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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武俠修真 > 重生之蠱布天下

正文 第403章 文 / 笨太子

    黑衣人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手上一緊,道︰“別以為我會上你的當。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明明是你自己提議要扔我下去的,怎麼轉眼就成了我設的圈套了?好吧好吧,看在你是綁匪的份上我也就不和你爭辯了。

    不一會兒黑衣人便帶著我出了城,來到城外山崖上的一個山洞里,直到他把我放下來,我才想起來,這不是碧血劍里金蛇郎君夏雪宜擄走溫儀的橋段嗎?難道歷史要重演?我有點激動。

    要知道,金蛇郎君夏雪宜可是我在金庸的武俠小說里最喜歡的一個人物,他愛憎分明、性格極端,為復仇會不擇手段,但為了愛人也會釋盡前嫌。他對溫儀愛憐有加,即使後來溫儀被利用毒害了他,他也沒有埋怨過她,他對愛人的信任實在是很多人都比不過的。雖然對于何紅藥來說夏雪宜太過絕情,可是他能那樣果斷地告訴何紅藥以前

    只不過是利用她,從來沒有對她動過半點真心,這份絕決也是很令人佩服的。因為他不是像有些男人那樣三心兩意優柔寡斷,腳踏幾條船還分不清自己愛誰比如張無忌。在遭到何紅藥百般折磨之後,他仍不肯改口,哪怕是為了活命也不肯背棄自己的愛人,在言語上都不肯讓她受一點點的委屈,更不肯吐露她的姓名地址,讓何紅藥去報復

    。他對溫儀的情可謂既深遠而堅定。

    而且他還有一把和他一樣邪性的金蛇劍,我認為這等妖劍後來落在袁承志手里實在是天大的委屈,金蛇劍有靈當為之一哭。

    夏雪宜這樣一個邪氣十足又情比金堅的大帥哥,雖然在碧血劍里沒有正式出場過,而只在別人的回憶里演完了他的故事,可是他的光華足以讓他成為碧血劍里真正的男主角。

    在我看來,楊過不如他堅忍,胡斐不如他坦蕩,令狐沖不如他率性,郭靖不如他智慧,張無忌不如他痴情,陳家洛不如他剛毅……能與他一較高下的,或許只有為了愛人在獄中一待就是八年的丁典。

    啊,想遠了,我連忙把花痴的心思收回來,我現在可是在當人家的肉票,還是努力自救吧。

    或許是我眼中興奮的光芒太盛,黑衣人防備地退開了些,冷冷地看著我。

    我討好地笑,道︰“這山里頭晚風還真有些冷呵。”

    黑衣人不說話。

    我在洞中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稜稜角角的有點硌屁股。“綁匪大哥,你想向我家里要多少贖金啊?不管多少錢,我想我家人都會付的。為了順利的拿到贖金,你這個做綁匪的也應該有點職業道德,對我不應該打罵傷害,也不能讓我餓肚子,這樣我家人才會放心地拿出錢來啊。你可不能隨便撕票,我死了你不僅拿不到錢,而且還會被

    追殺一輩子。如果安安全全的送我回去,那些贖金我們家也不會放在心上,你還可以在下半生過得舒舒服服。”

    黑衣人看我的眼神十分古怪,突然道︰“我不是為了錢。”

    壞了,不是為錢,那就是尋仇了?難道還真要和夏雪宜的橋段一樣?我可沒有溫儀的美貌,現在裝哭不知道能不能感動他?

    正打算下狠手在自己腿上掐一把,好順利地哭出來,就听黑衣人悶悶地道︰“我只要陳言退了和顧家的婚事。”

    “…………”好像有烏鴉飛過我頭頂。

    “听說陳家最寶貝的就是你這個小女兒,為了你的性命著想,陳言一定會同意的。剛剛帶你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留下了貼子。只要那邊退了婚事,我立刻就放你回去。”黑衣人道。

    這個白痴。

    “你知道我三哥的婚期定在哪天?”

    “下月初二。”

    “還有幾天就到日子了?”

    “七天。”

    “那從顧家所居的岳縣到此要幾日?”

