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這副靜若寒蟬的模樣,軒轅朗倒是忍不住失笑了起來︰“行啦,別拘著了,旭王你有話不妨直說。栗子網
www.lizi.tw”
這旭王啊,什麼都好,唯獨就是太把他當皇上了。什麼君臣有別,拿捏尺度之類的事情。他掌握的太好的了,卻反而讓軒轅朗有種過猶而不及之感。
況且,今日他是希望听到他的覲言的,畢竟有些話他想對他說。
旭王抬起頭,見他態度這般的坦然自若。神色才稍稍自然了一些。沉思片刻,才出言道︰“臣,以為若單單只是軒轅浩去投奔拓跋玉,此事還不足為懼。怕只是怕”
後面的話,他沒敢明說,但他料定像是軒轅朗這般神思明捷之人定會明白。
果然遲疑片刻,軒轅朗則心領神會,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或者是他們于這宇文浩天有所勾結?”
要知道這世上最牢固的盟友,除了共同的利益,便是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而這也就是所謂的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的最好詮釋。這三人地位不同,身份不同,可他們卻有一點是想通的。
那便是對得到葉靈靈的渴望,以及對軒轅朗的仇恨。
倘若他們三人聯手里應外合。小說站
www.xsz.tw再加上宇文浩天這段時間,都在大都城內不知目的的徘徊。念及此處,軒轅朗不免身子一僵。神情驟變,緩了緩,才正色道︰“那依照旭王之見,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這話一出,旭王便知道他全然明白了。
便不禁侃侃道︰“回皇上,只需要做到以下兩點即可,第一先下手為強,第二防微杜漸。”
是啊,這兩點確實甚好。只要保證做到這兩點。那麼無論他們三人在密謀些什麼,甚至已謀劃到什麼程度,都無妨因為他都可以將其扼殺在萌芽之中。但要做到這兩點無疑,也是要斷絕了軒轅浩的所有生路。
某種程度上來說,軒轅朗是恨他,畢竟他身上已經犯下太多的罪。但真要痛下殺手,他終歸還是有些不忍心。
那個人畢竟曾與他相伴數年,那個人畢竟和他身上流淌著同樣的血。更重要的是他倆相斗多年,而那個人終歸沒有對他狠下殺手。那麼這次呢?他還會和往昔一樣,還是依然全部改變了?
軒轅朗聞言,直直的望著旭王,張了張嘴,卻是喉間干啞,沒有發出聲音。
旭王是何等敏銳之人,立刻察覺出不對,忙補充道︰“當然,皇上此事還遠遠沒到那一步,若是我們小心提防也不是不可。栗子網
www.lizi.tw”而且到這一刻,他也更加確信了一件事情。
他們這個皇上表面看著冷酷無情,實則內心赤誠。還真是應了那句看似無情卻是有情。只是想到此處旭王,不禁心中有些長吁短嘆,也不知道這帝王家,他這顆赤子之心是否可以得到安放?
大殿沉寂了半響,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對視。最終軒轅朗還是沒有痛下殺手,而是無奈的擺手道︰“此事,朕會妥善處理,關于宇文浩天那邊旭王也務必要多多留心。必要時刻可采用非常手段。”
殺了宇文浩天雖然是件極為麻煩,又不一定會成功的事情。但倘若執意要留軒轅浩一命,那如此也算是強拆掉了他們的鐵三角的聯盟。雖然冒險但卻必須為之。
既然聖心已定,決意要舍近求遠。旭王也不便多說,而是了然的頷了頷首道︰“皇上,放心,臣自當盡力。”
而後續的事情,卻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般順利,也不知是走漏了風聲還是宇文浩天真的機智過人。五日後,旭王還未來得及采取行動,他便主動面聖辭行,說自己歸期已定準備近日返回北燕。
當然,也虛以為蛇的說了一番感激聖恩的話,這軒轅浩那邊剛逃走他這邊就要回北燕。若說這兩者之間毫無關聯,只怕是任憑三歲孩童也不會相信。
可軒轅朗卻沒有辦法,畢竟他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擺下鴻門宴不成。
所以,只是含恨的看著他返回北燕。本以為這就是最為糟糕的事情了,豈料他這邊剛走。那邊就听到邊疆又生戰事,當然這次挑釁的人還是交趾國。
最開始眾人都以為不過像上幾次一樣,只是一些小規模的摩擦。畢竟兩國交戰多年誰也沒佔到誰的便宜。
豈料,三日後呈上去的戰報竟是︰“交趾國十萬越境突襲,袞州失守!”
而後便是“銳陽軍大敗,墊江、陽州失守,漢州被圍,泣血求援!”
“南地叛亂,地方督撫被殺,請朝廷派兵速剿!”等告急公文接踵而至。
這他們是要瘋了不成!?
一整疊告急文書小山似的壓在軒轅朗的龍案頭,還有不少的戰報正在傳送的路上,一封封地宣告著事態的惡化。不單是交趾國,他們三個鄰國幾乎在同一個時間段發動攻擊,又有拓跋玉帶著重兵前來犯。
此刻的軒轅朗簡直是措手不及,他甚至都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那步走錯了。竟會發生如此大的變故。然而他這邊正焦頭爛額調配各地安防駐軍時,一個更壞的消息傳了過來。
那便是與他們早已簽訂盟約的北燕竟然變卦了,也帶著大軍來襲。
“北燕鐵騎五萬,已破玉陽宮關,直入河套,逼近潭州,告急!”
听著剛剛呈上的告急公文,軒轅朗幾乎是難以置信,怒瞪著雙眸反問道︰“你說什麼,再給朕說一遍!?”
那人被他瞪的膽戰心驚,但還是瑟瑟發抖的重新訴說了一遍。
“皇上,除了各地安防必須留存的駐軍以外,可調動的兵力已經統計出來了,共計十七萬,其中行台軍十萬,駐防軍七萬。另外南境和西境”兵部尚書王林見此,沒有半分耽擱立刻開口匯報道。
軒轅朗已無心再和那人多做計較,畢竟此刻縱使殺了他也沒有任何意義。
便一把將兵部尚書的奏折拿了過來,快速的分析道︰“南境和西境軍都不能動,一來勞師遠調,磨損戰力。遠水也救不了近火,二來遼國和大歷也不是只會看熱鬧的。必須保持威懾以免他們在補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