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女性的力量比男性要弱小。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但是女性在有一點上是男性望塵莫及的︰忍耐力。在挫折與困苦面前,女性的支撐能力比男性更加強大。如果換一個與王長虹武功相當的男性與對方這個首領決斗,不一定能夠支撐下去。
第三百五十四招的時候,那個首領終于不耐煩了。
在勢均力敵的形勢之下,有一方的不耐煩,無疑為另外一方提供良好的反攻時機。
王長虹,她抓住了這個機會劍起如虹,在空中劃出一條凌厲的弧犀對方雖然退開一步,卻仍然沒有避開劍,在對方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游龍劍,終于見血
當王長虹開始反攻的時候,韋勇彪已經帶著人趕來。一千精兵對一百多私兵,那是一場絕對的屠殺。所幸,韋勇彪要留活口。所以,大多數人都被留下了性命。
真正的屠殺不發生在羊跳峽,而是發生在柳州。韋勇達帶領著三千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了平章政事的臨時府邸。對著試圖反抗的地方兵丁,韋勇達只留下兩句話︰“湖廣大族生變,殿下派我等來保護全大人。誰如果試圖反抗,就是與大族勾結,殺無赦”
全清雲手里本還沒有自己的勢力,手里的士兵都是地方兵丁與鐵穆留給他的御林軍。鐵穆的御林軍與鐵穆本身就有感情,全清雲生怕這些人成為鐵穆被殺之後的禍害,當時就立即將這些人分散派到各地去做些雜活。留在府邸周圍的都是地方兵丁。地方兵丁本身對全清雲也還沒有任何感情,對著這裸的威脅,很多人都很自覺地放下了武器。而投降是會傳染的,誰願意在別人都投降的情況下一個人去拿雞蛋踫石頭于是,這情形竟然很順利地被韋勇達控制下來。全清雲走了出來,要拿出多年做官的威勢與韋勇達辯論;可是韋勇達實在懶得與他說話,只說了一句︰“全大人,若想在湖廣私兵作亂的情形下保住性命,您最好還是進府睡覺去,這里的事情,殿下會幫您作主,您只放心就是。”竟是不給全清雲說話的機會,揮手就叫了兩個士兵過來,將全清雲架回了臥室。
處理好全清雲事情,韋勇達沒有多耽擱。留下五百士兵留守這里,帶著剩余的人馬,直接奔向兩個方向溫家與劉家。果然如其所料,在劉家大院,他們遇到了最激烈的抵抗。但是,劉家溫家的私兵,與韋勇達精心訓練的士兵,根本沒有辦法相比。有著“殺無赦”的指令,本身就與世家有仇的吹台士兵,都殺紅了眼楮;有很多時候,他們根本不管對方是否願意投降,很直接就將刀劈了下去。
但是,盡管劉家進行了最激烈的抵抗,這場戰斗還只是僅僅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半個時辰,就有害怕了的私兵,沖進家主的房門,將家主劉燾、劉漾,還有一個少爺一個給架了出來。戰斗就此落幕,劉家大院門口,留下一地的血跡。
唯一不知下落的,是劉家的小兒子劉明遠。不過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也翻不起大浪,眾人也不以為意。
而兩個多時辰之後,前往溫家的人馬,也在溫家進行了一場絕對的屠殺。
鐵穆已經換上了衣服,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劉真、李玉飛站在一爆臉色也非常沉重。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們很想說話,但是眼前的形勢,竟然使他們不敢于開口。