    “十天。”

    “現在顧家的送親隊伍是不是已經在路上了?”

    “是。”

    我終于大罵出來︰“你這個大白痴!時間這麼緊,新娘子都坐著花轎上路了,你讓我三哥怎麼去退親?花轎出了顧家的門,那顧縴塵就算是我陳家的人了,難道要派人去路上攔著送親隊伍,讓他們再把新娘子給抬回去嗎?就算是普通人家也做不出這等無理之事吧?你腦子被驢踢了!想出這個無恥的主意來。現在就算我三哥肯退親,顧縴

    塵的面子往哪兒放?顧家的顏面何在?難道要顧縴塵一輩子受人恥笑嗎?”

    黑衣人的眼神絕望起來︰“既然這不行,那我現在就去殺了陳言,那婚事總該算了吧?”

    我冷笑︰“沒听說過有種人叫寡婦嗎?三媒六聘已定,花轎已出顧家的門,就算現在我三哥死了,顧縴塵也還是我三哥的老婆。到時候捧著我三哥的牌位拜堂,她就是陳家的三少奶奶,一輩子為我三哥守寡。”

    黑衣人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急躁地不住用拳頭擊打石壁。看見他一拳下去石壁上碎石紛落多出個坑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再怕我現在也只能沉住氣,一定要擊潰他的心理防線。那麼多警匪片可不能白看。

    我把聲音放得和緩些,道︰“你很喜歡顧縴塵吧?所以才不想讓她嫁給別人。”

    黑衣人停了下來,看了看我,目光十分復雜,半晌才點了點頭。

    我道︰“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但是喜歡一個人不是就會想讓她幸福嗎?”

    黑衣人又點了點頭,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無論是被退親,還是當寡婦,對一個女孩家來說都是很悲慘的事情,你也不希望顧縴塵生活得痛苦吧?”

    黑衣人怒道︰“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縴塵和陳言拜堂成親?縴塵是我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為什麼不早去向顧家提親?”

    黑衣人黯然道︰“我只是江湖上的浪子,沒有根的浮萍,無財勢地位,顧家不肯把縴塵嫁給我。他們就是看上了陳家有錢有勢,就不顧縴塵的心意,把她送入火坑。”

    呀呀個呸的!這叫什麼話,嫁到陳家就是跳火坑?那嫁給你就算是上天堂啦?

    我清清嗓子︰“你武功這麼高,為什麼不帶縴塵私奔呢?你帶著她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地方,你耕田來她織布,你挑水來她澆園,寒窖雖破能避風雨,夫妻恩愛苦也甘甜,你二人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人間。小說站  www.xsz.tw”不能再說了,天仙配的唱詞我也只記得這些而已。

    黑衣人隨著我的話暢想了一下,眼神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低聲道︰“縴塵不肯跟我走。她說那樣會讓顧陳兩家蒙羞。”

    我道︰“你怎麼這麼糊涂,你就不會像擄我這樣把她擄走?到時候跟她生米煮成熟飯,還怕她會不答應?”這話有點教人犯罪的意味,可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先保全自己最重要,反正他要真是和顧縴塵私奔,有的是人會去追他們倆個。

    黑衣人怒道︰“我怎麼可能對縴塵做出那種不敬之事?你這個小丫頭,廢話太多。”

    我心想,嫌我廢話多,那你怎麼不點了我的啞穴?不會點穴也能拿東西塞上我的嘴吧?分明還是想听我說話的。這種人,心里有事說不出來,再沒人疏導一下,沒準就會走上歪路……瞧瞧,他現在已經走上歪路了,放著好好的江湖浪子不做,來干綁匪這麼有前途的職業。這就是因為這個時代沒有心理醫生的緣故啊。

    過了一會兒,黑衣人突然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我認定了縴塵是我的妻子,我們已有肌膚之親……”

    我默然,nod哥哥真可憐,媳婦還沒娶進門,腦袋上就先戴上了綠帽子。

    只听黑衣人繼續道︰“那天縴塵的小腿上被蛇咬傷,是我用口替她吸毒血出來的,我看過了她的小腿,我就要對她負責一輩子。”

