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茵醒来后,很想将之前看到的一切当做梦一场全部忘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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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事情是知道了后,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比如曾经的自己,比如第一任主人,还有乌鲁帝西亚会在艾迪鲁庭园等待她到来这件事。
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在靠近,尤其在克里斯和计都救下那个被欧尔凯纳德追杀的名为依朵依的圣战天使后,这种感觉就愈渐浓烈。
克里斯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基拉和妃茵惹来不小的麻烦,所以想在欧尔凯纳德的那些家伙找来前和计都一起带着这孩子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计都一句话否决了他的念想,“就算我们现在离开,这个叫做依朵依的孩子也没救了,她随时都可能死在路上。”
“什么?”克里斯,还有一直在旁边的基拉和妃茵纷纷愕然,“怎么会?”
“你们自己看,”顺着计都所指,众人看见依朵依的本该剔透的核石变得浑浊,似乎有什么肮脏的东西在腐蚀它的内部,“看起她逃跑时被抓过一次,而且抓她的人比你我想的还要糟糕,不是直接夺取她的核石而是在她体内注射了不知名的毒将她作**实验,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逃出来的,但就算如此也改不了她会死这个结果。”
“怎么会这样,就没有任何办法吗?”克里斯是因为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圣战天使被欧尔凯纳德抓回去当实验素材才插手救她的,所以对于无论如何她都会死这个结果不想接受。
“没有用的,你要知道我们圣战天使一般很难受伤,但只要受伤就就难以恢复,必须找专门的治疗人员,而她不光是受了伤更是中了不知名的毒。”计都脸色难看之极,有些苦恼的抓住额前发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状况,闻所未闻,治疗师都少得可怜,更别说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解毒师。”
“可恶。”克里斯一拳打在地上,那副恼怒的模样和以往没心没肺欠抽截然不同。
“这次你太冲动了。”这孩子和那些袭击基拉和妃茵的不同,袭击基拉和妃茵是为了雪瑞的核石,既然找不到核石他们会放弃,但是这孩子不一样,她定然是和契约者任务失败才遭到追杀,欧尔凯纳德那些家伙对任务失败又出逃的家伙向来残忍且执着,不会轻易放弃。
看样子这孩子的契约者多半为了保护她而被杀了,而克里斯和计都原本是在死亡谱上,这一插手就等于告诉对方自己还活着,让好不容易隐藏起来可以喘口气的自己再度暴露在欧尔凯纳德目光下。
她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就决定了迟早有一天要陪着克里斯赴死,可没有想到会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与欧尔凯纳德对上。等同于救下这个必死的孩子,还要提前赔上自己的命,真不划算……算了,早死和晚死,总是有一天要死的,也并没有什么差别。“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是准备让这孩子随着时间自然毒发身亡,还是带着她和我们一起去欧尔凯纳德赴死?”
不等克里斯回答,另一个女声闯入,“妃茵,基拉,咦,计都,大色狼也在啊,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原来是梅瑞思来找妃茵一起去逛街,却没想到所有人都在,看着所有人那难看的脸色,她不禁疑惑了,“你们脸色怎么……这不是依朵依吗?她怎么了?”这下顾不得其他人脸色难看的原因了,注意力全部被计都怀中的依朵依吸引“她怎么了,发烧了吗,怎么这么烫……”
这下妃茵想起来了,梅瑞思好像很喜欢古拉提亚斯的样子,当初她似乎还准备越古拉提亚斯一起参加祭典,该怎么告诉她呢,古拉提亚斯可能死亡了的这个噩耗?
