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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2章 文 / 笨太子

    “是的,我會放不下,我放不下我們一手創建的冷秋閣,也放不下墨國的眾多百姓,更放不下年老的父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寒煙哥哥,我們說好的,只要天下太平,我們便呆在這里過我們兒時的生活好不好?”慕子曰滿臉笑意的神情著卻透著無限的悲痛,她又何嘗不知道,在以後的以後,事情還會保持原樣?

    “嗯,寒煙哥哥答應你,我們說好的。”縱若將來物是人非,可是此時此刻,他會毅然答應她。只因為,面對他的是她。那個唯一的她。

    “寒煙哥哥,我知道現在世上僅有碧海神露方能治好你的病,可是這碧海神露只曾在師祖留下的書籍中有過記載,而我們對于它基本一無所知甚至于不知如何下手去找。這麼些年來,我們傾盡冷秋閣與沉鳶谷的力量去尋找,可是終是沒有任何的線索……寒煙哥哥,子曰真的沒用,連……”慕子曰想到寒煙的身體,神情一垮。想著這麼些年來的努力與尋找,卻依舊一無所獲。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放棄,寒煙也不能放棄,總有一天,她會找到的,會找到醫治寒煙的方法。

    “丫頭,你何需自責?人生在世,只不過短短數十載,生何歡?死何懼?也不過是在這人世間走一遭而已,如果老天要將因果結束在我的身上,我自是無怨無尤的。子曰,這些年來,我也一直過得很好,不是嗎?”寒煙依舊笑得風輕雲淡,似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說著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寒煙哥哥,你放心,我定會為你尋得碧海神露!”這是對寒煙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丫頭,一切,不要太劬強。”寒煙看著慕子曰的執著,他知道他定是阻止不了慕子曰心中的想法,只是淡雅一嘆。“丫頭,你打算何時起程去潛城?”

    “明日吧,明日便出發,我想,楚君亦的軍力早就到達潛城了。只等待出擊了。”慕子曰緩緩開口,目光望著遠方,此刻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幽遠深邃,那樣的堅定而執著。

    潛城城外。

    “啟稟王爺,三軍將士已安排妥當,糧草也已在我們之前到達,我們是否需要即刻進城,還請王爺指示。”軍營陣中,楚良立在楚君亦身前,恭敬稟報著軍中情況,等待著楚君亦的指示。

    此時的楚君亦身著銀色鎧甲,非但沒使得他看起來像是一介莽夫,反而越將他襯托得剛毅、俊逸,此刻的他,沉靜、睿智、大氣,無不顯示著他的非凡氣度與雍容清貴。楚君亦立于帳中書桌前,正注視于書桌上的一張地圖,想是兩國征戰的地勢要圖。只見上面畫滿著各式各樣的圖標、記號,似山峰,似河川、似平地、似林地,各種記號表示著各種地形,各種地形意味著各種戰勢結果。

    “恩,我知道了。”楚君亦並未抬頭,只是淡淡地點頭,以示已經知道。

    “是,王爺。”楚良也並不追問。因為對于他來說,王爺說的話總是有他的原因的,作為屬下,他需要的只是服從。況且在他心目中已經沒有比楚君亦更為能讓他信服的人了,哪怕是當今的王。

    “楚良,吩咐下去,全軍休息。”楚君亦站起身來,雙手束于身後,走至楚良身旁,吩咐道。

    “是,王爺。”得到命令,楚良恭身退下。

    待楚良走後不久,楚君亦負手走出帳外,帳外的兩名士兵見是楚君亦,皆恭身道︰“見過王爺。”

    楚君亦並未說話,只是徑直朝離駐帳地大概幾丈遠的一個小山坡走去。直至坡上,楚君亦慢慢停下了腳步,他遠望著眼楮所及之地,眼光寒而亮,似是看到了什麼非常有興趣的事,又似是看到從未遇見過某物的欣喜,然後,在他那閃爍著耀眼光茫的眼眸中,又看出了一份堅毅,那是屬于一個男人的堅毅,一個屬于志在天下的堅毅。

