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帶著一份冬末的溫暖,灑在寬闊的屋頂平台上,給坐在這個地方的人們帶來一陣慵懶的舒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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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場血戰已經三天了,整座要塞已經進行了徹底的清理,雖然空氣中還留有些許血腥的味道,但是人們已不願意把自己的思緒再帶拉到那天慘烈的生死相搏中。
守備辦公室的屋頂上,三個人正坐在舒適的搖椅上曬著太陽,一邊聊著天一邊把手中的葡萄酒罐不時地送到嘴邊。
“這幾天好像有點過于太平了吧?”克里因用軟綿綿的語氣說著,鮮紅的葡萄酒液從他的嘴角溢出,他的脖子上掛著吊帶,纏著繃帶的右手臂則老老實實地吊在胸前,而另一只手則不安分地搖動著酒罐。
“大概關于獅心王的消息是真的,可能現在溫德雷斯的那位騎士公主正在猶豫著是否還要苦苦支撐。”哈維克側躺在搖椅上,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唯有提著酒的手伸得直直的,大概是對陽光比較敏感。
“你估計巴雷克和他那剩下的三千多人現在應該到哪了?”克里因又問道。
“本人受了重傷,又帶著一群傷員,應該不會走得太快,估計也就剛剛進入海蘭德的地境,那家伙現在大概正躺在山下搖晃的擔架上疼得嗷嗷叫吧!算起來我的毒藥也該徹底揮功效了,短時間內要是找不到牧師的話,恐怕他這輩子都得是個徹徹底底的廢人了。”
“真是可惜了,這麼了不起的將軍,在一座小要塞面前被廢了,也算是陰溝里翻船了。”
“沒辦法,誰叫他踫見我了,他也算值了,好歹我也算是個大流沙坑了。”
“哈維呀,你這兩年可是變的太厲害了,到底是怎麼練的?”
“主要還是莉莎的幫忙,不過我現,當一個武者在武技已經達到一個瓶頸的時候,就應該在這方面多下下功夫。”哈維克說著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哦?講來听听!”
“其實很簡單,所謂的武技嘛,不過是力量、度,還有招式,當你達到瓶頸的時候,先要從招式上下功夫,這方面的提高其實需要靠實戰來磨練,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有的時候,當一個人被迫和比他強的對手對決,弱的一方也有可能獲勝,那為什麼弱的一方會獲勝呢,從中排出僥幸、對方輕敵這些因素,剩下的就是智慧。”
“不對啊,智慧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智慧型的武者在戰斗中就在不停地運用智慧,並不會讓實力突然提高。”
哈維克則搖了搖手指,道︰“有急中生智這麼個詞,以弱勝強的例子中,通常在弱的一方處于劣勢的時候,會用出急中生智的一招,可能是借助外力,也可能是突然悟出了突破極限、化險為夷而轉敗為勝的一招,而悟出這一招之後,便等于是創出一個新招式,當然,這有可能是別的高手早就能運用的,而對你自己來說,這卻是新鮮的。使出過一次之後,再運用就不像從來不會時那麼難了,經過一番練習之後,便可以應用自如,而你自己恐怕不會想到,在掌握本來使不出的招式這個過程中,自己的各方面能力都在提高,這樣的經驗不斷積累,到了一定階段,你就可以對力量領悟到更高的層次,腦子越靈活的人,做起來也就越容易。”
“感覺怪怪的,好像不太明白,又好像你說的是我本來就明白的。”
“有的人往往不注意這樣的經驗,以為是自己的運氣,或者是決死時的暴,過去就過去了,不再去深究,不過要知道,無論怎樣的暴,終歸是自己的潛能,力量是從自己身體里出來的,那是自己的。不過話說回來,這也要看天賦了,有天賦的人可以通過這樣的經歷,不斷把自己的潛能激出來,使之成為自己得心應手的力量,而如果沒有的話,再練也是沒有用的,這也是有的人能成為劍聖,有的人窮極一生,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劍士。”
“可要是我沒有這種天分,那不就等于這就是我的極限了嗎?”
哈維克又搖了搖手指︰“也不完全是,先,如果你真沒有天賦,面對過各種各樣的強敵,當時激不出自己的潛能,那你早就掛了,遠的不說,巴雷克就是一個,你跟他也交手過兩次了,雖然始終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不是第二次覺得比第一次輕松了一點?還有,經歷了這麼多次戰斗,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變強了一些?”
