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冬日吃著火鍋,斗著嘴,當真是其樂無窮。栗子小說 m.lizi.tw
填飽肚子後,又是剛剛的壯漢們進來收拾東西,眾人則一起向外走去,小公主還有些依依不舍,臨走的時候對著陸子龍,欲言又止。
兩個人,不由自主地止步。
陸子龍看著她,面無表情地道︰“有事?”
小公主沉默著。
盧慕楚看到左胤還在一邊愣著,一把攀著左胤的肩膀,生拉硬扯帶著左胤出了房間。
兩人一邊往出走,盧慕楚一邊諄諄教誨道︰“左兄啊,女孩子大都比較怕羞,所以啊,有時候你得懂得避嫌。”
左胤想到這點,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看著走在前面嬌小的白蕁,小聲恨恨地道︰“你還有臉說,我問你,為什麼我醒來的時候,白蕁會在我的房間?”
盧慕楚挑挑眉毛,“廢話,我盧慕楚又不傻,當然是好心給你創造機會了,話說,你做了些什麼都?”
他的嘴角,有著明顯的揶揄。
左胤掐人的心思都有了,“這麼多人中,你是少有的知道我和白一峰的事情的,你應該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
盧慕楚快速向前走了幾步,然後轉過身來正視左胤,誠懇地道︰“人家女孩子都不嫌棄,你怕個鳥,再說了,你這次將歐陽舜狠狠打臉,不是很爽的事情嗎?估計你那個兄弟,會重新考慮的。”
左胤有些默然,老實說,將歐陽舜當眾擊敗,的確讓他在那一瞬間有股迷醉的感覺,仿佛自己的力量能夠掌控這一切。
那是,無與倫比的自信。
但是,左胤當時瞬間清醒。
因為他習武的原因,不是為了打敗誰,而只是為了看到更高的風景。
是的,這才是他的內心追求。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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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在使出“怒海”之時的胸臆散發,也喜歡“黃河水”的張揚逍遙.
他甚至渴望如同楚歌一樣,駕馭雲龍,縱橫天地間。
殤龍關前,左胤見到了楚歌,見到了李太白。
曾經的天下第一,與當今的天下第一。
當一個人見到了這個世界的最高峰時,他還會在意小山小谷的跌宕嗎?
至少,對于左胤而言,他能從擊敗歐陽舜的激動當中,瞬間清醒,便是由于這個緣故。
盧慕楚見到左胤的氣息漸漸沉穩,笑著道︰“反正今天下午沒有課,帶你去個地方散散心。”
左胤有些好奇,“什麼地方?”
盧慕楚詭異地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某人隨即看著前面的三個女孩,喊道︰“諸位,下午我們去一個地方玩下,這個地方,按理來說只有我和小公主才能去,不過我借著‘好友陪我來散心’的理由,可以讓大家出入無阻哦。”
話語剛落,小公主就在後面吼了起來,“盧慕楚,你想做什麼,又要佔皇室的便宜?”
盧慕楚故意摸著後腦勺,裝作人畜無害的樣子,嘿嘿道︰“小殿下,你這話就不對了,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吃頓飯,飯後走走,不是很應該的嗎?而且這次,要不是因為我的緣故,連你都不能帶人去。”
小公主的好勝心,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不可能,你能帶人進去的地方,我也能!”
盧慕楚看著眾人都看著他,得意道︰“上車,見分曉。”
“上就上,誰怕誰。”
看著兩個人斗得不亦樂乎,其他人都有些無奈,不過,走在前面的甦若晴早就準備好了一輛寬大的馬車,七個人一起,先後進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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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看著寬大,里面裝了七個人,卻也綽綽有余。
車廂內兩側都是褐色的鹿皮長椅,柔軟無比,而且在冬日還有著莫名的溫暖,當真是奇異。
馬車的中間,則生著一個小小的碳爐,祛除了一絲寒氣。
在碳爐的兩側,則是為了一個圓形金屬板,防止炭火濺到木制的馬車上。
車廂之內,散發著一種奇特的香味,這讓幾個女孩都很是歡喜。
七個人里面,就數左胤最為驚嘆。
畢竟,就連白蕁,也算是貴族,這種豪奢之物,倒也見識過。
上了車,陸子龍道︰“看這馬車的寬度,我們要去的地方,沿途都是大道才是。”
盧慕楚點點頭,“沒有錯,是個大地方,你們安然就坐便是。”
這個車廂之內,明明沒有開窗戶,但是絲絲氣流卻從底下和上面流動,一點也沒有氣悶的感覺。
甦若晴看到左胤注意到了這點,笑著解釋道︰“鑒于殿下的遭遇,所以這次找了很安全的馬車。”
左胤點點頭,一朝被蛇咬,可謂十年怕井繩啊。
剛剛吃過午飯,現在又坐在溫暖的車廂內,眾人都有些睡意。
左胤也在不知不覺間,眯起了眼楮,他是剛剛大傷治愈,又大吃了一頓,眼下真是感覺睡意涌上來,漸漸彌漫全身。
……
“ 當!”