    “王爺,屬下已命全體將士原地歇息,王爺,我們是不是……?”忽然,楚良的聲音在楚君亦身後響起。

    “不,時候還未到!”楚君亦的聲音帶著點譏諷和冷酷,但面上的表情卻仍是未變。楚良雖已跟隨楚君亦多年,楚君亦對他也亦臣亦友,但是,他仍舊莫不透楚君亦心中到底想的是什麼,尤其是自三年前後。

    兩人就這樣站在山坡上,誰也沒再說話。楚君亦面對著底下平原山川,迎風而立,楚良站在楚君亦身後,看著這個與他自小出生入死的主子此時的表情,心里疑惑萬千,可是,卻什麼也猜不透,什麼也摸不著,只是偶爾凝視楚君亦,偶爾又看了看楚君亦眼楮所看的地方,然而,他卻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看不出。

    “楚良,你說,這萬里江山,當真如此讓人欣喜向往不已?”良久,楚君亦緩緩開口問楚良,眼楮仍直視前方。

    “呃……”听到楚君亦的問話,楚良怔住,想是從未听過王爺問過這樣的話。“這個、這個,屬下想,這萬里江山自有他的妙處,要不,古今往來,也不會那麼多人為它灑滿鮮血只為坐擁江山了。屬下是一介武夫,不懂治國安邦,但是屬下卻知道,一個得到江山的人如若不能讓百姓安居樂業,那又何必爭那江山帝位,何必馳騁沙場。”想了一會,楚良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呵,楚良,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楚君亦卻不再說原來的話題。

    “呃,呃,回王爺,楚良與兄楚恆跟著王爺已十三年有余。”沒接上楚君亦的思想節奏,好一會,楚良才回過神來。

    “嗯,十三年了……時間夠長了,楚良,你對于此次與烏國的對戰有何看法?”楚君亦臉上再次浮動著欣喜的神色,似是遇到了難得一見的對手時想與之決一高下。

    “王爺,屬下隨您征戰多年,可謂是從未打過敗仗,何以王爺今日竟出此言?難道此次與我們對決的是有那麼難對付麼?”楚良皺眉,似是根本不會去想那樣的一種可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好,楚良,我們就替熙守好這個江山!”楚君亦的聲音回響在天地間,擲地有聲,震撼著楚良的心,哪怕多年後,楚良回想起那一幕,都說,那次,王爺的那一句話是屬于王者的,是屬于霸主的。只有能說出那樣霸氣的話才能真正讓他楚良信服而追隨多年。

    八月十六日剛過寅時,楚君亦仍坐在賬中研究地形,楚良立于楚君亦身後。屋里並未點燈,卻燈火通明,晃若白晝,只見一顆夜明珠懸于賬中高處。

    因是剛過八月十五的原因,帳外的月亮格外的圓而亮。只是因在山林間,偶爾傳來幾聲夜知鳥的叫聲打破了夜的沉靜,似是在配合著這樣的情境。

    月色朦朧,只是在這個地方,這個偌大的的戰場,卻無一人有雅致賞月吟詩。管它如何的明若皓月,管它如何的燦爛如晝,大家心中所想所思的只是這場仗要打到什麼時候,這場仗又將使得多少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帳蓬外面不時有巡邏的將士穿來走去,他們都在堅守著自己的應盡和責任和該盡的責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這不僅只是軍法對于他們的結束,同時也是他們為保家國而必須做的事情。

    “啟稟王爺,鎮守潛城副將參勇求見!”帳門外,一道聲音響起。

    楚良看了一眼正聚精匯神的楚君亦,只見楚君亦若有所思,然後朝楚良點了點頭,楚良會意。

    楚良掀開帳門,走了出去。只見一個將士跪在帳外正向內稟報著,“參副將可是一人前來?”楚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將士,問道。