克里因不禁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至少說明現在你還沒有到達極限。”哈維克微笑著把剩下的酒喝光,接著說,“這第二嘛……我剛才關于天賦是怎麼說的?有的人能當劍聖,有的人只能當劍士,但是當不了劍聖的人未必就成不了師,做不了神射手,亦或者是出眾的學者,政績卓越的統治者,你沒有劍術方面的才華,未必在別的方面也差強人意,就算都不是很出色,你大可以作個全能的人,也許不能在一項上出類拔萃,但是可以做到樣樣精通,你的皇兄,恩維太子殿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在武技方面很出色,不過並不能達到劍聖的級別,但是他會魔法,還是位神官,各方面的能力綜合在一起,便具有了不俗的實力,如果讓他和一位劍聖單打獨斗,也未必會落得下風。還有我也一樣,若論武技,我不會斗氣,力量上比你要差得遠了,但我是盜賊,術用得很好,而且還會魔法,兩者結合起來再加上度的優勢,或許就過你了。”
“這點我絕對相信,可是要怎麼做到呢?”
“關鍵還是這里,”哈維克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要看你的精神是否強大,意志是否堅定,這兩點可沒有所謂的瓶頸,只要你願意去磨練,就會壯大得極為迅。”
克里因不住地點頭,听得有些心馳神往。
“我還現了一件事,也是關于力量的提高的,莉莎是魔法師,我曾經問過她,她的實力是怎樣提高的,而她則說,魔法師的魔力要一點點鍛煉和積累,但是對于像人類這樣壽命很短的種族,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就是領悟,身為魔法師,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必然會比其他人更透徹,通過不斷地領悟,你會現這個世界中許多你在表面上無法看到的東西,那就是事物運行和展的規律,每當你現了新的規律,就能夠對這個世界更加了解,當你明明白白地理解了這個規律,理解了有關這個規律的那些事物運行和展的原理,你就可以利用這些東西,從而獲得新的力量。小說站
www.xsz.tw不光是魔法師,煉金術士也是如此,他們的領悟則在于世界和事物的構成,這些同樣也離不開那些潛在的規律,而武者也一樣,領悟的也是這些規律,從而在自己的身體上把規律實踐出來,莉莎曾跟我說過,人的身體就是這個宇宙的縮影,這個世界所具有的規律,有絕大部分都能在你的身體上反映出來,就是說你的身體機構也存在著這些規律,領悟了之後,你就可運用了。而這些的關鍵仍然是在這里。”哈維克第三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到底是活了六千多年,就是不一樣!”
“噓小聲點,讓她听到你可就慘了!”
“呃……”克里因縮了一下脖子,“斯維,你覺得怎麼樣?也表表意見啊,斯維……”
兩個人往搖椅上的斯維拉看去,龍吟詩人仰躺在椅子上,兩只腳則搭在茶幾上,閉著雙眼,均勻地呼吸著,時不時傳出輕微的鼾聲,早已空空如也的酒罐倒在椅子旁邊,在燦爛的陽光下,熟睡的斯維拉顯出一種獨特的美,屬于女性的那種美。
“唉,這家伙,就知道睡覺。”克里因撇了一下嘴角說。
“如果能一直這麼悠閑多好,直可惜我總有操不完的心。”
“彼此彼此,就屬這小子整天無所事事,等仗打完了,他就無憂無慮地去找姑娘了,而咱倆,卻只能瞪著大大小小的煩心事。”
“對了……”
“殿下,午休時間也該結束了吧,說是下午茶,三個人卻抱著這麼大罐的葡萄酒爬到屋頂上來,這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呢!”凱文的聲音從下邊傳上來。
“唉,”克里因不情願地從舒適的椅子上站起身,“哈維,你剛要說什麼來著?”
“也沒什麼,以後再說吧!”哈維克說著已經從屋頂上跳下去了。
克里因看了看仍在睡覺的哈維克,隨手把手中的空罐子扔了過去,然後轉身就往下跳,卻沒看見龍吟詩人揉揉腦袋,翻了個身,剛好躲過了自己的投擲武器,罐子落地破碎的聲音也沒有弄醒他。
“殿下,明天就進入拉芙婭周了,按照慣例,新年前的一周是不能開戰的,如果兩國交戰的情況下,還應該盡量互相祝福,而現在兩軍互相糾纏,各自切斷對方的補給線,這樣的情況是很少見的,所以我剛剛和福斯特要塞那邊交換了一下意見,該如何對應這種狀況。”克里因剛跳下屋頂,凱文便湊過來說。
“哦,怎麼樣?”
