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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6章 商會 文 / 文 / 雪盡馬蹄輕

    龔炎則的一舉一動在太師府里一向是風向標,前有範六娘與三爺前後腳出書房,後頭便有人四處打听,只外書房的下人嘴巴上了鎖一樣嚴實,打听不到什麼,卻也給三爺與範六娘定親之事蓋了個章,許多人認為這事板上釘釘準準的了。小說站  www.xsz.tw

    大太太馮氏正听隨從來報,老爺一行人已經到了桃仙鎮,明日午時便能回府,可把馮氏激動的身子都在抖,重重賞了隨從銀子,與桂菊拭淚道︰“一別兩年,老爺可算是要回來了。”

    桂菊也跟著掉兩滴眼淚,“老爺回來才好,太太才有主心骨,少叫人欺負咱們。”

    一說起這個馮氏將帕子拿開,冷笑道︰“我可真是小瞧了我那位妯娌,自詡書香閨秀,往日里也是清高的眼楮都長在腦瓜頂,似吃飯不用錢,穿衣不用錢,誰沾了錢就是一身燻天臭氣,卻不想她才是最會鑽營的,這一回我是信了二叔與老爺是親兄弟,才叫二叔輕易佔了便宜去,等老爺回來,看怎麼說。”

    “老爺只怕不會說什麼,您也說了,是親兄弟……”桂菊小聲提醒道醢。

    馮氏咬緊了牙,倒也想到了,所以才慪氣。

    大老爺與二老爺因是母早亡,父親除了學業其它的也不精心,從小到大,大老爺對二老爺當眼珠護著,別說搶了功勞,就是要害他命,可能也不舍得不遂二老爺的願。

    正因如此,她在賈氏面前始終端不出長嫂如母的架勢,只要大老爺知道,就要插手‘弟媳還年輕,好好教,好好說話,你唬著臉就能教的好了?’結果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大老爺這個做父親的卻從不手軟,就沒有不唬著臉說話的時候緹。

    馮氏但想到這些糟心的事,對大老爺的期盼,一盞茶的功夫就敗沒了。栗子網  www.lizi.tw

    桂菊見馮氏醒過神來了,便不再說這事,轉而侍候馮氏洗漱安寢。

    說是中午就能到,結果等到天擦黑人才回來,為了等大老爺,靈堂早早就候了一屋子公子爺,除了練武的龔炎鵬,其余幾位都是腳酸腿麻,凍的臉發青,等大老爺進門叩拜老太太,這幾位小爺們跪下去磕完頭想起身都難,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老爺面白短須,與二老爺長的很像,人有些清瘦,卻精神紅潤,眾人只看一眼就知道這位爺路途上沒讓自己受委屈,晃晃悠悠回來,就是算著老太太出殯的日子走的,若老太太要在半年後出殯,怕是他也能走上半年。

    龔炎則淡淡看了眼,就讓眾人到廂房里坐,吃茶暖暖身子。

    龔炎池來給大老爺見禮,大老爺卻冷哼了一聲,不用說,通過書信,對這個兒子是極為不滿的。

    龔炎池嚇的抖三抖,立在大老爺身後貓兒一樣不敢吭聲。

    龔炎鵬見狀就笑,被龔炎文杵了下才收斂幾分,卻還是忍不住幸災樂禍的往龔炎池身上瞧。

    大老爺坐首位,二老爺在下首位,隨後是三老爺,再然後是龔炎則等晚輩依次坐好,就听大老爺道︰“老太太的身子近兩年已經是在熬日子,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孝,未能在身邊,多虧了你們。”

    “應該的。”眾人道。

    “我听說連太後娘娘都下旨嘉獎,可不正是極大的榮光麼,我一進城門,就有人向我道喜了。”

    龔炎則始終一言不發,只端著茶碗細細品茗,龔炎文是毫無興趣,頭比平日低了三分,看都不往老爺們這邊看。

    就听二老爺搭話,說了句感念太後恩賜,隨後轉了話題,問大老爺一路見聞。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可正搔到大老爺癢處,立時精神十足的與二老爺聊了起來,三老爺也是個愛風光的,也上前湊趣,一時三人說的興致極高。

    龔炎則無奈暗嘆,不怪老太太死死把持太師府家業,若不這樣做,只怕這三個繼子就更不把老太太當回事了,如今人死了,大老爺游山逛水的回來,若是老太爺在,非家法伺候不可,現在是沒人管了。

    龔炎則也不想管,既無孝心,裝不裝都一樣。

    閑聊了一陣,大老爺終于掃眼見龔炎則肅著臉,一句話沒說,想了想把話頭打住,但問︰“府里一切可好?老太太的喪事辦的還順利?”

    龔炎則道︰“因著您幾位都不在家,由大哥操持,大太太協理,佷兒在一邊做些雜事,也這樣跌跌撞撞的辦下來了,喪事不等人,諸多不如意也只能將就了。”

    喪事不等人!