    “回楚副將,是!”那將士未有絲毫遲疑,回答道。

    “王爺有令,傳參副將!”楚良傳達著楚君亦的命令。

    “是,屬下告退!”說完,那將士便起身離開。

    望著遠去將士的背影走遠,楚良才轉身回到帳中。

    帳中。

    “王爺,屬下無能,使潛城失守,一萬三千將士都、都喪生于此役中,請王爺責罰!”書案前,參勇立于其中,一臉地慘淡。想起那些如同手足的兄弟就此沒了生命,心中的苦澀自是非同一般。雖然李宗義之令,但是自己身為副將卻沒有居安思危,沒有勸諫,只是一味地服從,從而導致了此戰的敗陣,對于此戰自己是責無旁貸。

    “參副將無需自責,此戰是以李宗義為守將,卻驕傲自滿、輕敵無人,潛城一敗也未出本王意料,只是、只是可惜了這數千將士的性命。”楚君亦目視前方之人,不禁感嘆道。“參副將,潛城原來守城將士可是有五萬?”楚君亦轉而問道。

    “回王爺,是,包括守城與巡城的將士共為五萬,只是,只是如今……”想起幾日前的戰爭,參勇不禁憤悶嘆息。“現今潛城被佔,兩萬將士已由屬下調至城外,現扎營與北城郊外的一處荒山,但是還有一萬將士卻被關于城中,還未出城。而城中,據探子回報,現在是由烏國將軍印野坐陣。”

    “嗯,印野我曾與之交戰過,他的確為稀世難有之將才,烏國能得此人,可謂是坐擁半壁江山,可是此人卻是有勇無謀之輩,而此次,他卻能準確地運用李宗義的驕傲自滿而成功地偷襲到你們,想來,這定是有高人在後面指點,不然,以本王對印野的了解,他定是不會想到如此!”楚君亦站起身來,在帳中踱來踱去,听著參勇的話,苦有所思,但是,卻又準確地得出了結論。

    “呃…王爺的意思是?”楚良一听楚君亦的話,不禁疑惑問道。

    “楚良,你可听說過端木弘此人?”看出了楚良的想法,楚君亦微微一笑。

    “王爺是說烏國王子端木弘?那個以文武傳天下的端森弘?”楚良大驚。端木弘此人對于征戰沙場的不可能沒听過,據說此人十歲參與烏國文臣選拔,得狀元之稱,而後在十五歲時竟然挑戰當時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青衣居士,並且在十招之內便將這個名滿江湖數十載而未遇敵手的青衣居士擊敗,從而使得青衣居士晚年隱居于青城山,從此再也未出江湖。而就此,烏國王子端木弘之名震驚江湖,同時也傳至各國朝堂。沒想到此次竟是由他監戰,想來的確會如王爺所說,這將會是一個他們從未遇到的強大對手。

    “王爺,屬下听說,這端木弘雖是聲名在外,但是卻也听說自他成名之後從未出戰過,而且屬下還听說,端木弘是因仇恨自己父親當年將自己的母親與自己拋棄而決定不參與任何有關烏國的戰事,何以此次?”楚良看著眼前這個仍是笑得風輕雲淡的主子,心中很是不解。

    “楚良,我們不妨拭目以待!”楚君亦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這種笑,讓在場的楚良和參勇都不禁打了個寒顫。楚良想是習慣了,而參勇卻不禁想道︰“難道傳說天聖國三王爺楚君亦的性情變幻無常卻冷而寒,無人能識其心中所想,今日看來真的是所言非虛了。”