“大公已經跟獅心菲梅邇關于這件事談判了一次,不過獅心菲梅邇不同意放辰砂城這邊的守軍過去。”
“這也可以理解,如果我是她,知道敵國的一位親王在自己的包圍之中,也不會因為新年到了就放他回去。”克里因頗為理解地點了點頭。
“不過兩人倒是達成了協議,可以為雙方運送補給的隊伍讓路。”
“這不等于咱們吃虧了嘛!她那邊是好幾萬大軍的補給,而咱們這只有兩千來人了。”克里因道。
“這也沒辦法呀,誰讓被他們包圍的是格蘭斯的親王呢,不過也有一點不錯,獅心菲梅邇同意讓一批聖職者通過。”
“那倒是,新年怎麼能沒有神官和祭祀呢,這樣正好咱們的傷員有救了。”
“所以他們的補給隊伍,咱們也得放行。”
“放就放唄,到時候你管這件事就好啦,只要別是讓後邊的狂獅軍團過去就行了。”
“是,還有件事,”凱文神色變了變,“听說大公近來身體欠佳,好像是染上什麼重病了。”
克里因一听臉色就變了,連忙問道︰“是什麼病,有多嚴重?”
“看不出來,牧師和魔法師都沒有弄明白,就是虛弱無力,還有低燒,可就因為看不出毛病,才讓人覺得奇怪”。
“希望不會出什麼事……”
格蘭斯王都蘭斯但丁,前線的捷報早已傳到這里,在老百姓看來,格蘭斯軍接連不斷的勝利是早在預料之中的,沒必要大驚小怪,不過該興奮的還是要興奮。在彼方星周的中段,整座城市便已進入新年慶典的準備之中。雖然為了支援前線,使得手頭的物資相對匱乏一些,不過準備慶典所下的功夫卻絲毫不能少,相反的,正因為物資不是很充足,準備則要更精心一些,大批的吟游詩人也已經來到這里,開始不遺余力地展現著自己的才華。
王宮中,恩維太子殿下的寢宮里。
這是一間很小的會客室,雖然恩維覺得對于要見面的這個人,選擇在這里並不合適,不過他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還是隱秘來得更重要一些。
剛走進門口,恩維便看到兩位老者站在屋內,雖然恭敬,但卻絲毫不失體面。
兩人一個半跪一個鞠躬,向恩維行禮。
“兩位不必多禮了,瑪多士總管,瑪多士大師,”恩維對自己這句話笑了笑,接著說,“兩位總算出現了,讓我盼得好辛苦啊。”
“微臣惶恐,請殿下恕微臣瀆職之罪。”兩位老者連忙鞠躬道,只是兩人語氣稍有不同。
“不必拘束了,請坐吧,我是晚輩,以後那些不必要的禮節就免了吧!”恩維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面前這一對叔佷,開始盤算起自己的說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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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納瑪多士是王宮的宮廷總管,早年繼承了父親的侯爵爵位和官職,便一直在宮廷中作總管,算起來也有3o年了,屬于沉默寡言的那種人,而他從來都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本來王室中就人丁稀少,沒什麼鉤心斗角之事,老總管這麼多年來倒也沒攤著過什麼麻煩。
夏隆瑪多士大魔導士則是格蘭斯的宮廷魔法師,和自己的佷子曼納一樣,選擇的是中庸之道,在格蘭斯的11位大魔導士中,實力只能算是中等。恩維小的時候曾在夏隆的指導下學習過一段時間的魔法,早熟的太子殿下在當時就對這位宮廷魔法師的政治才華印象深刻,可這位對治國和謀略有著獨特見解的魔導士卻總是把自己的嘴管得很嚴,從來不讓人在他身上看到魔法師所應有的睿智和博學,以至于廷臣中有許多人都認為這位年過九旬的老法師作為一個國家舉足輕重的宮廷魔法師,只是一屆庸才。
