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客廳的水晶吊燈打開,然後接了杯水來喝。小說站
www.xsz.tw這時院子里有車燈晃過的光影照在玻璃上,同時引擎的聲音傳來。
她料想是古鈞天回來了,便折回客廳。果然听到開門的聲音,然後古鈞天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玄關。
“怎麼還沒睡?”古鈞天看到客廳里站的喬子晴時有些意外。
平時他這個點回來,她睡得像頭小豬似的,喊她都懶得睜開眼。
“白天睡太多了。”喬子晴挽起唇回答。
“時間不早了,上去睡吧。”古鈞天說,然後錯過她上了樓。
喬子晴本來想迎上來的,所以看著他與自己擦身的背影,臉上有些意外。
他有些不對勁!
這般想著,將水喝了,然後熱了杯奶給他。端著上樓,臥室里並沒有人,只有敞開的浴室門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喬子晴只好將那杯奶放在他的床頭,目光下移,看到上面放著一只文件袋。
想著剛剛古鈞天進門時的表情,他手里拎的好像就是這個,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古鈞天簡單地沖了個澡,擦著頭發走出來時,就看到喬子晴站在自己的床頭前,看著那只文件出神。栗子小說 m.lizi.tw
“既然好奇,就打開看看吧。”他走過來說,身子坐在床尾處,柔軟的床墊因為承受他的重量而凹了一塊。
喬子晴聞言看著他,盡管覺得他這句怪怪的,也選擇忽略,只將熱好的牛奶遞給他,說︰“喝點吧,有助睡眠。”
四目相對,喬子晴覺得他那眼神怪怪的,不若平時的柔情似水,反而帶了些審視。時間仿佛停頓了那麼一秒,他才伸手接過杯子,說︰“那是關于你家的資料,你真的不看嗎?”
這話不是引誘,而更像是別具含意。
喬子晴原本沒有多想,可是听到這句話也敏感起來,問︰“鈞天?”
其實她是有些緊張,因為他之前算計了喬家。就算喬子晴現在為了愛情不去計較,可是那畢竟是她的家人,事情過去很久了,她刻意不願想起,那麼他又無端查起她的家人做什麼?
古鈞天仿佛感覺到她的不安,伸手摸著她的臉,問︰“你是黎若淼的親生女兒,為什麼不告訴我?”聲音繾綣,仿佛帶著憐惜。
“你怎麼知道的?”她意外地看著問。
古鈞天眼神浮動了下,心里仿佛掠過兩個字“果然。栗子小說 m.lizi.tw”
他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努力地幫她找借口。想著她不是黎若蘭親生女兒的這件事,也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不過是楚辭的意外撞見,用來刺激他的手段。
可是看了她的反應,她卻原來真的知道。
心里隨即浮起失望,目光直直望著她,表情卻很平靜,回答︰“楚辭告訴我的。”
“楚辭?你見過他了?找到他了?”喬子晴听到楚辭的名字,下意識地問。
楚辭的生死未卜,一直是她的心結。她因為怕古鈞天在意,也一直沒有刻意的去打听,不過偷偷上過網,查過這個案子,好像至今沒有說找到他的消息,她心里總有那麼一處不能安心。
如果得知他被救,他沒有出事,她心里會舒服許多。可是她的反應看在古鈞天眼里,卻是變了味道。
只見他目光直直地望著她,並沒有回答。喬子晴才意識到古鈞天說過,不希望他們之間提到這個名字的,不由懊惱地咬唇。可是今天,是他主動提出來的,不是嗎?
“你還沒有回答我。”他規避楚辭的問題。
他只想知道,她為什麼寧願與楚辭分享,也不願意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他。是因為在她心里,自己還是比不上楚辭嗎?
喬子晴則不知道他在意這些,解釋︰“不是不想說,只是我自己還沒弄清楚而已。”
她的悲、她的痛,當然都願意與他分享,可是他那麼忙,忙到每天早出晚歸。再說,最近發生了那麼多事,讓她連結婚時要不要請黎若蘭他們出席還沒來得及糾結,又怎麼會想到這件事?
可是古鈞天卻不這樣想,他仿佛已經被楚辭和那份調查的報告誤導。他在意她沒弄清楚之前可以與楚辭講,卻不可以告訴他,是嗎?
“鈞天,到底在在意什麼?”喬子晴問,被他那樣的眼神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沒怎麼,你不清楚的事,這份資料里應該都可以解答了。”他收回目光,將文件擱在她那邊的床頭,說︰“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看。”
喬子晴掀了掀唇,眼前卻已陷入一片黑暗。是古鈞天關了燈,根本就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
夜很深,臥室很靜,氣氛莫名變得壓抑。
喬子晴不知道他今天的反常是因為什麼,是因為她關心楚辭?
古鈞天也不知道,理智告訴他應該相信喬子晴。可是他腦子里總是想起在山上找到她時,她與楚辭相偎在山坑里的畫面。
楚辭什麼都沒有穿,將她護得很好。
盡管不願意承認,可是如果當初沒有楚辭將衣服給了喬子晴,她與孩子可能就不會這麼平安。
“古少。”那人面色遲疑,說︰“這個叫霧岩的山村我親自去過。听說黎若淼的女兒前不久與她的丈夫回去過。我去打听的時候,那些村民都很肯定地說他們是夫妻,曾經住在王家的老房子幾天,夫妻感情很好,尤其是丈夫對妻子很不錯。”
她不是被綁架的嗎?為什麼在那些人眼里,他們是夫妻,而且感情很好?
黑暗中,他的身子往她那邊靠了靠,伸臂將她抱進自己的懷里,低問︰“喬子晴,你真的愛我嗎?”
回答他的只有她均勻的呼吸,以及夜,無邊的沉寂……
自從那天之後,喬子晴就覺得古鈞天有些不對勁,他雖然照舊忙碌,周末也會陪著自己,可是戀愛中的女人是敏感的,她可以感覺到那些細微的變化。
思來想去,一切仿佛還是從他拿回資料的那天晚上開始。仔細想過那天兩人的對話,喬子晴隱隱約約覺得這事的癥結應該在楚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