    “參副將,傳令下去,今日卯時,本王親點兵馬,眾將士集聚潛城東北城郊方向,不得有誤,違者,軍法處治,定罰不饒!”楚君亦概聲道。

    “是,王爺!”參勇領命退下。

    八月十六日卯時,楚君亦潛城城郊點兵。

    點完兵後,楚君亦就再未提過只字片語,只是臨走時丟下“全體將士原地駐營休息!”一句話,他楚大王爺就瀟灑地離開回營了,只留數萬將士面面相覷,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因為他們知道,帶領著他們的是朝聖國的三王爺楚君亦,這個從未在戰場上敗過的楚君亦,這個雖不為王卻堅守朝聖國的楚君亦,這個雖一臉淡陌卻愛民如子的楚王爺,對于他,他們除了敬服便是絕對的服從,不質疑,不猶豫,不控訴。栗子網  www.lizi.tw

    “屬下誓死追隨王爺!”數萬將士只此一言,卻勝千言萬語。

    “啟稟王爺,營前有一個自稱受天山聖君所托的姑、姑娘要求見王爺!”八月十六日辰時,楚君亦正坐在書桌前閉目養神,便听見門外將士的稟報聲,連眼楮都沒睜開,也不開口說話,似是在听門外將士未說完的話。“只是、只是……”門外將士欲言又止。

    “嗯?只是什麼?”半眯著眼楮,楚君亦淡淡一問,似是對手下將士的吱唔不甚滿意。似是感覺到楚大王爺的不滿,只見那將士硬著頭皮說︰“只是那姑娘臉上戴有面紗,兄弟們不許她進入軍營,但是那姑娘不知使了什麼妖法,只見她手一揮,便將我們幾個兄弟全部弄暈倒地……”說完,那將士還不忘看了看楚君亦的臉色,似是生怕這個人鬼懼怕的楚王爺會將火氣延升到自己身上。當他抬起頭時,卻看到了比楚君亦殺人時還要恐怖的神色,因為在楚君亦臉上竟然看到的是淡淡一笑,那一笑,不是殺人時的殘忍之笑,也不是面對敵人時不屑之笑,更不是對戰敗之人時的譏諷之笑,而是一種很單純,卻又高深莫測的笑。頓時,那將士一怔,似是被那一笑迷惑,卻又像是會沾污了那笑似的,慌忙低下了頭。

    “呵,原來……”楚君亦臉上笑意未去,似是想起什麼事來,話未說完,只簡單吩咐道︰“傳!”

    “是,王爺!”那將士恭聲退下,不敢再多說話,只能放下滿肚子的疑問,只希望可以將那古怪女子帶到王爺身邊由王爺處置發落。

    不一會兒功夫,便听見帳外有人走動的聲音。“王爺,……”話音未落,卻只見眼前之人早已不見身影,卻听見帳內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楚王爺,歸落久仰王爺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由額頭冷汗淋灕,不知道自己的小命還保不保得住。雖說楚君亦自征戰以來並從未無理由地殺一人,但他身上所散發的天下王者氣勢和將才風範卻讓他們這些做手下的敬服不已。其實,對于楚君亦,他們並不是真的“怕”,而是一種敬佩,一種發自內心的真正的敬佩。

    帳內。

    楚君亦安然坐于書案前,見到女子的突然現身並無半點不悅的表情和絲毫的情緒變化,只是靜靜地看著來人。但見此女子一聲黑服,除去臉上的那一面薄紗是白色的外,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黑。黑色的服飾、烏黑的頭發,和臉上那雪白的薄紗相配卻沒有半點突兀之感,反而讓人覺得就是這樣,就應該這樣。那一道身影,有幾許蕭肅,有幾許嫵媚,有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尤其看她那雙閃亮如星辰般的眼楮,那般地明而清亮,那般地淡而睿智,像是所有的人在她面前都將無可遁形,或是都將被她所折服。只是她的面容都被那樣的一面薄紗給遮住,讓人看不出臉上到底是何風情。

    楚君亦听完歸落的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淡淡一笑道︰“歸落姑娘,你就是本王師父所推薦的高人?”話語間,參雜著幾絲嘲諷,幾絲疑問,幾絲不屑,幾絲探究。