而那位宮廷總管恐怕也深得其叔叔的真傳,再加上宮廷總管一職本就不太引人注意,因而把能夠自己的見識潛藏得更加隱秘。
只不過太子殿下的想法和大多數大臣不一樣,當時恩維還不到1o歲,再加上先天的頑癥,使得兩位老者對自己有著難以名狀的憐愛,交談的時候也不是那麼對事事都莫諱如深,後來自己長大了,懂得的事情多了,對這兩人的人品和能力,也就有了一個明確的判斷。
況且作為宮廷總管和魔法師,就算自己事事不露鋒芒,而這麼多年的工作,也會讓他們知道這座王宮里許多鮮為人知的事情,而恩維的身世,便是其中之一。
此時此刻,恩維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而面前這兩位,卻是不得不拉攏的那種人,在離開王宮半年之久後又突然回來,這讓恩維不得不產生一些疑慮。
“前段日子正逢王宮之中諸多混亂,不知道兩位這段時間去了哪里,又是否在一起?”恩維想了一小會兒,便開口道。
“啟稟殿下,”夏隆站起來回話,見恩維沖他擺了擺手,便又坐了下來,繼續道︰“八個月之前,公主殿下秘密出使奧蘭多,我也跟隨殿下一同北上,後來便留在了那里。雖說是監督奧蘭多的出兵,可是微臣實在失職,奧蘭多現今幾乎已成南北分立之勢,北方雖然是全力支持,可無奈南方的貴族階級傲慢非常,百般阻撓,早已集結的軍隊,得不到必要的補給,滯留在南方,遲遲不能兵。等到後來,局勢生了變化,再加上奧蘭多北方的施壓,盟友的軍隊終于能開拔,而當時我由于在奧蘭多南方已經待了些時日,覺奧蘭多南方許多商人出身的貴族已經掌握了大部分實權,且有異動,便擅自決定留下,多觀察一段時間,以至于回來晚了,而我的這個佷子,則是被坎克拉那個奸賊趕出了王宮,後在听說我在奧蘭多,便找到我,將宮廷中生的事告知于我,後來幾經周折,到現在才返回,請太子殿下恕罪。”
曼納還想說什麼,恩維搖了搖手,語氣變得親切許多︰“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兩位的職位現在還在空閑著,回頭辦個手續,繼續原來的工作吧,近來生了太多事,宮廷里的各項事物亂糟糟的,還請兩位長輩多費心了。”
兩人連忙點頭稱是,並表示感激。
“兩位也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對我的關心和教導,我也是始終沒有忘記,現如今情況不容樂觀,我也需要有人從旁指點,還請兩位不要吝惜,給予我幫助啊!”
兩位老者再次點頭稱是。
“對了,夏隆大師,您在奧蘭多這麼長時間,除了他們南北之間不和、南方局勢混亂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現?”思考了片刻,恩維開口道。
“回殿下,眾所周知,奧蘭多已經是共和國了,貴族階級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把持重權,有許多商人趁機鑽了空子,搶奪了政府中那些掌握實權的職位,而且我也暗中調查過,奧蘭多南方那些商人已然和福里德姆商會勾結在一起,暗中支持溫德雷斯,說出來可能有點危言聳听,格蘭斯現在已經處在三面夾擊的狀態下啦!只不過現在局勢還未明了,西邊捷報頻頻,讓那些狡猾的商人不敢有所動。殿下請恕我直言,就算這次我們擊退了溫德雷斯的進犯,國力也會大大折扣,只要他們等個三五年的,溫德雷斯在福里德姆的支持下恢復過來,三個國家同時進犯,恐怕格蘭斯的情勢就不太妙了。”
“看來形勢是有些危險,不過好在費爾特利大公那邊一直在打勝仗,听說克里因干得也很不錯,很有效的攔截了敵方的補給,這才能使得前線不斷取得勝利。”恩維面色平和地說。
“殿下,請恕我直言,我認為,殿下應該盡快登基,事必躬親地把國事抓起來,一來是讓朝中大臣和各地方官員不遺余力地建設國家,那場叛亂剛剛過去,恐怕還有許多叛亂者的黨羽躲藏在暗中,殿下如果在登基後擺出強硬的態度,就算不能讓這些人暴露出來,也能起到警醒之效。二來則是激勵全國的百姓,加恢復工作。”