馬車一震,隨即停穩。
作為在戰場的廝殺過的人,左胤在馬車停止的一瞬間,就警覺的驚醒,而其他人,也慢慢醒了過來。
剛剛,大都小睡了一會。
盧慕楚看著大家,笑道︰“到了。”
馬車停穩之後,眾人依次下來,十丈而高的巨大台閣,展現在眾人面前。
小公主的眼中,有震驚之色,自言自語道︰“佔星台。”
盧慕楚點頭。“沒錯,帝國佔星台,由清河石疊壘而成,高十丈,原本在帝都之中應該清晰可見,只是由于禁城城牆高,這才擋住了普通人的視線。”
小公主一見到佔星台,莫名的有種心悸,她低聲道︰“下次來這種地方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下。”
盧慕楚看到小公主有些發白的臉色,笑道︰“你怕了?”
小公主有些猶豫,“自從修建了觀星台,父皇似乎有些改變,當時言官們很是不滿,認為應當對于天命有所敬重,而不是去一窺星辰軌跡來推測天命。”
談論到當今聖上,其他的人,都沒有開口。
些許對于朝政的議論,還是可以的,但是談論佔星台一事,那就是當今聖上的逆鱗了。
眾人默然。
左胤看著雄闊的佔星台,突然問道︰“帶我們來這里做什麼?”
盧慕楚露出和煦的笑容,“玩啊,佔星台這種連不少京官都沒有見過的瑰麗建築,大家來看下,不是很好嗎?”
左胤有些無語,該是說盧慕楚心大呢,還是該說他的眼中,就沒有各種規則的束縛?
這點上來說,盧慕楚與那個敢帶人當街縱馬的曹化及,很像。
白蕁歪著腦袋,有些怯生生地道︰“能上去嗎?”
盧慕楚,僵在了當場,隨即感慨道︰“厲害,厲害,這份膽略真是傲視汴安城啊,不知道有多少權貴,提到‘佔星台’三個字就會神色大變,更不用說上去了,就算是邀請,他們也會嚴詞拒絕。”
小公主用腦袋像小寵物一樣蹭蹭白蕁,解釋道︰“上不去的,這麼大的佔星台,就住了一個白衣女子,父皇幾乎每個月都來看她。”
陸子龍對于這件事也有所耳聞,不過想到了什麼,他問道︰“從永壽元年開始算,整整七年,那個白衣女子都沒有下來?”
小公主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即肯定地點點頭。
童一瞳看到陸子龍的思索,問道︰“怎麼了?”
陸子龍淡淡道︰“那白衣女子,如廁怎麼解決?”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面上表情精彩萬分。
這個問題,還真是問住了眾人。
盧慕楚一把拍著陸子龍的肩膀上,恨恨地道︰“陸兄,拜托,這次只是來帶你們玩的,這話要是被听到了,那可就完了。”
“而且,”盧慕楚對著陸子龍低聲道︰“下次再有這類事情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說這麼大煞風景的話。”
陸子龍,如有若無地點點頭。
左胤看著拔地而起的巨大觀星台,突然有種莫名的目眩之感。
仿佛間,又一個人在暗中注視著他。
這種感覺如此強烈,幾乎使得左胤頭疼欲裂,似乎隱隱地有某種東西,想要破土而出。
眾人看到了左胤面色的痛苦,不禁都為了過來,白蕁心急地有些眼紅,急切問道︰“左胤哥哥,怎麼了?”
盧慕楚面色凝重,看著左胤。
左胤此刻,卻已經無法感受到了外界,他明明閉著眼楮,卻“看”到了佔星台,以及一個白衣女子。
在白衣女子的身後,有三尊高大的神像,神像皆以紗巾蒙面,一灰,一白,一紅。
這一幕,與他在進入鍛體中期時做的夢,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曾經夢境之中的女子,是紅衣。
白衣女子,靜靜站立,風姿綽約。
猶如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