    暈死,這就叫肌膚之親啊,你不要把我這個純潔小孩的思想往邪處帶嘛。

    我把腳舉得高高的,問他︰“你現在也看過了我的腳,還抱過了我的腰,那是不是你就和我有了肌膚之親,也要對我負責一輩子?”剛才站在秋千上的時候我就沒把鞋穿上,現在還是光著腳的,褲腿都還沒放下來喲。

    黑衣人呆了一下,道︰“你還是個小孩。”

    我在瞬間決定,對他的戰術由心理輔導,改為胡攪蠻纏。

    “我十三了,不是小孩。再過兩年就能嫁人了。”

    黑衣人嚇了一跳︰“胡說,你這模樣也就是歲。”

    “嘖嘖,綁架之前對肉票都不多做些了解麼?長得小又不是我的錯,不過我會努力長高長胖,好配得上你的。”

    黑衣人倒退一步,驚道︰“配得上我?”

    我笑眯眯地道︰“對呀。既然我們已有肌膚之親,我當然是非你不嫁了。”

    黑衣人再退一步,顫聲道︰“不行,我是非縴塵不娶的。”

    我笑道︰“哦,不要緊,我可以委屈自己一下,去跟顧縴塵說明事實真相。想必她也會理解的,畢竟你看了我的腳又抱了我的腰還抱了那麼久呢,把人家緊緊摟在懷里……”

    黑衣人大驚道︰“你別胡說,我那是挾著你施展輕功。”

    “反正結果是一樣的。難道說你不肯對我負責,想對我始亂終棄?唉呀,要是這樣你還有什麼資格說要娶顧縴塵啊?武林中人不是最講信用的嗎?你都說因為看了顧縴塵的小腿就要娶她為妻,為什麼你都抱了人家還不肯娶人家為妻啊?”我要讓你後悔把我綁來。

    “撲哧。”洞外有人忍俊不住地偷笑。

    黑衣人大吃一驚,喝道︰“何人?出來。”

    借著月光,我看見丁沖笑嘻嘻地走出來,心中好生失望,為什麼不是沈拓?

    丁沖笑道︰“對不起,我听小妹胡說八道得實在好玩,就笑出聲來了。本來想多听一會兒的,可實在忍不住了。”

    這個大變態,既然早就來了,為什麼不先把我救出去,還讓我在這邊浪費口水?

    黑衣人皺眉道︰“你能追蹤到這里,輕功真是不錯。你叫她小妹,那你也是陳家的人?”

    我笑眯眯地道︰“三哥,救我。”

    丁沖愕然,回頭看了看卻不見陳言的身影,再一回頭黑衣人已經一掌劈了過來。黑衣人喝道︰“陳言,你受死吧。”

    丁沖叫道︰“我不……”黑衣人掌風凜冽又哪容他說話,二人立時混戰在一起。

    他們倆個都以輕身功夫見長,但黑衣人的武功顯然又高了丁沖一籌,丁沖處于下風。從最初的慌亂里鎮定下來,丁沖臉上又露出笑意,大聲道︰“這麼好的功夫,卻干些雞鳴狗盜的差事,真真是有辱師門。”

    我大聲道︰“三哥,你手下留情哪,這人可是小妹的意中人,他要非我不娶的。”

    黑衣人本來腦子就被我的胡攪蠻纏給弄得大了三倍,此時被我和丁沖你一言我一語的戲弄,出手都不由得亂了章法。

    “小妹”隨著叫聲,七個哥哥和溫暖、沈拓也趕到了。

    陳言、李少、李多二話不說便向黑衣人殺將過去,陳野向我道︰“小妹莫怕,大哥這就帶你回家。”

    唔,十比一,那個黑衣人只怕是插翅也難逃了,我總算放心了。

    陳零手里居然還提著我的鞋子,過來先用手帕給我擦去腳上沾的灰土,然後幫我穿上鞋。陳平和沈拓掠陣,陳平道︰“沈少俠可能從他的功夫上看出來他是何門何派的?”

    沈拓道︰“倒有些六形門的風範。”

    那黑衣人眼見不敵,便想逃走,丁沖纏身而進,陳言李少李多也不肯放松。黑衣人情急大叫︰“以眾敵寡,算什麼好漢?”

