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刺下去,可以。小說站
www.xsz.tw放你走,絕無可能。(3k,一更。)
手機不在。似乎是之前在忙亂之中,將自己的外套和手機一並給了宋蘭懿拿著了。
樓郁霆抬手抹了把臉,前所未有的焦躁不安。
他習慣性地抬手想要扯松脖子上的領帶,卻發現領帶早就不知在何時被他給扯下扔掉了。
掌心落空的感覺,讓樓郁霆太陽穴突突地狠跳了下,連帶著他的心,都跟著猛然空落下去,一種強烈的、將要失去什麼的感覺,劇烈地將他席卷。
他驟然抬眸去看元書的同時,再也顧不得什麼,再也不想由著她,提步就朝她走去。
整個人都緊繃著的元書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樓郁霆的動作,她立刻站直身體,像一只處在警戒狀態的獅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樓郁霆。
樓郁霆每往前走一步,她就將握在掌心的剪刀往自己的肚子湊近一分。
樓郁霆沉著臉,腳下的步子非但不停反而加快。
元書的心,被他逼得好痛,她的身體都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自己知道,剪子的尖端,已經刺破了肚子上的皮膚。
她的手顫抖著,卻終是沒有再刺下去。她不敢,也是真的做不到。
不知道是哪里太痛了,元書的眼淚往下滾,近乎乞求地跟樓郁霆搖頭︰“我求你了,求你了……我們就這樣吧。跟你在一起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樓郁霆,我求求你,就這麼算了吧…就這麼算了吧,我們……”
看著她這樣,樓郁霆眼眶猩紅地將剪刀從元書手里奪了過來,緊握在自己掌心。
而後他攥著元書的手腕,強勢不減︰“若是可以說算了就算了,我們之間就不會有開始。栗子小說 m.lizi.tw小書,打消跟我分開的念頭。現在我在這里,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我在,嗯?”
現在,我在這里。
元書突然覺得嘲諷又無奈,是以似哭似笑地嘆了聲︰“你真是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這樣。我現在即便是跟你說了,又有什麼用呢?我需要你在的時候,我請求你要在我身邊的時候,你不在,那你就永遠不需要在了。”
樓郁霆現在根本听不進其他的。
若是元書現在下落不明無法聯系,他可能會急的發瘋近乎崩潰。
可元書現在,正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他此刻除了心疼元書的傷心和難過,想知道的,不過是在他缺席的這段時間,明明在山莊過生日的元書,怎麼就和席幕臣在一起了,元書和席幕臣之間,究竟又生出了怎樣的糾葛。
元書和席幕臣之間的糾葛,讓他心生恐懼。
被項目上的事情消耗掉幾乎所有精力的他,目前只有心力關心這兩件事。
雖然,在他眼里,席幕臣那點傷根本不值一提。但有可能,在元書這樣一個小女人眼里,是不得了的事情。
是以,他此刻完全是耐著最後一點性子,又問了一遍︰“小書,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元書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隱隱潛藏著的不耐甚至怒氣,她突然有點搞不懂,都到了這個時候,這個男人到底還在不耐什麼、憤怒什麼?
良久的沉默過後,元書閉上眼楮︰“我現在真的好累,累的不得了,沒力氣跟你吵架。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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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書!”听她提起席幕臣的名字,樓郁霆的最後一點理智和耐性盡數崩塌了。
他攥著元書的手腕將她向自己猛地扯近了些,眼眸眯成危險的弧度︰“元書,告訴我?嗯?!告訴我,我才能幫你解決問題,嗯?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現在跟我走,我自己去查。總之,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身邊!”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徹在深夜寂靜的走廊。
在將近五秒鐘的死寂之後,樓郁霆將眸子眯緊,一字一句地問元書︰“打了我這巴掌,可消氣了些?若是消氣了,跟我上樓,我讓鐘離去查,我讓謝志成親自給席幕臣治傷,我立刻……”
啪!
元書抬起手,又在樓郁霆臉上甩了重重地一巴掌!