“你们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照顾发烧的孩子吗?”梅瑞思一把从计都怀里夺过依朵依,鉴于在场的人都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她直接抱去饭店交给了老板娘,出来后直接问妃茵,“为什么依朵依会受这么重的伤?那么和依朵依一起执行任务的古拉提亚斯先生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在她记忆里古拉提亚是很在意依朵依的,毕竟每次遇见古拉提亚斯,依朵依都不是在他身边就是在他袖子里睡觉,依朵依受了重伤古拉提亚斯不可能不在,除非他出了什么事,所以这才慌张的出来找妃茵寻求答案。
“他……”不等妃茵回答,克里斯已经先一步抓住了梅瑞思的肩膀,如果之前只是苦恼,那么现在他脸上完全是震惊的不敢置信,“你说古拉提亚斯,你是说那个叫做依朵依的孩子契约者是古拉提亚斯!?”
“是,是的,你也认识古拉提亚斯先生吗,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见有人知道他,梅瑞思也不再询问妃茵,而是急切的问着眼前的克里斯。
如果克里斯听到克里提亚斯的名字第一反应是惊讶,为弟弟近在眼前而不知感到欣喜的话,听到梅瑞思问题的下一瞬间面色变得惨白,因为他反应过来,如果那个中毒的小圣战天使契约者真是古拉提亚斯,那就意味着他的弟弟已经……
“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的反应,古拉提亚斯先生他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梅瑞思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反应,顿时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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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都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克里斯,再看不断的询问着想知道答案的梅瑞思,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克里斯心心念念的弟弟古拉提亚斯一直都在这么近的地方,他们却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古拉提亚斯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而这个叫做梅瑞思的女孩似乎很喜欢古拉提亚斯。
计都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她真相,梅瑞思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老板娘说那个孩子醒了。
依朵依论年龄也不过是圣战天使中的小孩子,所以等梅瑞思进屋,认出梅瑞思的瞬间,就像看到了久未蒙面的亲人,只觉得鼻头一酸,大声哭了出来,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忍耐,全部崩塌,所有的痛苦随着泪水倾泻了出来,“梅瑞思……呜呜……古拉提亚斯……古拉提亚斯被人杀死了,呜……古拉提亚斯被人杀死了,呜哇……”
如果之前还可以用谎言来安慰自己的话,依朵依的哭声则毫不留情的撕裂了他们用来自欺的假象,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入梅瑞思和克里斯的心脏,伴随着她的嚎啕哭声,顺着伤口翻搅,鲜血淋漓,疼痛难忍。
看着埋在梅瑞思怀中哭泣的依朵依,再看缩紧了双臂的梅瑞思,站在门口的扶着墙壁才没有被事实刺激的倒下的克里斯怔愣着,很久都没能接受再也见不到古拉提亚斯这个事实,等到他终于消化了自己弟弟死亡的讯息时,泪水就那样毫无预兆的从眼眶中淌落了下来。
计都知道,即便从来没有见过古拉提亚斯,她也知道,除了对欧尔凯纳德的憎恨支撑以外,更多的是弟弟还活着这个信念支持着他往前走,此刻得知弟弟死讯的他无疑就和世界塌陷了一样吧,她走上去伸手拥抱住了他,因为除此之外她说不出任何的安慰的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在走廊外的妃茵和基拉就看见计都走了出来,“他怎么样?”
“谁知道呢,不过等他悲伤够了应该会自己走出来的。”毕竟当初捡到他的时候,无数次的以为他活不下来的,可是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惊讶,所以她觉得这个世界大概没有他迈不过的坎,走不过的悲伤。
“但是梅瑞思我就不确定了,她很喜欢古拉提亚斯吧?”看到妃茵点头,计都叹了一口气,该说果然么,刚刚路过依朵依房间的时候,看到梅瑞思坐在那里,没有哭,只是像失了魂的雕像,一动不动,散发着浓厚的绝望,“如果觉得情况不对,你就打晕她吧,这里太沉闷了,我出去透会气。”
透过二楼走廊的窗户可以看见已经从一楼正门口离开的计都的背影,安慰了一脸担心的老板娘,妃茵将基拉推离这里,一直在梅瑞思的门口守到半夜。
等依朵依哭够了也察觉到了梅瑞思的不对劲,“梅瑞思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恩?我没关系的哟,依朵依睡吧,我会守在你身边……的……”当梅瑞思慢半拍反应到依朵依在担心自己的时候,那充满安慰性的疲惫笑容还没有来得及露出就蓦然倒下。
因为妃茵无法继续看梅瑞思虐待自己,而忍不住以手刀将她打晕,在看到绷紧身体的依朵依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顾忌到伤患的心情,为了使依朵依放松而解释道,“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这时基拉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默契的接过她怀中的梅瑞思,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等等。”在妃茵准备跟着基拉离开时,依朵依突然叫住了她。
“什么?”