    李少喝道︰“對付不義之徒,何需在乎手段。你一個江湖豪客,竟然要潛入我們府上擄走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小女孩,又是什麼好漢了?”

    黑衣人語塞,叫道︰“你們陳家的人就會嘴皮上的功夫,有種的和我單獨比劃。”

    陳平臉色一沉,道︰“丁少俠且退下,讓我這個只會嘴皮上功夫的跟他比劃比劃。”

    我連忙擠上前去看熱鬧,陳零怕黑衣人再抓我當人質,便強把我擋在身後,我只能探個腦袋出去張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丁沖四人聞言都退開,但仍舊站據四角防黑衣人趁機逃走。

    陳平上前,一抱拳,道︰“陳平來領教閣下的功夫。”

    黑衣人更不說話,雙拳一擺殺上前來,陳平從容不迫見招拆招。

    溫暖喜道︰“我只道陳大哥劍上的功夫厲害,想不到拳腳上的功夫也不弱。”

    沈拓道︰“陳兄出手後先至,又是以柔克剛的路數,我看那賊人必是不敵。”

    我看了一會兒,心中有點失望,他們一拳打出去也沒個爆炸效果什麼的,不夠炫啊。

    在我打了第三個呵欠之後,勝負已分,黑衣人被打到在地,我連忙數秒,還沒等我數完,陳言和李少已經把他綁了起來。

    李少順手抓掉了他的面巾,一張平凡的臉便露了出來。這下我就明白顧縴塵為什麼不肯跟他私奔了,他哪有我家nod哥哥長得好看啊。

    李多道︰“怎麼落這家伙?”

    陳棋淡淡地道︰“挑了他手筋腳筋,刺穿琵琶骨,割掉舌頭,剜去眼楮,塞進壇子里放到火上去烤。”黑衣人頓時臉色慘白。

    丁沖大吃一驚,脫口而出道︰“不必如此狠毒吧?”

    陳野忙笑道︰“老五愛講笑話。先把他押回去再說。”

    陳棋喃喃道︰“再不然拿魚網勒住他,肉會從魚網里翻出來,每一格魚網里的肉扎上十根鋼針,腳心腋下也不錯漏。”

    丁沖打了個寒顫,那黑衣人怒道︰“士可殺不可辱。”便欲咬舌自盡,李少早伸手卸了他的下巴。看來他是不會什麼自絕經脈的功夫,因此只能瞪著兩眼惡狠狠地看著陳棋。

    陳棋眼楮看天,仿佛在自言自語︰“這些日子天氣不錯,就把他放在陽光下暴曬幾日,不給他水喝,身上涂上蜜糖,讓螞蟻來咬他。腳上綁上沙袋,反鎖住胳臂吊起來,綁住褲腿,塞幾條蛇進去。”

    他玩這游戲玩得可真起勁,連我听得都起雞皮疙瘩了。

    李多道︰“五哥,你別說了,我晚上該做惡夢了。”

    陳棋這才閉上嘴。

    丁沖擦擦額頭上的汗,悄悄問陳零︰“你五哥不會真那麼做吧?”

    陳零道︰“不會。”

    丁沖松了口氣。

    陳零又道︰“他的手段哪止這些啊。”

    丁沖看向黑衣人的目光里頓時滿是同情。

    回去的時候陳言把我背在背上,他的背真厚實,就像一張床。我趴在上面,听著他跟人說話時,背後出的嗡嗡聲,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睡夢中好像听丁沖提到了我是如何跟黑衣人胡說八道的,哥哥們都出了輕輕的笑聲,像是怕吵醒我。還有人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因為怕我受到驚嚇,陳鶴儒一早就叫大夫來給我診脈,我被硬灌了一碗什麼安神湯,苦得要命。

    陳鶴儒將大管家秦海二管家孫壽都叫去狠訓了一頓,責備他們在府里設的守衛不夠安全,才害得我被綁架。秦海、孫壽惶恐不已,果然當天就加派人手上夜,害得我和陳零想偷溜出去玩都不行。