樓郁霆的臉,都被打偏了。
英俊的臉龐上,挨過巴掌後的五指印,清晰而又濃烈。
一個久居高位、尊嚴和驕傲都常年被捧在頂端的男人,又剛在項目上因為人命案而疲憊不堪、焦躁異常的男人,被無緣無故地連續扇了兩巴掌,若說不會憤怒,那是假的。
樓郁霆的薄唇繃得冰冷駭人,似乎是為了隱忍怒氣,他就那樣偏著頭閉上了眼楮。
元書看著他的樣子,冷勾了勾唇,收回手的同時往後退了步,想要將自己被樓郁霆握著的那只手抽回來。
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還引得樓郁霆近乎出于本能地將她的手腕握得更緊。
元書的眼楮一下子就被憤怒充脹得鮮紅一片︰“樓郁霆,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本就哭啞了,此刻這樣情緒崩潰地嘶吼,讓人听著一顆心狠狠地揪起來。
樓郁霆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得彎下腰去,想將她打橫抱起來,強行帶回自己之前所在的樓層,以便吩咐鐘離去調查發生在元書和席幕臣身上的事情。
但此時此刻,元書對他的抵觸情緒已經達到巔峰,又怎麼會讓樓郁霆踫她、甚至帶她走!
她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可脊背很快就抵到了牆上,再沒後路可逃開。
她幾乎是絕望地看著樓郁霆︰“你不要這樣對我,樓郁霆,你放了我吧,我真的好累……”
樓郁霆盯了她一眼,再度彎腰下去,要去抱她。
當樓郁霆的手觸到自己的身體時,元書只覺得身體里有根神經驀然就斷裂了,一心想要逃離的她在毫不自知地的情況下,將樓郁霆手里的剪刀奪了過來。
樓郁霆的動作一僵,反應過來後想要去奪剪刀,卻怔住……
元書將剪刀的尖端,對準了樓郁霆胸口的位置。
尖端已經刺進皮肉,樓郁霆在項目上被搞得有些髒污的白襯衫,慢慢暈染開一朵鮮紅。
元書的整只手都在顫抖︰“你…你讓開……放我……走……否則,我真的會……真的會刺下去……”
“刺下去,可以。想讓我放你走……不可能。”樓郁霆一字一句地說完,仍舊以那樣的姿勢朝元書靠攏過去。
這樣的話,元書其實是沒動,是樓郁霆自己在往那把剪刀上湊。
原本還只是暈染開一朵的鮮紅,因為男人的動作,那一朵突然破開了一個缺口,里面的汁液順著缺口突然就流瀉了下來。
樓郁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元書看著白襯衫上那鮮紅的一道紅印,她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下,心髒疼得似乎要讓她窒息了。
她終究是舍不得,舍不得讓樓郁霆受傷的。
她沒辦法用這種方式來威脅樓郁霆,便只好慌亂地抽出剪刀,無奈之下只好用剪刀來刺向自己手臂的辦法來威脅他。
站在不遠處的席幕臣,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再也沒辦法維持旁觀者的身份,驟然叫了聲“書書”後,疾步朝兩人跑過去。
他的速度之快,幾乎是與就在元書近前的樓郁霆,同時握住了元書握著剪刀的那只手。
準確地說,樓郁霆先一步攥住了元書握著剪刀的那只手,而席幕臣的手,握在了元書的手臂之上,擋在了剪刀的尖端將要落下的地方。
而元書被這兩個男人一阻止,原本處在極端的情緒才慢慢回落下去︰她這是在干什麼?為了一個男人,鬧到了要傷害別人、要自殘的地步?
元書啊元書,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笑了?
扯了扯唇,元書慢慢地松開快要變得僵硬麻木的手指,將那把其實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的剪刀揚落開去。
還帶著樓郁霆的血的剪刀,擦著席幕臣的指縫落下去,在冰涼的地板上插出一個小洞,而後倒落在地上。樓郁霆在下一瞬抬腳,將其遠遠地踢開了。
然後,他轉眸看著就站在自己身邊的席幕臣︰“席公子,你可以放開我家小書的手臂了。”
這一次,席幕臣卻沒放開也沒再退開,而是對上樓郁霆的視線。
兩個男人本就緊挨著站著,這一相互對視,兩人的眼楮之間,距離不到30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