“……”依朵依忽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妃茵见她咬了咬唇瓣似乎在做某种心理斗争,也就耐心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头问了出来“我会死吗?”
“目前不会,但,”想起计都的话语,妃茵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将真实的答案告诉她,“你中的毒,无药可解。”
“这样啊。”依朵依并不意外,因为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只是想从妃茵口中确认一遍而已,在妃茵快要迈出房门的时候,她再度开口,“为什么帮我,对你而言,要抢夺七煌宝树核石的我和古拉提亚斯是敌人吧。”
“这些话你为什么不问梅瑞思。”只是一句话就堵得依朵依再无言语,妃茵想了想,收回了即将迈出去的脚步,“救你的也不是我,是克里斯。而且你和克拉提亚斯也没有抢夺核石,这点就够了,虽然就算你们抢也不见得能成功抢得到。”
“哼,你倒是自信。”
“那是自然,我可是最强的武器。”妃茵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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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古拉提亚斯才是最强的。”提到古拉提亚斯,依朵依的情绪又低沉了下去。
妃茵也沉默了,想起最初见到的那个笑的肆意而血腥的男人,他是那样轻易的放弃了任务,如今也再也没有较量的机会。
“你……”好好休息,妃茵正想这样对她说,话语未说完就被依朵依打断。
“我会离开。”
“什么?”妃茵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要我还活着,欧尔凯纳德就不会放弃,如果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惹麻烦,所以我会离开。”以为妃茵没听懂,依朵依重复了一遍,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妃茵的一个暴栗,那一瞬间依朵依觉得自己要脑震荡了,抱着疼痛的脑壳大喊“你干什么?”
“让你清醒。”妃茵抱胸站在她的床前,压迫力十足,“英雄主义很好玩么?还没死呢,这么急着给自己挖坟墓?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你说谁啊!谁想死啊!”依朵依愤怒的对她嚷嚷,悲伤沉重什么的全部都忘了,就像一个炸毛的小动物。
“哦?我还以为你因为中了毒后自暴自弃的想找个伟大的死法呢,如果不是,那就给我安分的在这待着。”妃茵皱眉,如果此刻基拉在这里就会发现此刻的她就像回到了失忆前,淡然,强势,对什么都不在意,更无所畏惧,“既然人已经救了,麻烦已经惹了,再来后悔也迟了,什么麻烦都无所谓,我们既然救了你自然也不怕所谓的欧尔凯纳德,如果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好了,来一个灭一个来一群就灭一群。”
依朵依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顿时哑口无言。
在妃茵强大的气势下,依朵依最终只能放弃自己原本打算,懊恼的坐在床上,紧闭着嘴也不知在跟谁生闷气。
“人类的生命和圣战天使比起来,真的是非常短暂呢。”妃茵忽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莫名的感慨,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但是他们却不曾放弃,所以你要明白,只要生命还没有到尽头,你就要在那活着的时间,做尽自己想做的事情,竭尽全力的挣扎,懂吗?”
“……”依朵依没有回答,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可能不懂,她知道妃茵的意思,她一直都知道。
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失去契约者的那一瞬间,感觉到对方生命消失的那一瞬间,真的,太痛苦了,痛苦的恨不得死掉的是自己就好了。
那么要这样放弃吗?因为活不了多久了,而认命的放弃?
