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燃燒的聲音,呼呼悉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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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風吹起,吹過了少年與少女的過往。
他們之間,以殺戮開始,最後平淡離別。
只不過,在這個戰場相遇故人,終究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不是嗎?
听到韓晚楓的招呼,左胤點點頭,撥馬回頭,竟然離去。
韓晚楓目瞪口呆,在左胤主動過來打招呼的時候,她的內心,其實是有一些欣喜的。
這個少年,他所隸屬的軍伍,是號稱帝國最強之一的蒼南,正是這支軍伍,摧毀了她在秦山之中好不容易的大家庭。
但是,少年卻在“俘虜”她的一路上,禮貌異常,沒有邪念,甚至有些靦腆,與戰場上的凶神惡煞,形成鮮明的對比。
正是這種對比,給韓晚楓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她也曾想過,如果不是因為仇恨,恐怕,他們能夠成為好友吧。
不過,看到左胤毫不猶豫地往回頭,韓晚楓就知道,在對方的心里,自己只是一個有過幾天相處之緣的熟人。
僅此而已。
四百火虎,隨著左胤,往回而走。
他們的統領者,似乎就是過來,和某個女孩打了個招呼。
這一幕,卻沒有讓任何人不滿。
似乎在他們的眼里,男人,就應該如此。
周瑾康笑了笑,卻最後笑不出來,左胤出現,這說明,西荒叛軍的身後,很可能有蒼南軍的存在,這,可是個重大的消息。
一千人的西府軍,開始繼續往東行進。
左胤則帶領著火虎,返回了西府城。
這場相遇之後,下次相遇之時,所有人都唏噓不已。栗子小說 m.lizi.tw
……
當火虎入城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清早,這個時候,市民們也都起來,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賣豆腐的賣豆腐,打鐵的打鐵。
底層市民,似乎對于自己的未來,毫不關心。
城池中心的廣場上,卻聚集了一大波人,正在听著一個小吏講解著西荒義軍的規矩。
看起來,僅僅一晚上,這里就恢復了秩序。
一夜之間,城頭變幻大王旗。
這里的人,看了三百年的旗幟,今天,終于有所改變。
沒有慌亂,沒有搶劫,左胤知道,這些都是雷嘯天來負責,看樣子,他在西府城中,早就有不少人在幫他維護秩序。
二十萬大軍,已經有三萬人遣返回去,都是些老弱之卒,剩下的人,則在核對信息,義軍,最終只會留下十萬常備的軍伍。
左胤讓火虎去找駐扎之地,他則一個人去找雷嘯天。
他見到雷嘯天的時候,後者正一個人在核對各種東西,雷嘯天看到左胤進來,笑呵呵地揮了揮手中的賬目,“看起來,那個周瑾康在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帶走太多的錢財,都留給我們了。”
對于大軍的錢財,左胤沒有什麼直觀的概念,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依舊知道,要維持二十萬大軍的簡單作戰,需要的物資,是多麼驚人。
單單憑借西府收繳的這些東西,完全不夠。
左胤直言不諱,“雷將軍,裁軍的事情……”
點到為止。
雷嘯天點點頭,“眼下農忙時節,得收割完了莊稼,我們還得重新將各個世家們的土地重新丈量,重新劃分,到時候,免不了有些沖突,再加上裁軍,恐怕啊,我們對秦都的作戰,至少也得半年以後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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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胤了然,拱手拜了之後,就打算離去。
“左胤。”
雷嘯天叫住了左胤,他和煦地道︰“你我之間的稱呼,不必那麼見外,叫我雷大哥就好了,對了,今夜的戰場,你率軍突襲賀安,你是怎麼知道他在兩萬人中哪里的?”
左胤有些詫異,卻還是道︰“帝國大軍,沖鋒之時,大部分將領會選擇的位置,就那麼幾個,怎麼,洛將軍沒有說?”
雷嘯天一愣,左胤看出了他的茫然,知道了什麼,卻沒有表示,直接轉身離去。
身後,雷嘯天一聲嘆息,空無一人的房間里,響起了喃喃聲,“封,你果然變了嗎?”