是的,鐵穆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局面。韋勇彪將圍攻酈君玉一行人馬中的活口都帶了回來,順帶還有兩個重傷的人,酈君玉與王長虹。王長虹情形還好,傷勢雖然很重,卻是性命無礙,而酈君玉的情形,卻是不容樂觀。那小書童整日不離開主子,卻也只有默默流淚的分。請來幾個大夫,卻也只說“听天由命”,一句安慰人的話也不會說。好在鐵穆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如果換作昭華郡主,早就吩咐將那些大夫拉下去挨板子了。
但是他們兩人都是跟隨鐵穆相當時日的,自然知道,主子心里,的確很煩躁。主子很擔心這酈君玉的安危。這麼幾日,這酈君玉給主子出生入死,獻策賑災,說降吹台,建設水利,已經成為主子不能離開的臂膀。這酈君玉如果死了,很難想像主子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還有那個王長虹,劉真知道那人是一個女子。作為一個男人,的確很難忍受一個女人為自己冒險甚至受傷。
是的,鐵穆很想殺人。如果酈君玉死了,他簡直想要整個湖廣為他殉葬。但是問題是,他殺不了人。劉真守在他身邊寸步不離,就是為了防止他怒極失控,失手殺了不該殺的人。
他第一個想殺的,是新任的湖廣平章政事全清雲。朝廷新任的平章政事皇祖父的心腹這個人,居然與湖廣的士紳大族作了一路居然設計讓自己將人馬留給他,然後將消息通給劉黃兩家然後,就發生了自己險些送命的一幕如果不是酈君玉及時發現異常,然後舍身相代,現在生死未卜的,就是自己
可是,自己不能動手全清雲是皇祖父的心腹這樣去告訴皇祖父,自己的性命險些送在他的心腹手里我要殺了你的心腹皇祖父能不生疑萬一祖孫因此而生嫌隙這絕對不是自己想要的
到目前為止,鐵穆還絕對不會疑心自己的祖父有意借這個事情來傷害自己;但是,假如自己做出他不能忍受的事情而自己又不能圓滿解釋以求取他信任的時候,他不能保證祖父將會如何對待自己。人不幸生在帝王家,就必須學會在細節上多加思索。否則,你可能怎麼死都不知道。
可是,就這樣放過全清雲鐵穆不願意現在收集到的資料已經證明,全清雲與京城中的另外一位手握重權的人物,是黃得功的後台全清雲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黃得功犯罪證據,所以孤注一擲求取了湖廣平章政事的職位後,動手對付鐵穆他的美夢,是等鐵穆被殺、證據全部被毀滅之後,動手屠殺了劉家溫家等與這件事情有關系的大家族,將責任都推到這些大家族身上當然,鐵穆也有行事不謹的責任再上表請罪依照鐵騎的品性,雖然生氣心疼,但是自己絕對不會有性命之危頂多就是不當官比讓鐵穆將事情揭發出來鐵騎再發落自己,那強多了所以,全清雲思考再三,終于接受了劉家的條件,與劉家合作
任憑全清雲在這里繼續做官那絕對不是湖廣百姓的福氣可是,自己連罷免他的力量都沒有
“這也不能殺,那也不能殺,孤所受的這一番驚險,就這樣算了麼還有酈君玉他如果死了,我不為他報仇麼如果連為他報仇這麼一點事情都做不了,天下將如何看孤孤將成為天下最大的笑話天下還有人願意投靠孤麼唯實,話也不與你多說了,你與孤出個主意,怎樣才能夠”鐵穆沉聲說出四個字︰“血洗湖廣”
劉真看著這個主子,這個主子的臉上,都是不能動搖的決心。栗子網
www.lizi.tw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殺心已動。自己再勸說,顯然已經無效。主子最後這幾句話也沒有說錯,如果這樣的事情都處理不下來,只怕天下的有識之士都將看輕殿下,對殿下反而沒有好處。既然如此,他也說出了自己的意見︰“殿下如果想要血洗湖廣,動作一定要快。我有些主意,殿下可以采納。”劉真抬起頭,緩緩將自己的計策說了出來。
“唯實有些人”李玉飛卻忍不住開口。劉真的最後一句話讓他有些按捺不住。想不到唯實也這樣說話這樣決定。在李玉飛看來,這樣的行為實在有點殘忍。難道連這兩大家族的三歲孩子也殺
劉真看著李玉飛,神色里面有幾分歉意;但是神色卻非常堅決︰“是的。只要一個不徹底,事情真相泄露出去,就有無窮後患。要知道,這件事情,與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將事情再鬧大,對于我們,並沒有好處。”