恩維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沒提,夏隆反而先把登基的事情說出口,于是他搖了搖頭說︰“這恐怕不太好,兩位在宮中也有不少年頭了,想必知道的也很多,格蘭斯每代國王的產生都是要順應民意的,不能我說登基就登基,很多事還要經過大臣們的商討。”
兩位老人眼中閃過驚訝之色,夏隆連忙開口︰“殿下是太子,理應盡快登基為王,殿下文韜武略,也是公認的,我想這件事,兩位宰相大人也是極力支持的。”
“雖然我出生時就已經有先天的惡疾,可因為我是這代中第一位皇子,又逢戰亂,伊爾尼殿下便立刻立我為太子,論各方面情況,克里因比起我來更應該當這個太子。”
“殿下,我只不過是個魔法師,政事這方面,說得太多有點不太好,不過我覺得,太子就是太子,該登基的時候就不能猶豫,對于親王殿下的品性,我也還是了解的,克里因殿下絕對不會和你來爭這個王位的。”夏隆頓了頓,又道︰“我建議殿下和兩位宰相大人以及幾位重臣商議一下這件事,我相信他們會得出一致的結果,殿下你還是應該有點自信心才是。”
見恩維低頭不語,夏隆接著說︰“盡管親王殿下也十分出色,但我始終覺得太子殿下你才是眾望所歸,我是支持殿下你的。另外,雖然魔法師公會並不直接听從國王的命令,但是我在公會中還是有一定號召力的。”
“唔……夏隆大師,您想得有些太遠了,我只是想您和曼納總管能夠多給予我一些幫助,至于登基的事,還是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後再說吧!兩位剛剛回到蘭斯但丁就來見我,現在也很累了,還是回去休息吧。”
“謝殿下關心,微臣告退。”
走出恩維的寢宮範圍,夏隆不動聲色地說︰“曼納,你剛才一句話也沒說,做得很好。”
曼納則點了一下頭,一言不。
“希望太子殿下不要以為咱們兩個有什麼非分之想,不然可就麻煩纏身了,尤其是你,要注意點那幾個年輕氣盛的孩子,瑪多士家族能有這麼悠久的歷史,靠的不是左右逢源,而是老實本分,我也不希望家族到了這一代,出什麼差錯。”
“叔叔,我看得出來,恩維殿下是個有野心的人,我們真的要保守那個秘密嗎?”曼納猶豫了一陣,輕聲說道。
“殿下是有野心,不過他也是個有才華的人,我曾听說,親王殿下對共和制贊賞有佳,單從這方面看,恩維殿下就比克里因殿下更適合成為國王。況且,恩維殿下自己不知道,連你都不知道,他身上留的確實是蘭斯但丁家的血,這是林茲頓殿下親口跟我說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明白了。”曼納緩慢地點了點頭說。
恩維剛剛送走了兩位老者,便迎來了少宰相科洛拉托。
少宰相科洛拉托今年34歲,在近十年前,靠著在真理廣場上的言談得以被已故國王伊爾尼蘭斯但丁掘並重用,他憑借自己出眾的才華,經過短短幾年的努力,便封了爵位,坐上了右宰相的位置,雖然出身于平民學者,但科洛拉托現在是地地道道的貴族權臣,對于現如今那些明目張膽宣傳民主共和的學者們深惡痛絕。
“殿下。”
“科洛拉托,你來得正好,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恩維也不說客套話,直接問道。
“回殿下,王都內那些宣揚共和制的學者已經全部抓獲,大部分都已經認罪,只還剩下幾個冥頑不靈的,相信也用不了多久了,殿下是否考慮一下動動那些立場不堅定的大臣?”
“嗯,這事交給你辦吧,這些人要怎麼定罪?”
“叛國,統統處以絞刑,只是現在還沒有準備好足夠的絞刑架。”
“好戲應該慢慢地演,不必一天就把這些人殺光,慢慢來,我是不是應該寫點什麼東西?”