    眾人齊刷刷的抬眼看過去,就見大老爺只稍顯不自在,便一笑過去,“檢哥兒呢?”到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的庶長子不在。

    龔炎池忙回話︰“大哥病了。”

    大老爺一皺眉,臉上現出些關切來,“什麼病?很嚴重?”

    原是龔炎檢自那日游船回來便染了風寒,而後斷斷續續的好了又犯,前兒徹底起不來床了,如今昏睡不醒,哪里還能來迎父親。

    “前兒還來靈堂給老太太上香,今兒就起不來炕了。”龔炎池低眉順眼的回說,卻是從中挑撥。

    見大老爺面色微沉,旁人都不曾說話,龔炎文道︰“養病沒有像大哥那樣養的,稍好一點藥就停了,反反復復才會更重。”

    龔炎池臉一白,才挺起的胸脯子又縮了回去。

    大老爺可不傻,見狀便知道里邊有不好說的事,再坐不住扯閑篇,站起身道︰“如今家里事多,你們都不是閑人,就都去忙吧。”就這樣叫散了。

    不說大老爺回去見妻子馮氏,又去大兒子那里探病,只說龔炎則隨後出府仍舊是茶樓談事,也就這兩日商會會長的位置就要定下來誰上去坐,龔炎則唯一憂心的是內鬼老曲,雖然查出老曲背後是禮親王,可老曲似乎知道有人盯著,後頭再無其他動作。

    如此也弄不明白禮親王是何意?且老曲支持的是誰?總不會真的支持自己吧?

    龔炎則吃著茶,听下屬侃侃而談,一個個都認為是穩操勝卷,更多時候是在討論成功之後要做些什麼。

    龔炎則似不經意的掃了眼老曲,就見老曲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對面葛大奶奶,葛大奶奶似有些不安,更多的是不耐煩,扭頭過去。

    眾人說了一陣,葛大奶奶道︰“俞老的脾氣有多 ,你們不知道?他認準要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他看不上的人,能毫不留情的踩臉就走,如今商會元老統共六人,有四人支持三爺,俞老雖不支持,卻也沒見支持旁人,三爺這一回成為北地會長毫無懸念。”

    龔炎則留意到老曲听到這話時目光微閃,不知在盤算什麼。

    葛大奶奶話落,旁邊寇老板道︰“三爺的才干有目共睹,會長換成旁個,我老寇第一個不同意。”眾人自然紛紛附和。

    福泉見三爺的視線從老曲身上挪開,想了想,上前道︰“小的今兒來沒見著阿坤,是回京城了?”

    曲老板扭頭,嘆氣道︰“哪里是回京城了,是回老家了!這一去再也回來嘍!也是他短命相,送個親戚出城門,回來栽到護城河里,這兩天南風來了,有些地方結冰不牢靠,一命嗚呼了。只可憐了年紀還小,才好二十。”

    這個阿坤就是被龔炎則的人在城外追到護城河,一時驚慌跌進冰河淹死的,在此人身上什麼都沒搜到,卻從老曲入手查到了幕後是禮親王,只老曲是做皮|肉生意的,如何也不會是他成為會長,便讓人猜不透禮親王到底通過老曲捧誰上位。

    福泉裝作惋惜的點頭,“人有旦夕禍福,確實是可惜了。”

    就見老曲跟著念叨,“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是算命的自己個兒也算不準自己啥時候死呦。”

    龔炎則心思一動,微微皺眉,不能掌控的東西總讓人覺得不踏實和厭惡。

    從德西茶樓出來,龔炎則原本是要回府,想了想,半路招呼福泉一道去俞老家里,俞老家資萬貫,頗有錢財,卻是個鄉紳,城外的田地幾乎都是他家的,人卻住在前門大興樓一所不大的兩進宅子里,性子十分古怪孤僻,卻有一樣,拿正室妻子劉氏當作珠寶,誰也不能踫一下,劉氏哪怕對個人嘆口氣,那個人就有可能在瀝鎮吃不上飯餓死。

    龔炎則也曾想要投其所好用些稀罕物送給劉氏,劉氏卻是不收,悉數退回,丫頭出來說︰“我們太太喜歡什麼老爺自會給弄來,多謝您費心,卻是真的用不上。”

    俞老就是一塊頑石,想咬開卻無從下口。

    龔炎則在俞老住的宅子外頭呆了一陣,門子明明看見他們這對主僕,卻沒過來問話,直到龔炎則皺著眉頭帶福泉離開,門子也只是瞅了瞅,再沒有別的動作。

    福泉擔憂道︰“商會其他兩位元老,俞老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而剩下的那位花先生卻又太油滑了些,且居無定所,常年在各地商會會所巡視,女人娶了一堆,卻並沒有個正經娘子,也沒孩子,一身的風|流習性,很難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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