    “莫非楚王爺是懷疑歸落?”歸落也只是靜靜地看著楚君亦,不慌不忙,處變不驚地反問楚君亦。

    “呵,亦豈會,只是,亦之師從未向亦提過姑娘……”楚君亦卻也是靜靜一答。

    “那楚王爺可知雪峰姥姥?”歸落閑步走至帳中一面牆上掛著的地勢圖前,眼楮一掃地圖,似是漫不經心地問道。

    “雪峰姥姥,亦豈能沒有听過!”楚君亦臉上的笑容未褪半分,眼楮順著歸落的方向掃去。

    “那楚王爺應是知道,雪峰姥姥是以奇門八卦和用毒解毒而名動江湖。至于毒,歸落想王爺應該是已經見識到了,至于奇門八卦…”說至此,歸落眼楮轉而望至楚君亦,目不轉楮地盯著楚君亦,繼續說道︰“楚王爺,這、這、還有這,加上這里,還有這里,金為七,木為八,水為六,火為九,土為五,我想,如若王爺能與烏軍在此中坎位交戰,那定叫烏軍有來無回。”歸落眼眸一轉,落至身後的地勢圖上,用手在地勢圖上快速地點了五處方位,如是說道。此刻,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寒而冷,透著射人心魂的光芒。而楚君亦聞言,不由突然拍起手來,慢慢站起身子,走至歸落身前,贊許道︰“果然不愧是雪峰姥姥的弟子,如此的見地,如此地沉著,亦佩服!”盯著歸落臉上的薄紗,說道︰“不知歸姑娘可否將面紗揭下,能讓亦一睹芳容?”話語輕而淡,似是禮貌至極,但是語氣卻令人不可抗拒。

    “請楚王爺勿見怪,歸落容貌丑陋,唯恐嚇著別人方才戴上面紗,還請王爺不要勉強!”歸落並未退卻,毫不畏懼地與楚君亦對視著。

    “哈哈哈哈,這天地底還沒有人敢與亦如此說話,你,是第一個!”楚君亦不怒反笑,語氣中帶著點佩服與滿意之情。“亦失禮了!”楚君亦薄酒一揖。

    “王爺言重了!”歸落淡然回禮,並未動半點聲色。

    “王爺,屬下昨日已探听清楚,烏國與赤國已結合五萬大軍,不日即將攻出潛城。打算直搗燕城!”楚良恭身拱手向楚君亦匯報他打听來的消息,臉上一臉肅穆。楚君亦負手站在營帳內,而歸落則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依舊是一襲黑衣,臉上戴著面薄紗,听完楚良的話,她的眉心只是糾結了一下卻馬上舒展開來,反觀楚君亦,臉上神色未變,倒是有些悠然自得,只是在听完楚良的稟告後若有所思,然後將目光放在了歸落身上,似是期待著歸落有何良策。

    歸落自是收到他傳來的目光,微垂首,瞬間,她又抬起頭來,昂聲道︰“楚王爺,這次就讓歸落為你立立功吧!”目光中有著堅毅,有股傲然,有份執著。

    楚良滿臉詫異,似是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女子竟然會有這樣的請求。之前他還在納悶這個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可以坐于楚君亦帳中,沒想到如今竟然……楚君亦倒像是非常滿意這樣的答案,只是笑笑道︰“那亦在此就替朝聖國感謝姑娘了!”

    “王爺不必客氣,歸落也是忠人之事,這是歸落應該做的!”歸落盈盈淡笑,臉上卻未有任何表情,似是此仗已勝負已分,如她,只是探囊取物一般的輕松平常。

    “不知楚將軍可探知烏軍與赤軍何時會率軍出城?”歸落轉而看向楚良,聲音婉轉而清脆。

    楚良一震,道︰“良得知消息為八月二十日,但是中途是否會有所變動,良就不能確定!”楚良答道。對待歸落的問題,沒有絲毫的遲疑與疑慮。對于眼前的這名女子,楚良沒來由地感覺到心安,雖然是初次見面,哦,不,應該是還並未見面,因為他還未看到過歸落的面容。