    而陳鶴儒更以此事為由,禁止我和陳零隨便出府,連甦三派人來請都被回絕了。我和陳零現在就像兩個被關在籠子里的小白鼠,無聊至極。

    那個黑衣人被關進了地牢,听說他叫郭少華,是六形門的傳人。郭少華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氣,想不到竟會做出這檔子糊涂事來。不過既然誰也沒受傷,陳野就打算等陳言成親後再把他放出來。

    當然不會有人去虐待他,給他吃的飯也都是從大廚房里一同做出來的,開始的時候他還想絕食自盡來著,後來熬不住餓干脆給什麼吃什麼,也不怕被毒死了。可能開始的時候他是怕陳棋真的去把他做成人彘吧。不過,陳棋已經把他忘在腦後了,因為正值設立在各國的銀號前來匯報業績的時候,他和李少兩個正忙得不可開交。

    我一如既往地去接近沈拓,雖然時時有三只電燈泡丁沖、溫暖、陳零在旁邊,不過只要能看到沈帥哥對著我微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只是陳零總會有意無意地把我們倆隔開,我心里不由得犯嘀咕,難道這小子在暗戀我?

    心里稍稍高興了一下,這個念頭又被我自己推翻了。太夸張了,陳零和陳嬰可是親兄妹呀。我只能推斷這孩子是獨佔欲強了點,感覺到自己妹妹快被人搶走了,所以就緊張起來。

    就目前的展趨勢來看,要沈拓不再把我當孩子,現我的魅力,恐怕還得再等五年。一到這個我就沮喪,為什麼不論是做楚輕雲還是做陳嬰,我的桃花運從來就沒旺盛過?虧我年年春節都去花市買桃花回來呢。

    再有三天就是陳言的大吉的日子了,那也就是說,再過三天,沈拓就要走了。我真有點想使壞破壞婚禮的想法,不過,我知道那很不道德,而且也沒什麼用。

    我正坐在來蝶館的花園的石凳上沮喪著呢,丁沖和沈拓有說有笑地走來,看到我,丁沖便笑道︰“小妹怎麼無精打采的?今天不拿彈弓去打拈豆兒了?”

    我懶懶地哼了一聲。

    沈拓走上前來,微笑道︰“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唉,沈哥哥真溫柔。

    丁沖道︰“誰敢惹她不高興?這小祖宗都能把這宅子翻個個兒。”

    真是胡說八道,我有那麼囂張嗎?我白了丁沖一眼。

    沈拓坐到我旁邊,微笑道︰“有什麼心事吧,說給沈大哥听听?”

    丁沖坐到另一邊,笑道︰“是不是看著你三哥要成親,就想起那個非你不娶的來啦?”

    我知道他是拿那天我跟郭少華胡攪蠻纏的事來取笑我,不過,我轉念一想,十分憂愁地嘆了口氣。

    丁沖一怔,道︰“不會吧?你真看中那個被驢踢過腦袋的家伙了?”

    我偷眼看看沈拓,幽幽地道︰“不是他,但是有一個我喜歡的人,可是他好像並不喜歡我。”

    沈拓笑道︰“小妹這麼可愛,誰會不喜歡呢。”

    丁沖神色微動,道︰“不喜歡你也是正常的,你呀,一個小姑娘家,成天淘得跟小子似的,又是滿腦子稀奇古怪的想法。誰敢喜歡你呀?”這頭豬,不說話會憋死嗎?

    我不理他,對著沈拓道︰“沈大哥覺得我可愛嗎?”

    沈拓溫柔地笑︰“是啊,小妹心地善良,人又機靈,又活潑,很可愛。”

    心中小鹿亂撞啦,我害羞地笑,道︰“不知道沈大哥的意中人會是什麼樣子的?”

    沈拓微微一怔,笑道︰“我也不知道呢。”

    丁沖大笑道︰“師兄呀,自然是喜歡寧姑娘那樣子的。”

    沈拓皺眉道︰“別胡說。”

    丁沖吐了吐舌頭。

    我忙問道︰“哪個寧姑娘?她是誰?是什麼樣的人?”

