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開口問道︰“此消息來源可靠?你可有核實清楚?”
來匯報的人實在不明白,怎麼轟動和確切的一個消息。栗子網
www.lizi.tw有什麼需要好核實的,但礙著龍斐夜的交待。
他還是恭恭敬敬的,回應道︰“是的,都核實清楚了,而此事甚為轟動。許多人都親眼瞧見了,太醫院也有我們的人。晚些會送來更加確認的消息。”
言下之意很是明白,那就是這事確認無疑是真的。而且耳目眾多,不光是他們的人看到了。甚至幾乎可說滿朝文武都是見證人。所以,前來匯報的人當真不覺得此事還有什麼可疑的。
心里雖然如是的想著,但面上卻不敢有一絲的表露。
籠罩著黑紗的男子,聞言,卻還是低頭沉思了片刻。才道︰“行,我知道了。對了,太子殿下如今怎樣了?”
他並不是真正關心龍斐夜的死活,而是這局棋他可是至關重要的棋子。他們這才剛剛有了一點小小的進展,可不能讓他出了任何差池。故而那男子才會開口詢問。
“你請放心,殿下一切安好。”匯報之人,如實的回應道︰“大理寺那邊,我們都托人上下打點過來。”
既然如此他便放心了,聞言黑紗男子擺了擺手。栗子網
www.lizi.tw示意他可以先行退下了。
而當那人出去以後,他才轉身將面紗給摘了下來。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他俊朗無暇的臉展露無疑。那雙劍眉星目,更是分外耀眼。只可惜他的俊朗,他的顧盼神飛卻只有一半。
因為他左邊的臉,卻宛若被大火燒傷般坑坑窪窪甚為不平。甚至還有些許猙獰,看的讓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而眼前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神采飛揚的孤獨北辰。也曾是南夏最有名的戰神旭王,只是那場大火以後他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當然那次並非是什麼天災**,而是他親手操辦。
刻意為之,只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沒有死,反而被剛巧路過的龍斐夜給救了回來。
只可惜他傷勢太重,所以,即便活著也只能像現在這般苟延殘喘。
當然在清醒以後,當他看到銅鏡中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死,這樣的他活著作甚?他不該這樣活著,他應該死在戰場,亦或者說應該死在那場炸藥之中。
總之無論是那種死法,都比他現在這般屈辱的活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要強上千百倍,他是北詔的太子,他更是戰無不勝的戰神絕不能怎麼活著。可當他看到葉靈靈的時候。
看著她那張潔白無瑕的臉,就那樣淺笑安然的躺在床榻之上。和初見時一般無二的模樣,忽然的他就後悔了。
他不怕死,卻是那樣的害怕離開她。
所以他活下來,也跟這龍斐夜達成了聯盟。當然,他也將這一切悲劇都歸咎到了軒轅的身上。所以他要報復,所以才有了眼下的這一切的一切。
只是當這一切按照他的計劃,甚至比他計劃還要順利的事情。他卻忽然有些懷疑了,畢竟和軒轅朗交手太多次。他實在不相信這次,他竟然真的會怎麼輕而易舉的就栽了。
可是當這扇門再次被人推開,他們安排的太醫命人帶回口信。說葉靈靈當真小產,且昏迷不醒的時候。他是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只是一個人靜靜的站在,望著窗外細雨橫斜。
和他這般的沉寂不同,未央宮內則是徹夜的燈火通明。
綠柳、白藥守在殿內,而陸展風則是一如既往的站在屋檐之上。天階夜色涼如水,窗內紅燭搖曳,殿中人卻昏迷不醒。
“娘娘……”不知過了多久,綠柳忽然驚道︰“娘娘,你可算醒來?”
此刻的葉靈靈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渾身都軟弱無力。原本想要起身,可費了費力卻發現。她可以動的不過也只是,抬抬眼皮,張張嘴︰“柳柳,白藥,你們怎麼都在?”
她不是應該在大殿之上嗎?
怎麼忽然回來了,而白藥不是素來鮮少在宮中出入嗎。怎麼,也無端端的出現在她的未央宮內?
綠柳聞言,卻沒有及時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一面抹著眼淚,一面低聲問道︰“娘娘,你可覺得餓了,要不奴婢伺候你吃點東西可好?”
餓,她好似並不覺得,只是整個人都病懨懨的。
讓她十分無力,搖了搖頭葉靈靈問道︰“柳柳,怎麼,你這又是在哭什麼啊?”
這丫頭素來愛哭,昨夜見他和軒轅朗鬧成那般。已哭了整整一宿,今個又怎麼了。不是才將其勸好麼?
說到這,葉靈靈似乎忽然反應了過來,“他呢?他不在這里嗎?”
話音落,葉靈靈費力的抬起頭朝著殿內,四處打量了一番。依舊未瞧見他的蹤跡。
白藥和綠柳都知道她說的是,可似乎怕她再傷心。兩人互看了一眼,竟一起裝傻道︰“娘娘,太皇太後剛走。她守了你大半宿。嬤嬤們怕她身子吃不消剛將其勸走。”
“嗯……”葉靈靈聞言,了然的點了點頭。
一雙極美的桃花眸子,卻頃刻間黯淡了不少。白藥瞧出了端倪,看了眼身旁的綠柳。
“娘娘,要不奴婢先扶你靠著。這樣老躺著終歸也不舒服吧?”綠柳想了想,柔聲的詢問道。
得到她的應允後,兩人合力將葉靈靈輕輕的攙扶了起來。綠柳則是快速的將軟墊弄好,待葉靈靈舒舒服服的靠好後。她才看了看白藥,又看了看她。
似乎有話要說,卻又好似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白藥見她這副為難的模樣,正欲開口替她說。畢竟這樣的事情,遲早是要說的。與其瞞著哄著,倒不如早些告訴她結果。況且她相信以葉靈靈的聰明或許早就猜到了。
果然,她還未宣之于口。
便听到葉靈靈輕言細語道︰“孩子沒了是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言語很輕很輕,讓人听不出悲喜。面上也是一副無波無瀾的模樣。饒是白藥這般善察人心之人,也瞧不出什麼破綻。故而,二人沉默片刻。
最終,只得雙雙點了點頭。可誰也沒再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