    “既然如此,時間也不多了,麻煩楚將軍為歸落調集一百零八名將士,于今日未時到帳前集合!”歸落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語氣中卻透露著一股旁人無法拒絕的堅定。她並未看向楚君亦,也未管楚君亦是否會反對。

    “這……”楚良一听歸落的話,卻不敢答應,忙將眼光投入楚君亦,請求著楚君亦的指示,但見楚君亦手一揮︰“一切全听歸姑娘的!”言罷,便走至帳中為他備用的一張軟榻前,傾身躺下,悠然舒適地很。

    “是,屬下遵命!”楚良得到楚君亦的指示,又看了一眼歸落,隨後應聲退下。

    八月十八日未時,歸落下令要召集起來的一百零八名將士各自去潛城北面的一座大山中采集了三十六根長約十尺、似碗口粗的木樁,必須于申時前將其采回,違令者,定斬不赦。

    八月十八日申時,一百零八名將士將采集地三十六根木樁放在離營五里的地方,而此時,歸落似是早已經那里等候多時。見他們前來,不由吩咐道︰“請各位將這三十六根木樁埋至每一塊小石的右側,將木樁埋入一半,露出一半即可。”各們將士只見在他們的視覺範圍內的周圍不遠處都放著大大小小地石塊,雖不甚大,卻能看得清其形狀。

    約過了兩盞茶的功夫,便見將士們已經石樁埋好,歸落不由滿意一笑,卻因面上戴有面紗的原因,旁人卻未能看得出來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只听歸落朗然道︰“各位將士辛苦了,剩下的事就由歸落一人完成,請各位將士先回營休息!”

    眾將士一听歸落嬌然的聲音,大家雖未見過歸落的真實面目,甚至這一百零八個將士中當初還吃過歸落的悶虧,但是如今既然歸落能為楚王爺所信任,那他們也自當是信服。現听歸落如此講,就算當初仍對她存締結的人此刻也不由得紅了臉,卻只一人開口道︰“歸姑娘,您是為我們朝聖國,我們豈有辛苦之理?歸姑娘有何吩咐盡管開口,我們兄弟們自是會為全力以赴!”眾將士也是一臉同感地看著歸落。

    “呵,各位將士的心意歸落心領,只是這後面的事情大家在此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請大家早些回去休息,等待烏國的應戰!如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歸晚自當仰仗各位!”歸落听完大家的話,心里不由生出一種感動,想是在這修羅場上,大家是何等地愛護自己的生命,可恨的是這該死的戰爭,為何為將這人性本善的人們逼上這條道路。

    等將士們離開後,歸落一人在三十六個木樁旁邊走來走去,最後她看了看木樁所圍的中心位置,心生一計,但見她手一揮,離她約十丈遠的一塊大石便宜听話地落在了那個中心位置。最後,她又看了看四周,然後微微一笑。

    轉身。離開。

    八月十九日剛接近巳時,楚君亦正坐在營中悠然品茶,楚良立在一旁。而歸落則是靜靜坐在楚君亦的對面閉目養神,似是外面的一切聲響都與她無關。

    “稟王爺,烏隊已至我營五里之外了!”驀然,听到外面探子疾速來報。楚良精神一緊,忙看了一眼楚君亦,卻只見楚君亦慢慢喝著手中的茶,才不慌不忙地將手中茶杯放在桌上,淡淡看了一眼跪在營帳中的探子,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笑,“歸姑娘,你看如何?”楚君亦眸光看向並未睜開眼楮的歸落問道,嘴角的笑意並未淡去。