    但丁沖這回就像嘴被縫起來一樣,怎麼也不肯多嘴了。這人可真煩,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亂說。豬。

    我對沈拓道︰“其實我有件事想拜托沈大哥。”

    沈拓微笑道︰“什麼事?”

    丁沖嘀咕道︰“為什麼不拜托我啊?”

    此人可以徹底將他無視,我當他是透明的好了。

    “這件事其實很簡單,就是怕沈大哥不答應。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要是沈大哥輸了,就答應我這件事。”

    沈拓大概以為我又想玩什麼游戲了,便笑道︰“好啊。什麼賭呢?”

    丁沖道︰“若是你輸了又怎樣?”

    我當沒听見。“這個賭簡單,有一個動作,只要沈大哥能做到,那就算沈大哥贏了。”

    沈拓奇道︰“什麼動作?”轉念一想,笑道︰“你該不會是叫我在大家面前做什麼好笑的舉動吧?那我可不干。”

    我笑道︰“當然不是,沈大哥又不是某人那樣的小丑。”故意斜了丁沖一眼,氣得他嘴都歪了。

    沈拓道︰“那是什麼動作?”

    我道︰“用舌頭舔到自己的手肘。”

    沈拓一愣,失笑道︰“這麼簡單?”

    我笑道︰“就這麼簡單。怎樣,沈大哥要不要打這個賭?”

    沈拓道︰“好。”

    丁沖也道︰“好。”

    我再瞪他一眼,我和沈拓打賭,你起什麼哄啊,這燈泡都升級到探照燈的程度了。

    與沈拓一擊掌,我笑道︰“那就請沈大哥當著我的面做一下這個動作吧。”

    沈拓含笑屈肘,伸出舌頭去舔,果然是帥哥,連做這種可笑的動作都那麼迷人。他還以為這個動作有多容易呢,可惜,至今為止我是沒見過有誰能做到這個動作的。這簡直就和舔自己的眼楮一樣困難,除非你按了個假眼。同理可證,如果沒按個假胳膊可以隨時拆卸的話,我想是沒人能舔到自己的手肘的。

    想當初我用這個賭約誆了多少人,贏了多少飯局呀。

    試了幾次,沈拓不禁大笑起來,道︰“真的做不到,小妹是怎麼現這點的?”

    我笑道︰“那沈大哥就是輸啦。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沈拓笑道︰“好啊。”

    正想開口說出我的條件,丁沖叫了起來︰“可我做得到啊,我贏啦。”說著肩一聳,將自己手臂一屈,以我意想不到的角度再向內一彎,舌尖一伸觸到了手肘。

    “你非人類吧?”這個打擊太大了,他怎麼可能做得到?

    丁沖嘻嘻一笑,道︰“你輸嘍。”他將兩手互握,隨意一扭,胳膊就擰成了麻花狀,居然以此為繩跳起繩來。這家伙的柔軟度絕對不是人類能達到的程度。他身上長得到底是骨頭還是橡皮筋啊?

    有小丫頭跑過來道︰“沈少俠、丁少俠,溫姑娘在二少那里,請二位過去。”

    沈拓和丁沖站了起來,沈拓笑道︰“我們先過去了,以後再陪小妹玩。”抖抖衣裳走了。

    丁沖落後幾步,對我笑道︰“你欠我一件事哦。”做了個鬼臉也走了。

    我這才從震驚里反應過來,大叫道︰“我又沒和你打賭,你做到了也沒用。”這個非人類,級探照燈,多嘴的大烏鴉,敢壞我的事,你等著瞧吧。

    咬牙切齒了一番,我決定去拿彈弓打研墨來出氣。因為這幾日拈豆兒總跟著陳棋忙活,見不著他的人影,所以我肆虐的對象也就改成小滑頭研墨了。

    才到布衣樓,就見研墨費勁巴力地試圖用舌頭舔自己的手肘,舔不到他還不服氣,伸長了舌頭,歪著腦袋,活像個在追著自己尾巴跑的小狗。

    消息傳得還真快啊,我都懷疑在陳家僕人中是不是有什麼地下八卦消息傳播網,怎麼一有點風吹草動他們就全都知道了呢?

