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奇妙世間的緣分能在剎那間變成永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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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臨近,身心都變得空靈了。若是世間還有什麼值得留戀,那便是身邊的人兒。
雪三千此刻蒼老無比,似乎已經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他本來還有數百年的壽命,甚至還可能再進一步,再活五百年。
但是這一切都被眼前這個看著快要垂死的少年給毀滅了。他想不通這個少年居然擁有著那麼恐怖的東西,他的心頭充滿了恨意,應該一開始就殺了他。
他感覺到蒼老,感覺到死亡的痕跡,他以前從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死去,他覺得自己是可以永生的。
“又活了這麼久,你們應該知足了。去地府做一對苦命鴛鴦吧。”雪三千抬手一掌拍了過去。
掌印從落雪間穿過,沒有任何力量的溢散,沒有影響雪的飄落。這是修為達到至高境界的一種天然表現。
如同最普通的一掌,但是在掌印中的陳凡卻感覺到一股無上的氣機將他們籠罩,逃不走避不開。他還剩著最後一口氣,他不想坐以待斃。
“玄宇黃荒,日升月藏,永恆端木,地久天長,開!”端木青芸低聲吟唱,腕間的玉鐲突然放大,爆發出晶瑩的清光,將兩人籠罩。
巨掌落下,青光一顫,突然散開,沖向四方。
山丘上的兩個身影,像墜落的流星砸向遠方。端木青芸只覺一股巨力將她和陳凡分開,她喉頭一甜一口血噴出,昏死了過去。在這瞬間她看到了陳凡的身影,她突然想到,若就這樣一起死去,也是好的吧。
嚓!陳凡感覺到放在胸口處的許願碎裂了。他一口血噴出去,身體砸在厚厚的冰雪里,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他口中血流不止,仍是睜著眼。鮮紅的血灑在潔白的雪地中,紅白相間觸目驚心。
感覺到陳凡還未死,雪三千目光一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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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生命在流逝,也許就要死了,陳凡突然放開了。
“老匹夫,那是你的兒子吧,可惜被我……一劍殺了。”陳凡的聲音很不明朗,每出一口氣都牽動著身體的傷,說話的時候胸腔更是像要裂開一般。他嘲笑的看著蒼老的雪三千,似是感覺到無比的暢快。
“你給我死!”雪三千怒吼,氣息瞬間狂暴,一掌拍向陳凡。陳凡目若幽光身體上突然燃燒起血色火焰。火焰沒有溫度,卻在兀自燃燒。
雪三千拍出的手掌突然收回,本來被被壓制下去死靈竟爆發了,雪三千一聲大叫,渾身靈力爆發拼命壓制死靈。
就在此時,不知哪里突然出現一只手掌拍向了雪三千的後背。
雪三千大驚,再也顧不得死靈,轉身一掌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一道白影瞬間鑽入雪中,消失不見。雪三千口中噴出數口血,身體搖搖欲墜,已然油盡燈枯。
“去!”陳凡強撐起一口氣,將血火打了出去。他不知道是誰在偷襲雪三千,但是這個機會他絕對不能放過,于是他出手了。另一只手中藏著一枚烙印著劍意的玉簡,陳凡盯著雪三千,隨時準備打出去。
血火沒入雪三千體內,陳凡擊中了。
“啊!”雪三千的身體突然燃燒起來,口中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燃!”陳凡手中結印,血火漫天,將他的臉映的通紅。雪三千掙扎著,身體逐漸的萎縮變小,只在幾息後就消失在雪地上,不留下一絲痕跡。
血火帶著一小團黑氣回到了陳凡的體內。陳凡身體一顫,他感覺到一股澎湃的生機從丹田內溢散到全身。他的臉上出現一抹怪異的紅暈,又是吐出一口血。
這是一口淤血,吐出這口血陳凡感覺舒服了很多。他吞了三枚血神丹,收起手中的玉簡,勉強的站了起來,找到昏迷的端木青芸,抱起她,御著飛梭搖搖晃晃的沖了出去。栗子小說 m.lizi.tw
數息後,在小山丘不遠處,一個白衣修士冒了出來。他的衣衫上有幾點血紅。
他的臉色蒼白,神情駭然,他走到雪三千死的地方,上下打量,依然無法相信一個真人境的強者就這樣的死去了。自己的偷襲固然起了最關鍵的作用,但是陳凡先前的布置和連續的後手,讓他莫名的感到恐懼。
片刻後他重新鑽入雪里。
在白衣修士消失的瞬間,萬劍道人突然現身,他把前前後後的打斗都看在了眼里,他看穿了那白衣修士並非人身,他望了眼陳凡遠去的方向,心里突然有了個決定,然後憑空消失不見。
一刻鐘後,小山丘前來了三人。
雪雖然很大,但是地上的血跡和打斗的痕跡依然鮮明。
五人凝視著這片空間,臉色沉凝。
“我們來遲了一步,這里有其他強者出現,而且和雪三千交手了。”一人說道。
“剛得到消息,雪三千死了!”一身黑衣的四象閣長老淡淡說道。
如平地驚雷,另外兩人身體大震。一個灰衣人驚道︰“會是誰殺的?”