“殿下,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微臣吧,殿下還是不要露面的好。”
“哦……我明白了。”恩維撇了一眼科洛拉托,點頭道。
“殿下,帕斯廷和我,以及幾位大臣商議過了,覺得殿下您還是盡快登基的好,親王殿下最近戰功赫赫,只怕夜長夢多。”
“那你們處理這件事吧,另外,克里因的為人我是最清楚不過的,這樣的話以後你最好少說。”
“殿下恕罪,微臣也只是擔心,還有一件事,萊布尼茲剛剛有消息傳過來,費爾特利大公的病情日漸加重,狄龍副團長建議盡快和溫德雷斯方面談判,救回處于圍困中的親王殿下,以便在大公出現不測的時候由殿下繼續統領萊布尼茲軍。”
“前線的事,讓他們全權負責,一定要保證克里因的安全。”
“微臣知道了,殿下,听說前線戰事好轉,萊布尼茲軍不斷擴編,已經達到11萬人了,比現在守護在王都的北方軍多出一倍還多。”科洛拉托說著看了一眼恩維的表情。
“哦,反正戰爭打完征召的軍隊和預備役都要解散的,不用想那麼多。”恩維眨了眨眼,便揮了揮手把少宰相打走。
溫德雷斯境內,安海格爾郡府捷杜拉城。
安海格爾郡是溫德雷斯的一個軍事重郡,是國內少有的幾個完全是平原地形的省郡之一,也是溫德雷斯五大常備軍駐地之一,由仁將獅心菲梅爾所轄獅鷲軍團駐扎在這里,作為安海格爾郡的府,捷杜拉自然而然地成了獅鷲軍團的指揮中心和軍隊集結地。
捷杜拉最宏偉的一座建築,不是這里的魔法公會,也不是郡守府,而是用于獅鷲軍團軍官們辦公的大樓。
整個獅鷲軍團已經跟隨他們的將軍奔赴了前線,原本屬于獅鷲軍團的駐地,只有不足3萬人的狂獅軍團在此做短暫的停留,而此刻這座大樓也人去樓空。
在辦公樓的最頂層,是一間巨大的辦公室,它佔據了整個頂層,樸素的辦公桌,數不清的書籍,還有一間臥室,一間寬敞的兵器展覽室兼訓練房,這就是獅心菲梅邇的辦公室,這位獅心王眾多兒女中最出色的,也是唯一的女兒,這位在王都古蘭特的王宮之中都連一座寢宮都沒有的騎士公主,所擁有的全部財產。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立著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輕軍官,正在往窗外眺望,他手里端著一支酒杯,而杯子里只是普普通通的水。
軍官看起來不到3o歲,有一頭深棕色的卷,高高的鼻梁,尖尖的下巴,一雙不大的眼楮眯成一條縫,面色白皙,突顯出微微黑的眼袋,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他沒有穿鎧甲,身上套了一件天藍色的騎士外袍,只有那雙漂亮的軍靴能夠顯示出這個人的軍職不低。
敲門聲響起,一名軍官走了進來。
“將軍,”軍官行了一個軍禮,接著說道︰“手續都辦完了,這里所有的庫存物資都已經放下去了,獅鷲軍團的官兵一個都沒留下,我只能找郡守府的後勤部,所以一直耽誤到現在。”
“算了,這里一個正式屬于軍部的人都沒有,能把東西弄到手就不錯了。”將軍無視自己部下滿臉的不快,淡淡地說,“傳令全軍今晚就地休息,明天天亮出,待會叫奇格斯他們幾個去會議室等我。”
還想再幾句牢騷的軍官見自己的長官面色如水,只得應了一聲,後退到門口才轉身走出辦公室,輕輕關上房門。
將軍輕笑了一下,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沒一會工夫,敲門聲又響起來。
“進!”
這次進來的是一名穿著輕鎧,油頭粉面的年輕軍官,將軍記得早晨見過這個軍官,是現在這地方的最高一級官員,包括安海格爾的郡守希方斯在內的很多高級官員,都跟隨獅心菲梅邇的獅鷲軍團去了前線,結果讓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花瓶”成了管事,雖然對這個不男不女的軍官一無所知,但他至少還看得出來,這人肯定是王都某位皇子的親信,或者稱為“男寵”更為確切一些。
“維斯德姆將軍,您的部下怎麼能擅自搶奪倉庫中的物資!”年輕軍官來勢洶洶道。
“有這種事?我是讓他們去和你交涉的啊,怎麼他們沒有得到你的允許嗎?”
“沒有,我得到通知趕去的時候,倉庫里的物資被搬了個一干二淨,已經分到您的隊伍中去了!”