    “此處王爺為帥,自當是王爺說了算,只是今日,難得王爺如此看重歸落,歸落也自是不能令王爺失望!”睜開眼眸,雙眼直視楚君亦,半晌,正當楚良及跪在地上的以為不會再有回答時,突听歸落的聲音響起︰“傳令三軍,備齊弓箭,守于五里之外的林地,我們就來個請君入甕。”目光,依舊平淡無波,只是那言語間,卻帶著絲冷酷與殘忍。或許,在這樣的一種環境中,如若你不對敵人殘忍,敵人必將對你殘忍。

    “是!”探子看了眼楚君亦,但見楚君亦微點頭,會意,閃身離去。

    八月十九日正午時分,雖已至秋,但天氣依舊熾熱得很,許多將士都似有疲勞之感,但一想到自己所處的地方,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事情,卻也頓時精神抖擻,無視半空中的烈日。

    此時,印野正帶領三萬大萬大軍壓境。大軍行至離楚營五里的山林處時,印野下令大軍停下腳步,只見前方一探子正馳騁而來,騎至印野身邊,慌忙下馬稟報︰“將軍,前方無一兵一馬,不知是否有詐,還望將軍定奪!”

    印野看了看樹林兩旁,只見樹林里悄寂無聲,只有前方不遠處平地的周圍都布置著木樁,想了一會,卻不甚明白其意,心里正是懊惱,不由開口罵道︰“媽的,老子今天就要大開殺戒,看你們能搞出什麼花樣。”低聲罵完,印野斜眼看了看身後的三萬大軍,但見個個神態昂揚,不由滿意一笑,如此大軍,何愁不能取勝?不由揮手下傳命令︰“全體將軍听令,本將軍命令全體將士即刻前進,誓將朝聖隊殲滅,以匡我王基業!”

    “匡我王基業,匡我王基業!”身後將士一片歡呼聲,似是勝利已即,他們正在享受著勝利的歡娛一般。

    “好!前進!”印野揮軍前進。等三萬大軍剛進入他們所看到的那塊平地時,卻一個個感到頭暈目眩,忽然間發現自己面前似是有敵人向自己砍來似的,于是慌忙舉刀一砍。忽然間,慘叫聲,刀戟聲,呼喊聲,綿延不斷地傳出陣外。此時,忽見原本寂靜無人的山林里奔出一大批穿著朝聖國將士兵服的將士,手舉弓箭,目標正是被困于陣中的烏國三萬大軍。而領頭的,卻正赫然是參勇。

    “印野,你沒想到你竟然會有今天吧!”冷眼看著陣中鮮血淋灕,相互殘殺的場面,參勇只是冷冷一哼,看著也被困于陣中的印野譏諷著道。

    “原來是你,參勇,你只是本將軍的手下敗將,要不是今日本將軍大意,又豈會中了你的奸計!”印野看著眼前的場面,面色一變,但也只是瞬間,似是極想保持著冷靜地頭腦,想沖出陣中,只是現又被參勇在陣外如此一諷,面上不由一寒。印野本是一個脾氣暴躁之人,此刻早已是心煩氣躁,現又經參勇的一再挑拔,不由恨恨地開口罵道。“他奶奶的參勇,你小子以後別撞到本將軍手里,到時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印野,何必說此大話,我看,你還是今天想著如何脫離身吧!”參勇不怒反笑,似是譏諷印野此刻的狼狽,又似是在報之前的俘虜之仇。“兄弟們,給我射!”參勇一揮手,命令著身後的一幫弓箭手。

    只見“唰唰唰”的聲響,千萬支箭便飛一般地離開了弦地向陣中的烏國士兵射去,似雨點般的箭就在那一剎那刺入陣中烏國將士們的身上,腿上,腦袋上……到處看到的都只是一片鮮紅。瞬間,陣中的慘叫聲更甚,鮮血如泉水般地涌出,那樣的眩目,那樣地讓人不忍睜目。

    後史家評論,潛城一戰,義輕敵,朝聖敗潛城外一戰,天罡一陣,泣鬼神,烏,慘敗!此實乃楚之勞!