    看見了我,研墨愣了愣,忙縮回舌頭,擦擦口水,整整衣服,抬頭看看天,道︰“今天天氣真不錯。”貌似深沉地踱進屋去了,然後便是插門關窗的聲音。

    我一愣,這小子還越來越大膽了,敢把我關在外面不讓我進去。我在門上踹了一腳,叫道︰“開門!”

    研墨在屋里叫︰“我不!我都看見你手里拿的彈弓了。”

    “好孩子,那不是打你的,開門吧,我找六哥說話。”

    “少爺去二少那邊啦,你去那里找他說話好了。”

    “臭小子你開不開門?”

    “打死我也不開。”

    “再不開我就放火燒了布衣樓。”

    “那你燒呀,燒呀。”

    “哈,你以為我不敢燒?我現在就是沒有火種罷了。”

    “虛張聲勢。反正我不開門!”

    “好,你有種。別讓我逮著你,不然非把你的臉捏成茄子不可。”

    我恨恨地放下狠話,轉身去找下一個目標。

    藥泉跟著李少出門了,鋪宣也不在家,端硯在忙著婚禮的事,最有空當的就該是小螢火蟲了。

    站在一天院門口,我背著手,笑眯眯地問見夏︰“小螢火蟲呢?”

    見夏道︰“同少爺去二少那邊啦。”

    咦?怎麼大家都往陳平那里跑啊?

    我走到平瀾居的時候大家已經散了,正在向外走,一看到我,陳零便笑著過來,道︰“我們去屠先生那里看他畫畫可好?”

    我又看不懂水墨畫,有什麼好的。

    “剛才在開會嗎?是什麼事?”我直奔主題。

    陳零拉著我往一天院去,邊走邊笑︰“商量一下三哥的婚事。”

    “不是都準備好了嗎?還有什麼可商量的?”

    “細節上的一些問題。妹妹不是愛吃冰酪嗎?我再叫見夏做給你吃?”

    見陳零故意把話題扯開,我也不好再問,只好道︰“等一下,我還有事和沈大哥說呢。”

    陳零更不肯放手了,笑道︰“沈少俠要和二哥出去辦事呢,別煩他們了。”

    迎面看見奶媽子並幾個丫環正帶著幼睿幼煙兩個玩呢,幼睿舉著個紙折的風車跑,幼煙就在後頭跌跌撞撞地跟著,兩個小東西笑得格格的。見到我們,幼睿便停下來,十分懂事地叫︰“七叔,姑姑。”明顯地那聲姑姑叫的聲音要低很多。

    陳零把幼煙舉起拋高又接住,幼煙興奮得眼楮閃閃亮,格格大笑。幼睿在旁卻緊張得不住叫︰“七叔,小心些,別摔著妹妹。”這小鬼,這麼小就知道心疼妹妹了,這算是陳家的優良傳統嗎?

    逗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但幼睿似乎很怕我,總是不太敢接近的樣子,弄得我也沒了興致。以前可從來沒有過這麼不招小孩喜歡的時候。

    “零,”剛進一天院,甦雲錦便笑著迎了出來。

    陳零喜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甦雲錦笑道︰“有一會兒了,我姐夫從京城捎了些老號的醬菜來,我記著你愛吃,就帶些來給你。”

    陳零道︰“不論打哪個下人送來也就是了,你還特意走這一趟做什麼,天怪熱的。”

    甦雲錦道︰“有日子沒見你了,過來看看。”

    搞什麼,兩個臭小子弄得跟情人約會似的氣氛暖昧,我故意跺一跺腳,道︰“太陽這麼曬,進去說吧,站在這里都快中暑了。”

    甦雲錦看我一眼,笑道︰“小妹身子弱,咱們就進去吧。”那口氣倒好像這里是他家一樣。

    我哼了一聲,先抬腳進屋,陳零和甦雲錦兩個親親熱熱地並肩而入。

    甦雲錦拿來的醬菜里有一樣香辣牛筋,我嘗了嘗,從嘴巴到食道都像火燒一樣,只好連喝了幾大杯水,把陳零和甦三看得直樂。

    陳零道︰“最近京城可有什麼新聞麼?”

