家再換廚子,根本找不到像她這樣懂得調理口味的。
一對雙胞胎早就饞得流口水,可是任妃妃沒下來前他們都只能干看著,心里早就窩了把火。
“可以吃了吧!”任辛蒂沒好氣地看了眼任妃妃,提起筷子就戳向紅燒排骨。
“來妃妃,我幫你盛碗湯。”吳敏麗趕緊拿碗盛湯,放到她面前。
任妃妃掃了眼桌上幾人各色神情,伸手將湯端了起來。
吳敏麗沖著任勇山使了個眼色,一臉得意。
任勇山笑眯眯地點點頭,把目光投向任妃妃。
待她喝了小半碗,任勇山夾起一塊任妃妃愛吃的筍子送了過去。
“妃妃,我知道你這幾年過得不好,是二叔對不起你。樓上房間你也看過了,東西都還是老樣子,不如就回來住吧。”
“不用了,我現在拍戲跟劇組,一般都住酒店了。”
任妃妃不落痕跡地端著碗側了側,任勇山的筷子就這樣懸在空中。
尷尬地轉了彎,這塊筍被扔進了挨著任妃妃坐的吳敏麗碗里。
“是啊,人家哪兒不能住啊?昨天還在姓付的小鮮肉公寓睡了呢,咱們這老房子住著有什麼意思?”任辛蒂戳著碗底,邊吃邊嘟囔著。
“什麼?哪個姓付的?”任勇山一怔。
“我吃好了,你們慢用。麻煩把我的行李送出來。”
任妃妃拿餐巾印了印嘴角,沖著站在一旁的佣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