“抱歉,你拿我的命令去,”智將埃林克維斯德姆說著寫好一張便條交給他,“就說我讓他們把東西都送回去。”
“多謝將軍的配合!”軍官這才想起來進門的時候沒有行禮,連忙補了一個,便要轉身離開。
“對了,這些人都是巴雷克手下的兵,脾氣暴躁得很,你可要叫你的人小心點。”埃林克補充道。
等到花瓶軍官走出去,埃林克又是一聲輕笑,如果這個人不是太白痴的話,就應該直接把便條扔掉,去寫信向他主子告狀,就算真的不夠聰明,巴雷克調教出來的兵,也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種人。
埃林克又走到窗戶前,想在臨走之前再看一看這里的景色。
天色已經暗了,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少,各家各戶的屋頂升起了裊裊的炊煙,就算溫德雷斯土地貧瘠,人民生活艱苦,老百姓總還是要吃飯的。
當一隊隊警備隊士兵走上街頭的時候,原本幾個還在街上游蕩的平民業已消失了蹤影,作為重要的軍事地域,捷杜拉施行夜晚戒嚴的軍事管制,冬季晝短夜長,老百姓的自由時間也相對短些,這樣就更加杜絕了溫德雷斯本就稀少的犯罪。
埃林克不由得苦笑起來,很多哲人都說過,窮地方出暴徒,縱觀整個星之大6,溫德雷斯大概是除了奧克斯之外最窮的國家了,然而這條定律在這個國家卻不適用。
溫德雷斯原本就不是適合人居住的地方,國內多是山脈丘陵,高原地帶,土地貧瘠,而南方大片高原地帶與魔族領土接壤,這使得這個國家民風彪漢,軍隊數量龐大,逐漸地演變成了一個經濟力低下但軍事實力強大的畸形國家。
他很是佩服一千年前獅心家族第一位國王推行的這項政策,大規模常備軍制度再加上嚴明的軍隊紀律,使得原本混亂不堪的溫德雷斯在那個時代開始顯現出生機,這個國家能用來耕種的土地沒多少,閑著的人與其當強盜,不如去當兵,雖然生活未必能好多少,至少不會去危害地方。
溫德雷斯不具有格蘭斯的穩定政局和延續不絕的王室血脈,建國近四千年,國王的姓氏換了不知多少次,而現在的獅心家族則是統治時間最長的,第一位姓獅心的國王是在一千多年前推翻了原有的統治者,掌管了這個國家。
“只怕這個家族也快不行了吧!”想到那十多位皇子現在分成兩派,明槍暗箭斗得不亦樂乎,埃林克嘆氣道。
……
會議室並不大,這里平常只是用來傳達命令的,能進這里的只有軍團中的高級軍官。
埃林克走進來,坐在桌前的三名狂獅軍團軍官和自己的副官立刻站起來,行禮問候。
“都坐吧,我也只是暫時代理一下軍團長的職務,等到和巴雷克會合,你們還是跟著自己的將軍走,只不過這段時間不要給我惹麻煩。”
埃林克覺氣氛不太對,三位軍官都不開口,一個個眼圈紅得嚇人,連忙問道︰“都怎麼啦,出了什麼事?”
“將軍,剛剛我們對王都那邊匯報行軍進度,收到一條海蘭德郡出的消息,辰砂城已經被格蘭斯的游擊部隊佔領,前線的軍隊被夾在中間,斷了補給已經十多天了。埃森將軍率領的狂獅先鋒隊也在辰砂城被截住,結果打了好幾天,埃森將軍負了重傷,先鋒部隊只剩下四千多人,其中傷員就有近兩千,現在將軍已經被送到加蘭要塞,部隊則還在撤退途中。給將軍治療的牧師說,埃森將軍恐怕一年都動彈不得,兩只手也徹底廢了。”副官湊過來小聲說道。
埃林克頓時驚呆了,他看了看面前的三名軍官,全都用手捂著臉,出難听的悶哼。
“都給我直起身子來!看看你們自己,三個大男人,這是什麼德行,還是軍人呢,要掉眼淚都給我滾到外邊掉去!”埃林克的聲音不大,也沒有怒氣,只有淡淡的威嚴。
這話倒也管用,三名軍官立刻都安靜下來。
“將軍,以後我們就是您的部下了,您就像對疾風的兄弟們那樣對我們下命令吧,兄弟們都把腦袋交給您,叫我們往哪沖就往哪沖,決不眨一下眼楮,只求您帶著我們給將軍和戰死兄弟們報仇。”三人中有一個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