……
出了城,左胤正在街道之中晃悠,他現在其實很困,不過肚子餓扁了,先弄點吃的再說,好不容易來到這里,嘗嘗特色美食,再去睡覺。
這才是人生的樂事啊。
見過了汴安城的繁華,他對于這些街市之景,已經沒有第一次見到時的驚訝了。
不過,就在左胤溜達的時候,突然間,一個小乞丐跑過來,蓬頭垢面,衣衫襤褸,他仰起頭看著左胤,怯生生地道︰“這位大哥,在那邊有個姑娘,讓大哥過去。”
姑娘?
左胤順著他的手看去,卻是一條幽深的巷子,看起來幾乎沒有人的樣子。
左胤看了小乞丐一眼,點點頭之後,就向著小巷而去。
姑娘?
眨眼間,左胤的腦海之中,出現了許多人的影子。
能在這里時候,特意挑選這種地方來看他的,究竟會是誰呢?
當左胤踏入小巷的時候,卻看到這里樹蔭涼爽,上午的陽光已經有些燥熱,但是完全沒有影響到這里。
小巷幽幽。
不過,沒有蟬鳴。
剛剛左胤進城的時候,他已經听到了不少蟬鳴之聲,似乎在歡慶夏天的到來。
但是現在,這里的死寂,仿佛與小巷之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事情有些不對勁。
左胤,把手放在了背後的刀上。
“刷——”
寒光顯現。
原本有些微風的小巷,突然之間,風停了。
猶如暴風雨的前夜,有種讓人沉悶的氣氛。
左胤的嘴角勾起,現在的他,經過了一夜的戰斗,又連夜趕了那麼多的路,早就疲憊不堪。
不過,就算遭遇危險,他也有一戰之力。
小巷的盡頭和巷子口,有兩個人出現。
盡頭的,是一個粗布衣裳的大娘,水桶腰,普普通通的臉,不過看起來和藹異常,手里還拿著切豆腐的小刀。
小刀很亮,還沾著幾點豆腐渣。
貌似是個賣豆腐的。
巷子口的,是一個鐵匠,黝黑的胸膛裸露著,滿臉是常年接觸爐火的黑紅之色,光頭 亮無比,而他粗壯如老樹根的大手上,還緊緊握著一個錘子。
很大,很重,很黑的錘子。
左胤側目。
他忽然笑了,開口問道︰“朱衣衛?”
他的心中,倒是有些抱怨。
用“有個姑娘找你”這個借口,難道在這些人的眼中,自己是個好色之徒?
什麼玩意嘛,這麼誤人子弟。
那兩個人沒有說話,大娘用還算干淨的袖口,擦了擦小刀,鐵匠則將大錘在胸毛上蹭了蹭。
時間,有了一絲凝滯。
“轟!”
“轟!”
大娘和鐵匠沒有多言,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他們剛剛還駐足的地方,被踩出了兩個巨大的深坑。
下一刻,那麼就出現在了左胤的身邊。
從消失,到出現,沒有中間過程。
就是如此突兀。
大娘的臉上,依舊是和藹的笑容,看待左胤的眼神,就好像左胤經常來照顧的她的豆腐攤生意一樣。
又或者,是將左胤看成了她的孫子。
一刀刺出。
小刀上的豆腐渣,突然湮滅。
仿佛有什麼不可抗拒的力量,讓豆腐渣直接崩潰,小刀的模樣,飄渺不定,它周圍的空氣,都緊緊地凝聚起來。
刺向左胤。
另一邊,鐵匠沒有什麼花招,直接舉起錘子,對著左胤的腦袋砸了下去。
似乎在鐵匠的眼中,殺人,就是這麼簡單。
腹背受敵。
瀕臨絕境!
左胤發出怒喝,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死在這種地方。
刀光顯現出來,一上手,就是“黃河水”!
不到十二個時辰,連續使用兩次黃河水,這對于左胤的身體負擔非常大,但是他別無選擇!
“呼——”
有狂暴的風,吹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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