“不重要了!”四象閣長老轉身離去。既然已經得到消息,他等于是完成了任務,可以走了,沒有必要還呆在這雪原里,萬一遇到妖獸可就麻煩了。
大雪紛飛中,這個小山丘前來了一波又一波的強者,他們看看就離去了。
陳凡御著飛梭,飛行了五十里後,終于堅持不住,在空中一頭栽了下來。
噗噗!噴出兩口血,陳凡半晌才緩過來,他拖著端木青芸到了一個山埂下。這里的雪小了些,寒風被起伏的地勢擋住。
陳凡苦笑著,身體已經油盡燈枯,在這里幾乎只能等死。
空曠的雪原上,緩緩飄著白雪,但是除了偶爾的風聲,便沒有了任何其他的聲音。
端木青芸還在昏迷中,陳凡試了試她的鼻息,雖然微弱卻還平穩,給她喂下一枚丹藥,將她身體放平,蓋上在冰雪城準備的厚衣服。
陳凡靠在雪地上,發現這蒼白雪白的世界里,在那些白色雪堆的縫隙中,竟還頑強地還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他剛運轉太素經,就一口血噴了出去,經脈已經承受不住。才發現這次受的傷比在天水寨那次更重。雖然血火給他提供了強大的生機,讓他從垂死的邊緣活過來,但是五髒六腑碎裂,經脈斷裂,神魂受傷,他的身體已然是到了崩潰的邊緣。
難道要在這個等死麼?陳凡仰頭望蒼天,為何命運會如此。
他伸手從衣衫里拿出幾個碎片,一半是玉,一半是木塊。救了他數次的許願牌就這樣碎了,而那玉佩是上官玲玉剛剛送他的。他在雪三千第一掌下,能夠活下來靠的就是這塊玉佩。現在這玉佩碎了,不知道小丫頭知道會哭成啥樣。
陳凡突然傻笑起來,他給自己蓋上了厚厚的衣服,拿出了血玉珊瑚。這個時候只能依靠這件異寶救命了。
血玉珊瑚里面的血絲如同活物一般,從陳凡的雙手間,傳到他體內。那精純的血氣在他身體內自動流轉,一點點的修復著他的創傷。
陳凡不知道在他拿出著血玉珊瑚的瞬間,雪原中許多沉睡的妖獸瞬間醒來,問著那血味奔來。
厚厚的衣服在風雪中也讓陳凡感覺到很暖和,他在這暖和中竟然是睡著了。大概是太疲憊了吧。
雪一直下,沒有停歇,兩人的身上已經變白,遠遠看去,定會以為那是兩個死人。
風雪嘶吼,最先到陳凡身前的是一條渾身銀白的雪蛇。它細小的眼楮,望著那血玉珊瑚,充滿了貪婪。
以至于那躺在雪地里拿著血玉珊瑚的人都被它忽略了,它昂首一口咬了過去。
就在這剎那陳凡猛然驚醒,手一抖,雪蛇一口咬中了陳凡的手指。陳凡疼的大叫,剛想一劍斬下,卻感覺到體內的血火一動,他的腦海中突然殺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一出現,就猛烈的瘋漲起來。
陳凡的雙目突然變的陰狠嗜血,他用血神經催動了血火。這一試,便是天衣無縫,陳凡突然感覺到血火和血神經有著密切聯系。
雪蛇大驚,只覺身體的精氣不受控制的向咬住的那根手指傳去,它想擺脫去怎麼也擺脫不了,身體漸漸的失去了力量,片刻後正剩下一張皮。
果然是如此!血火也是需要相應的術法去催動。如今他有了血神經,便能控制住血火的反噬了。
一條一階雪蛇的精氣,並不強大,但也聊勝于無,至少讓陳凡感覺舒服了很多。他期待著其他妖獸的到來。
這一次上天沒有讓他失望,更多的妖獸向他沖來。陳凡發現它們是沖著血玉珊瑚來的,于是他將血玉珊瑚套在一個法陣中,扔了出去,讓那些妖獸先廝殺一番,然後自己再出手吞噬這些妖獸的精氣。
不知道是一天還是兩天。這雪原上飄著雪,白天和黑夜陳凡都分不清。
在他身周圍千米死亡了無數的妖獸,可能有數千只吧,一階二階三階都有,有些是互相殘殺而死,有些是被陳凡吞噬精氣而死,潔白的雪地被染紅,血水滲透都滲透到了雪底的冰層上。
陳凡的傷勢也在快速的好轉起來。在天放晴的時候,他收起了血玉珊瑚,妖獸也沒有再來了。
站起身,陳凡看著那遍地的骸骨,他收了幾件有些價值的獸骨獸皮,大袖一揮風雪卷起,將鮮血和污穢都掩蓋。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端木青芸身邊,她雙目微閉著,睫毛彎彎,美麗的臉蛋縱然是昏迷中也是那樣的清麗脫俗,惹人憐惜。
陳凡她抱起放在自己身前,雙手貼在她的背上,將身體內的精氣傳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