    甦雲錦道︰“听我姐夫說,京內謠傳主上得了重病。”

    陳零道︰“我也听說了,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甦雲錦道︰“說是照常上朝議事,只是看著形容憔悴,精神大不如前了。最近幾日是連朝都不上了,有事都讓太子和瑞王與各位大臣共同商量著決斷。所以,近來去太子府和瑞王府走動的大員多了不少。”

    真老套,皇帝老爸生病快死了,兒子就迫不及待想取而代之,朝廷官員搶著要找靠山呢。

    陳零道︰“瑞王府?這傳位給太子只是遲早的事,瑞王府怎麼又牽扯進來了?難道還會有變數不成?”

    甦雲錦道︰“咱們不在京中,有些詳細情形也不清楚。听說是瑞王近兩年做了幾件軍功,又將運河治理得很好,很得民心,他母妃又是京中旺族。太子雖是王後親生的,但為人驕縱狠毒,這幾年來朝廷官員中倒有不少和瑞王走得很近。”

    我納悶道︰“主上就只這兩個兒子嗎?”好歹也要演個九龍奪嫡才過癮啊。

    陳零道︰“好像還有別的孩子,但是都夭折了。”

    甦雲錦輕聲道︰“有那位王後在,不夭折才怪。連瑞王能活下來,都是多虧了他母妃一族的背景。”

    啊,難道是善妒的王後殺了那些可憐的孩子?真可怕。不過,罪魁禍應該還是那個主上吧,他老老實實地只娶一個老婆不就好了,非要佳麗三千,那麼多女人聚在一起不吃醋才怪呢,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這個皇帝還真窩囊。

    听了我的話,陳零和甦雲錦都是一臉駭色,小螢火蟲急忙關門關窗怕被別人听見。哦,我差點忘了,這個時代的人是很重視皇權的,我剛才的話對他們來說是大不敬吧?如果傳出去會不會給陳家帶來殺人之禍?那我要不要殺了甦三滅口?

    正在胡思亂想,甦雲錦卻嘆了口氣,道︰“咱們自家兄弟說話倒也不必藏著掖著,後宮設妃立嬪那是古制,不過按我的心思,倒是贊同小妹的想法。真正傾心相愛的人,一個就足矣,身邊妻妾成群未必就是好事。要是不小心娶了王後那樣的女人,更是不必再娶別人了,免得害了人家。以前那位轟動朝野的仙妃就是個例子。”

    咦?這個甦三,思想還是很開通的嘛。我對他的好感度有所上升。

    陳零道︰“那你那位未婚妻又如何?”

    甦雲錦的臉一下垮了下來,道︰“我還沒見過她哪,不過大哥二哥都尚未娶親,輪到我還得再過幾年。”再深深地嘆了口氣。

    陳零道︰“指腹為婚哈?”口氣里大有戲謔之意。

    甦雲錦看他的眼神立時變得楚楚可憐,幽幽地道︰“你知道的,這不由我做主。”

    太暖昧了!

    陳零微一沉默,轉了話題,道︰“甦將軍和甦大都在邊關,手握兵權,不論太子登基也好,瑞王奪位也罷,你們甦家總還是要榮寵不衰的。只是不知道甦將軍會支持哪一方?”

    甦雲錦道︰“我看我爹的意思,是對瑞王的能力很贊賞的,但他又效忠主上,太子是正統的繼承人,他應該也不會因為欣賞瑞王就對太子不利。唉,這些事情太復雜,咱們說這個做什麼,左右也牽扯不到咱們。”

    陳零一笑︰“可不是。”

    裁雲找了來,道︰“唉喲,我的姑奶奶,可算把你找到了。”

    小螢火蟲忙擰了手巾來給她擦汗。

    我道︰“怎麼這麼著急?火上房了?”

    裁雲道︰“老爺要帶姑娘出門會客。”

    “啥?”我的腦袋上方出現了很多個問號。

    陳鶴儒要帶我出門會客?論道理也該是帶兒子們出去吧?難道是見女客?可是又是什麼客人會想見我呢?奇哉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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