李玉飛知道劉真說的都是真話。太子殿下的麻煩已經不少了。絕對不能夠再將事情鬧出去。他默默嘆氣,不說話。
當日下午,鐵穆撤回了護衛平章政事府第的人馬;但是當天晚上,湖廣大戶的私兵就起來作亂,竟然將平章政事一家,全數殺害。
湖廣,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腥風血雨後,鐵穆依然不能平靜。自責,後悔糾纏著他,讓他不停的反省著自己。是自己親自殺害了二十多名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衛士;是自己害那個有奇才有謀略的少年書生,躺在病生死未卜;是自己害了那個皇甫家的女孩,好好的身子上,竟然留下了大大小小七八處傷口。
王長虹的傷勢,他很自覺地沒有讓任何侍衛插手,卻叫韋勇達去找幾個女孩兒來侍奉。韋勇達顯然明白他的意思,用深沉而感激的眼光看了他一眼,然後去找人了。而酈君玉的傷勢本是叫自己的侍衛去照看的,但是那個小書童卻長了非常倔強的脾氣,堅決不讓其他人插手。一定要親自照看。也只索罷了。
腦子里紛紛亂亂的想著,卻不自覺走到了王長虹所在的院子門口。想進去,卻又遲疑了一番里面是一個女孩子想著,終于挪移開了步子,來到酈君玉院子外。後面的侍衛顯然有一些不解,但是還是跟著主子的步伐走。正要進去,卻看見李玉飛走了出來。李玉飛見是殿下,急忙要行禮,鐵穆揮手阻止了,便問︰“如何”
話只有半句,但是李玉飛自然知道主子問什麼。回道︰“又來了一個想拿賞的,卻也還是老話不過她說,有七八分把握,我已經叫她開藥去了。”
鐵穆知道所謂“老話”就是“死生由命”那句話。不過听到“七八分把握”,還是一喜,急忙說道︰“讓那個大夫歇息在這里,好時時照看。”李玉飛道︰“臣下這就去安排。”遲疑了一下,出去了。鐵穆走進房子,卻看見那個小書童榮蘭走過來,給自己行禮,臉上卻還有淚痕。忙叫免禮。在病床前站了一會,又問了榮蘭幾句話,但是心里到底憋悶得很,終于還是出去了。
鐵穆不知道,就剛才一遲疑之間,李玉飛有多少話吞回了肚子里。是的,李玉飛現在心里很亂,他明白,自己知道了一個本不應該知道的秘密。他應該將這個秘密原封不動的忘記,還是要將這個秘密告訴自己的主子殿下
李玉飛听到了那個大夫那個接生婆與那個小書童的對話。就在剛才。
酈君玉病情嚴重,鐵穆病急亂投醫,發布湖廣公告,只要能夠診治酈君玉的,一律予以重賞。沒有想到,三四天時間過去,一個有把握的也沒有。李玉飛又擅自作主,提高了懸賞的金額。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不,連女人也想要拿賞賜了。今日來的是一個老婆子,四十多歲年紀;據說曾經是本地一名著名儒醫的女兒。如今她父親已經死了,她卻自稱學了父親的三分本事。不過其實也沒有人找她看病,她最常做的,不過是給女人接生,並且治療治療婦科疾病什麼的。李玉飛將她帶到酈君玉房間,由榮蘭接待,自己就出去了。沒有想到,回來的時候,卻听見了榮蘭與大夫的對話。
那老婆子的話是非常謹慎的︰“的身子是掏弱了。老婆子看來,這兩年里,就受過一次重傷,不知是也不是重傷之後又長年奔波流浪,沒有好好調養;這下子受傷,將積年的舊疾都誘發出來了”老婆子嘮叨的話還沒有說完,李玉飛的心就已經要跳出來
老婆子說到了一個詞︰
難道這酈君玉也是女子
李玉飛不相信,他緊張的摒住了呼吸這時,他听見“撲通”一聲,似乎是什麼重物落在地上;就听見了榮蘭的聲音,聲音哽咽︰“求媽媽救命”
又听見拉扯的聲音,老婆子說話︰“管家,您這是做什麼我既然來了,一定盡心盡力治好的病再說,對我們家的那個小子也有恩惠”
听見榮蘭的聲音︰“媽媽,不是這個。我不會疑心您會對我們家公子不盡心的。我想求您記住一件事情︰您救治的這位,詩子,不是”
听見老婆子驚訝的聲音︰“你”
