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鈞天手里拎著東西,目光看著她站在門內呆呆的模樣,皺眉,然後越過她走進來。小說站
www.xsz.tw直接走到餐廳,將手里的東西擱在餐桌鋪著的格子桌布上。
喬子晴一下子回神,關上門跟過來。他已經坐了下來,將袋子里的食物一一拿著,然後毫不客氣地吩咐︰“給我拿個碗來。”
他倒是不客氣,幾乎拿這里當自己家了。
“古少,你應該付得起錢去餐廳吧?”那袋子上印的酒店名字,是整個縣里做早餐最出名的地方。
古鈞天聞言,側目瞧了她一眼。沒有反駁,起身,徑自往廚房走去。一腳踏進窄小的廚房,便聞到一股油煙味,皺眉,正在找有可能放碗的櫃子,卻看到了地上的瓷碗碎片,碎片中還帶著血跡。
她受傷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反應,轉身,看到她面仍呆呆地站在那里,手指尖還有紅色的液體滴下來,落在她的白色寬松褲上,而她那模樣好像一無所覺。
古鈞天冷笑,問︰“你是嫌自己的血太多了嗎?還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憐憫?”口吻間是滿滿的譏誚。
喬子晴聞言還是滿目茫然,直到順著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才發現自己的傷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輕呼了一聲,低頭,指尖放進嘴里吸著,然後轉身去電機櫃那里找了個繃纏上。
等她收拾好自己時,他已經坐在餐桌上開始吃早餐了。他雖然什麼也不說,可是有他在的地方,她總是感覺到壓力,尤其是他帶著搶她孩子的目的。
喬子晴不想理他,有他在的地方,不知何時起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壓抑,便轉身躲回臥室。
一夜未睡,想到外面那個人她也睡不著。等了很久,外面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古鈞天應該是走了吧?端了杯子走出去,便听到廚房里傳來一些響動。
因為客廳與廚房是相通的,而且是玻璃門,所以她順著聲音看過去的時候,就見早上跟著自己的其中一個人正在里面忙碌。
她端著杯子走過去,便看到那人已經將洗碗槽里的碗快洗干淨了,就連她打碎的碗都打掃得干淨,地面擦得很亮。這些事干完之後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琉璃台上放著一些食材,一副正準備做飯的樣子。
听到腳步聲轉頭,看到喬子晴站在廚房門口,他朝喬子晴笑了笑,喊︰“喬小姐,請稍等,午餐馬上就好。小說站
www.xsz.tw”
午餐?
喬子晴皺眉,態度比較冷淡,說︰“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做。”不留情面地拒絕,然後轉身往客廳走。
“可是古少吩咐,您吃什麼無所謂,他的寶寶要有最好的營養。”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聲音仍然那麼溫和,可是這話已經不能算是有禮。
她身子微震,轉頭看著他。其實她知道,這是古鈞天的原話。他的嘴巴一向毒,不寵著時,可以將任何人棄如敝屣,狠狠踩在腳下。
“那你告訴他,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想吃什麼有自己的自由。”口吻明明充滿冷硬的,可是胸口卻已感覺到無力。
男人聞言,臉上有些尷尬,喃喃地說︰“喬小姐,你別為難我。”
喬子晴看著他冷笑,不由想,人果然都是挑著軟柿子捏的。不為難他?他卻替古鈞天欺負自己!
“我勸你馬上走,不然我會告訴他,你對我非禮。”喬子晴笑,那模樣要比平時尖刻許多。
那人听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古怪。她長得是挺美的,可別說她懷著孕呢,就是沒懷著。她也是古鈞天的女人,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打了個冷顫,心道,果然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對不起,喬小姐。”他當即道歉,趕緊收拾了砧板上的東西,離開周家。
將人趕走,這一回合喬子晴勝了,可是勝了她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摸了摸肚子,就自己沒胃口,孩子也是吃的,便嘆了口氣,自己繼續去廚房里忙碌。
男人跑出周家時,額上已經出一層冷汗。與對門余媽媽上樓時擦肩而過,在對方驚異的目光中跑出樓道,拿出電話便給古鈞天打電話。
“古少?”
“嗯?”對面只發出一個單音,意味不明。
“喬小姐,她把我趕出來了。”雖然沒完成任務很丟臉,但他還是老實地回答。
“哦?”口吻那麼輕,似有余音,讓打電話的男人心不自覺地繃緊、羞愧。
“喬小姐說,如果我不走,他會告訴你我非禮她……”男人選擇實話實話,表情尷尬的同時,又覺得難為情,所以囁嚅。
讓他做菜,砍砍殺殺他在行,可是對付這樣的女人……他實在沒沒辦法!
非禮?
古鈞天听到這兩個字,表情意外地怔了下。然後一抹笑從薄唇間暈開,完全是被氣樂了。想到他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模樣,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倒像個小野貓似的伸爪子了。
“行,那你不必再上去了,守著就行。”最終,他也沒有再為難那男人,對方明顯松了口氣。
躺在病床上的甘泉,看到古鈞天站在窗邊打電話的影子,看著他唇邊勾起的笑。
三個月來,他即便是笑都能讓人感覺到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硬,跟人隔著天塹難逾似的。可是從昨天開始,他表情似乎變了。
雖然仍是那樣與人有距離感,可是明顯不一樣。也許他自己沒有感覺出來,但是甘泉卻能感覺到那種細微的變化。有這樣影響力的,怕是只有喬子晴吧?
見他掛了電話,甘泉忍不住問︰“她,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古鈞天昨晚就調了兩個人去什麼小區,他便已經知道喬子晴的存在。事隔三個月,她居然會在陽信縣。這麼偏遠的地方,她都能與古鈞天撞上,是不是說明兩人的緣分匪淺?
“我看了她的病例,她現在的情況不適宜換地。”他回答。
“以後呢?”甘泉問。
他並不是個多話的人,平時也不會像這樣與古鈞天聊天。大多時候的模式像上、下級,一絲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