    其中,卻並未提及歸落,或是,身為女子,不得征戰沙場之因。

    後世有人猜測,那一戰,實乃烏軍三萬大軍無一人生還,是因朝聖國副將參勇因記恨當初印野對其俘虜之恥而所展開的報復卻也有人說,那一戰,如若朝聖國不一舉將印野殲滅,那之後的對決,定會困難重重,畢竟印野乃是烏國一不可多得之良將,楚王爺如此一勞永逸,那實是明智之舉。但不管史書如何記載,後人如何猜測,史實卻只是如此簡單。

    烏國宣城。

    “啪”的一聲巨響,但見原本立在一旁侍奉著的侍女侍衛皆惶恐跪下,大廳之中,一個身著華服,面目清俊不凡,一對劍眉此刻卻正收攏著,微薄的唇瓣半抿著,充滿英氣的臉上此刻顯露的盡是肅殺之意。聲音,便是由他一掌拍在桌案上所發出的。

    “楚君亦!此仇,弘必還之!”端森弘緊閉牙根,恨恨念道。

    “父王,兒臣自願請戰出戰朝聖國。此潛城一役,印野已歿,兒臣實是不服楚君亦囂張氣焰,必為烏國奪回潛城,還望父王能夠允準!”烏國朝堂上,烏國王端森聞聲正襟危坐于王位上,面對眾多文武權臣,听著端木弘的請戰,眉頭不由一皺。

    對于這個兒子,端木聞聲一向頭疼,當年只因自己的一次意外,竟使當時只是烏國宮中的一名侍女懷有孩子,事後端木聞聲後悔不已,只是事情已發生,已經沒有後悔的余地,加上作為一國之主,難逃悠悠眾口,于是便隨便封了一個女御,誰知後來竟為他生了一個王子,那便是端木弘,而那個宮女,這才提升為貴妃。可以說,正因為心里常是懊惱悔恨自己當年的錯誤,所以一直對這對母子冷落萬分,不想因為看見他們便想起之前的事情,于是,這些年來,雖然端木弘的母親被封為貴妃,但是卻也與冷宮無異,而端木弘也是在這樣的一種情境下長大。及至在端木弘十歲那年,他竟能瞞住宮中守衛的森嚴而徑自潛出宮外僑裝成文人參加了當時的狀元選拔,而事情上他竟拔中頭彩。那個時候,他才開始注意這個孩子。只是,那個時候在端木弘的心中,早已形成了對父王的仇恨與疏離,不但沒有因為自己對他的關注而感動,反而對他這個做父王的永遠都是一副仇恨的眼神。對于此,端木聞聲也只能是苦笑。如今,見端木弘能開口叫一聲父王,他原本是應該高興的,只是,他太了解這個孩子,知道他的心性,知他是因印野之敗而激起了他心中的那份激情和灼熱,想去與楚君亦決一高低。然而,他端木聞聲統治烏國這麼些年,又何曾不知道楚君亦的厲害,雖然明白端木弘也覺非無能之輩,要不也不會在十五歲就能勇于挑戰當時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青衣居士,而且還能將其擊敗,但是對于端木弘的此次請戰,他卻是非常地不想準許。

    只是,似乎不能如他所願。

    見端木聞聲眼神飄忽,似是在想些什麼事情似的,端木弘再次提高聲音︰“父王,兒臣自願請戰朝聖國,請父王指示!”

    “弘兒,你真要去?”端木聞聲看著眼前這個文武皆能以之為傲的兒子,心里雖已經自己是不可能能攔得住他,可是仍然忍不住一問。

    “是,兒臣請戰!”端木弘面無表情地回答,並未看一眼端木聞聲。

    “父王,既然二弟有些雄心,父王何不成全了二弟,也好讓二弟能大顯其身手,而不至埋沒了啊!”站在端木弘前方的男子說道。但見此人五官與端木弘極為相似,只是相較于端木弘少了一份陽剛之氣,多了一份猥瑣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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