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夕最終只是平淡的看了我一眼,很快還是選擇了離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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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諾夕家中這熟悉的一切,多少還是有些傷感,但我的傷感並不是特指諾夕的離去,因為在很久之前,老徐的這套房子還沒出租出去的時候,他也會偶爾的讓我幫忙打掃家中的衛生,那時我還沒有跟于葉分手,我倆分工明確的做著的各自的事情
指尖的香煙還在燃燒,可我真的僅僅只是因為緬懷過去而難過嗎?我重重呼吸了一口氣,不願再去多想,還是決定帶著既然來了,就必須得為她把這一頓午飯做好的思想,雖然她今天中午已經不可能會回來陪我一起吃上這頓午餐。
重新系上圍裙,我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在廚房忙碌,直到這頓簡單的午餐做完,我把菜一一用端上餐桌,給自己拿來了飯碗卻沒有胃口吃得下一口,于是將煙蒂掐滅在煙灰缸中。
我始終沒有忘記自己前來杭州的目的,但此時的我根本來不及與她道歉將自己口袋中那封已經寫好的道歉信打開,我看著看著忽然間笑了,隨手將這沒有一絲內涵的道歉信握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中之後,我起身解開圍裙,並替她簡單收拾了她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鞋架,便匆匆離開了這里。
我暫時不太想回丹陽,此時的我特別想去西湖邊散散心,我想在這春風拂面的季節,一定可以看到不一樣的風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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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斷橋邊,感受著微風卷著湖面的濕氣吹過臉龐,我習慣性的給自己點燃了一根香煙,然後在耀眼的陽光下看著已經提前穿上短裙短袖的姑娘們嬉鬧著。
特別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個坐在湖邊抱著吉他的男人,他依舊穿著那件熟悉的白襯衫,彈唱著一首名為“斑馬,斑馬!”的民謠歌曲。
“斑馬,斑馬,你不要睡著啦,再給我看看你受傷的尾巴,我不想去觸踫你傷口的疤,我只想掀起你的頭發斑馬,斑馬,你回到了你的家,可我浪費著我寒冷的年華,你的城市沒有一扇門,為我打開啊,我終究還要回到路上,斑馬,斑馬,你來自南方的紅色啊是否也是個動人的故事啊,你隔壁的戲子如果不能留下,誰會和你睡到天亮,斑馬,斑馬,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只會歌唱的傻瓜,斑馬,斑馬,你睡吧睡吧,我會背上吉他離開北方,斑馬,斑馬,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強說著憂愁的孩子啊,斑馬,斑馬,你睡吧睡吧,我把你的青草帶回故鄉,斑馬,斑馬,你不要睡著啦,我只是個匆忙的旅人啊,斑馬,斑馬,你睡吧睡吧我要賣掉我的房子浪跡天涯”
一曲唱完,他眺望著湖面,憂心忡忡
我起身來到他的身邊坐下,隨後從煙盒中取出了一支香煙遞到王也的面前,道︰“抽根煙!”
王也回頭看著我,隨即笑著搖了搖頭,並從自己的身旁拿起十四塊一盒的利群,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道︰“抽習慣這個口味了!”
我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在我的眼中他一直就是個比較另類的人,但上次記得他說將要去大理一直等待著那個女子,如今卻又忽然出現在杭州,挺讓我好奇的,于是吸了兩口香煙之後,問道︰“怎麼突然又回杭州了?”
“結婚!”王也平靜的說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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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我震驚的看著他,以至于錯愕了半天,才問道︰“你已經等到那個讓你等了一年多的女人了嗎?”
王也搖了搖頭,隨即抬頭把手比作了一個k的手勢看向天空,我卻不懂他的此舉行為。
又過了半天,王也掐滅了指尖的香煙,說道︰“愛情,讓人不惜顛沛流離,而現實,卻總是那麼的光怪陸離,我掙脫了大半輩子,最終還是沒有逃離現實的束縛,挺操蛋的!”
我一陣嘆息,自己又何嘗不是,哪有人能真正的逃脫現實的束縛,除非化作一片光影消失在這被下了詛咒的世界里。
我跟王也各自抽著自己喜歡的煙草,也帶著各自的心思眺望著遠方,黃昏離去,整個西湖圈也開始變得熱鬧起來,在王也得提議下,我倆找了一家大排檔喝酒。
或許是因為求醉的心理強烈,我倆聊的很開,所以每人只喝了不到十瓶啤酒左右便已經開始渾身打飄了,那個熟悉的女人開著王也得那輛srx來到大排檔,她沒多說什麼便扶著王也上了車。
隨後來到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問道︰“喂,你叫什麼名字呀?家住哪里啊?”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有些昏沉,于是隨口便說出了自己曾經所住的那個小區的地址。
躺在車廂的後排空間,我半眯著雙眼,一路跌跌撞撞,終于來到了小區門口,她打開車門扶我下車,而我也在此時終于看清了這個女人的面貌,正是我之前在烏鎮時所遇上的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問道︰“喂,你還能不能動呀?你家到了!”
我站在昏黃的燈線下搖搖晃晃,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你走吧,我認識回家的路!”
她無語的看著我,頓了頓,她直接從我的口袋中掏出了手機,問道︰“密碼是多少?”
我下意識的從她手中搶回了手機,怒道︰“誰讓你動我手機的!”
“王八蛋,都一個德行!”女人看了我半天才怒視著罵道。
很快,我听到車廂內傳來王也的聲音,道︰“孫天真,我已經給他朋友發去短信了,你稍等一會兒看著他點兒!”
那個被王也叫做孫天真的女人憤怒的瞪了我一眼,卻很是順從的听取了王也的意見,我站的有些勞累了,便坐在路邊的台階上,一邊抽著香煙一邊幻想著王也所說的那個朋友到底是誰,盡管我深知我們只有一個共同的朋友,可我就不相信諾夕會來搭理我的死活,中午時她走的那麼絕情,在現在我都還記憶猶新。
一直等到諾夕的身影出現在我模糊的視線中時,我欣喜而又矯情著,我開始不太願意想見她,卻又因為看到她而發自內心的快樂。
這個叫孫天真的女人上前與諾夕交談了幾句,隨後又不忘怒視著我,碎碎念道︰“真是個奇葩!”
我本想還嘴,但她卻已經打開駕駛艙車門驅車離開。
看著那輛srx的車影逐漸消失在夜幕下逐漸形成一個縮影,我才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活的很悲哀,連一個陌生的女人都對我如此的厭惡,而我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僅僅只是我不讓她動我的手機嗎?還是說她本身不想見到王也,但在我的指引下,王也最終找到了她?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她似乎還有一個孩子,而孩子的爸爸正是王也,那麼之前王也所謂的結婚的對象,就是這個女人?
我沒更深的細想下去,諾夕的身影出現在我身邊,她蹲下身子挽住我的胳膊,皺起眉頭看了我一眼,最終一言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