榮蘭說話︰“是的,媽媽您說的一點也沒有錯。我們主僕都是女子。不過我們男裝已經大半年,一直沒有人發覺,您是第一個。我們,也是大戶人家出身,不過是由于無奈,才不但女扮男裝,在外面拋頭露面。到了湖廣後,又因為見湖廣事急,也顧不得自己身份,才有這樣的行為。如今媽媽如果將事情泄露出去,不但丟不起這個臉,就是老爺知道了也饒不了。也不會等老爺發話,也只能夠自我了結了。如果有了個萬一,我也沒有臉面獨自生存。媽媽,我們主僕的性命,都在您一句話上”
李玉飛,一顆心已經快要跳出來房間內兩個人的對話,已經說得再明白沒有了。是的,酈君玉,是一個女子聯系到與酈君玉相遇相知的點點滴滴,李玉飛真不能相信,那個足智多謀而且有決斷有魄力的少年書生,是一個女子
女子李玉飛想到了這個詞語,心又不由亂跳起來一楞神之間,就沒有听明白屋子里的對話。定下神之後,才听見屋子里榮蘭執拗的聲音︰“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就听見那老婆子嘆息聲︰“你且放心。我老婆子也不是多話的人。你主僕這麼惹人憐愛的性兒,我能夠不答應麼蒼天在上,我嚴李氏如果敢于泄露酈公子的秘密,就叫我萬箭穿心,不得好死。”話竟然是斬釘截鐵。
這才听見榮蘭的聲音︰“多謝媽媽成全。我與公子,都感恩不盡。”
又听見那老婆子的聲音︰“你且起來。我與你說說你公子的傷勢與調養方子”
李玉飛又在外面呆了一會,平靜下心神,這才踏步進去。與嚴李氏說了兩句話,嚴李氏就告辭,親自備藥去了。李玉飛也要走人,卻正踫上了前來看視的鐵穆。
李玉飛拿不定主意是否應該向鐵穆報告自己的發現。從小到大,李玉飛從來沒有隱瞞主子什麼,但是這一次,他竟然拿不出主意來。
那榮蘭,與嚴李氏的對話口氣,竟然是如此決絕。如果嚴李氏不答應,李玉飛相信,榮蘭說的話,都會成為事實。那樣,自己多話,就是害人了。酈君玉自己忍心害她麼
還有,自己願意與殿下分享這個秘密麼
李玉飛發現,自己,也已經摸不準自己的心思。
孟麗君醒過來的時候,見到的,還是榮蘭那憔悴的臉龐。“榮蘭”孟麗君說話,聲音嘶啞,“我竟然還活著麼”
榮蘭竟然說不出話;半晌才發出聲音︰“您果然醒過來了嚴媽媽,嚴媽媽”
孟麗君微笑︰“你又失態了,榮蘭。告訴過你,大家出身的人,應該處事不驚嚴媽媽那是給我治傷的大夫麼我隱約听到過你們說話也真感謝她”
榮蘭急忙說話︰“您先別說話,公子。您先養著。我去給您拿羊奶過來。這幾日,您喝的都是羊奶,也虧殿下竟然能夠找到這樣的東西。”
“殿下榮蘭,告訴我,這湖廣,形勢如何殿下,將這些大族都鎮壓住了麼”孟麗君說著,掙扎著要起來。榮蘭急忙上前,扶住孟麗君,在她身後墊了一個大枕頭,非常小心的不踫著傷口︰“您還是別亂動。這一次的傷,可真苦了您躺都不能夠,只能側臥”
孟麗君喘了兩口氣,說道︰“我身體真是不行了。你別說那麼多話,只要告訴我,這湖廣的情形就可以了。”
榮蘭嘆氣︰“你只關心這個。這幾日,你身體如此凶險,我哪里還有什麼心思去關心湖廣的形勢你隱約听人家說,殿下已經將湖廣鎮壓住了。據說,劉家溫家這兩個大家族在這一次賑災中吃了大虧,惱怒起來,才派人去追殺殿下,同時也將新任平章政事給殺害了。殿下本來是脫身之後就要返回京師的,但是收到平章政事遇害的消息,又不得不留了下來,處理這里的日常政務。劉家溫家竟然有這樣的膽子,殿下非常惱怒,就派了御林軍去,將兩個大家族都收拾下來了。前幾日听說處決了三四百個人呢。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全清雲死了麼果然是劉家溫家殺的麼他們好大膽子啊”孟麗君喘了口氣,輕聲問。其實也知道是白問。依照榮蘭的身份,肯定不知道這全清雲死亡的真相。孟麗君可以猜測全清雲的死亡,多半與殿下有關。這的確是好借口。只是,臨安會相信這句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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