想起和古拉提亚斯鼻头再次发酸,回忆那段躲在古拉提亚斯袖子中一起执行任务一起生活的时光,想起过去那个被古拉提亚斯宠溺的幸福的自己,无意识的握紧了手,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被追的躲躲藏藏,不甘心这样除了等死就什么都不做,无法原谅眼睁睁看着古拉提亚斯死去却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更无法原谅那些轻易夺走了古拉提亚斯生命的那些家伙,许久,她将那种要哭的冲动强压下来,“你说得对,我不会死在这里,因为我还不能死,我不会放弃……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绝不能死在这里。”
前面是对妃茵说的,后面的话好像在提醒自己,让自己铭刻于心,简直就像做了某种决定一样,透漏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大概明白依朵依准备走什么样的路,妃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因为无论依朵依准备怎么样挣扎,那都是她的选择,无论结果连接着什么,她都绝不后悔。
另一房间内的克里斯也终于从黑暗中站了起来,似乎已经平复了内心的悲伤,他来到梅瑞思的房间在她的床边坐下。
被妃茵打晕的梅瑞思皱着眉头,面色苍白,似乎被困在了噩梦里,眼皮跳动却无法醒来,也许是不愿醒来也说不定,被单在她的手下皱成一团,凌乱的折痕似乎正如她那挣扎着无法醒来的内心。
克里斯伸手将被单从她手中救出来,然而下一瞬间她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反手抓住了克里斯的手,力道甚至让大到让克里斯都皱起了眉,而梅瑞思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好像这样的行为只是本能的反应。
克里斯不急着挣脱,而是在梅瑞思的床边坐下,无声的叹息,“你还准备沉浸在悲伤中多久呢,睡够了,清醒了,就该面对现实,你可以因为短时间无法接受而逃避,但不能一味的逃避。”
克里斯反握她冰冷的手,好像这样就可以将力量传给她,让这个和自己一样失去古拉提亚斯的女孩尽快从黑暗和悲伤中走出来,“如果你不坚强,没有人会替你坚强,因为过度悲伤而停留原地是愚蠢的,时间不会为你的悲伤而回流,死去的人更不会为你的悲伤而活过来……”
梅瑞思似乎听到了克里斯的低语,虽没有醒来,但睫毛轻轻颤动,泪水无意识的从眼角流淌。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坚强起来,不要让他看到你悲伤的样子。休息够了就从梦中走出来,无论痛苦与否,你都要鼓起勇气,义无反顾的往前走……他们不会随着时间消失,而会活在你的心里,与你相伴,一直,永远……”
等克里斯走出梅瑞思的房间时,发现计都正靠在走廊的窗口边缘等着自己。
月辉洒落,给她的面庞短发都镀上了一层银辉,被光晕染显得圣洁,又带来一种**于世的冷漠错觉。
“我知道,你一定会出来,这次你没有让我久等。”看见克里斯的瞬间,她清冷的目光浮现暖意。
“因为我还有未做的事,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沉浸在悲伤里啊。”克里斯笑道。
“……”计都眼眸霎时间蒙上一层阴影,呼出一口气,看向窗外的夜景,“也对。”
***
当乌鲁帝西亚信步走入欧尔凯那德正厅的时候,惊动了正在其中开会的各个地域的领主,其中包括他们的总统。
他们所有人看着乌鲁帝西亚就那样轻松的在圣战天使的包围下来到了中心地区,简直就像被反叛军占领一样,其中普利密埃纳大陆的领导巴罗巴鲁克不由得大怒,“你们这是要反叛吗!?”
看到自己的上级发怒,跟在乌鲁帝西亚身边的圣战天使们有口难言,身体不接受意识的控制,这种解释就算说出来,总统他们也不会相信吧。
“就算是反叛又如何?”乌鲁帝西亚悠然自得的在沙发上坐下,略微抬起下颚,看着那些人类领主还有他们身后的总统,嘴角轻微上扬,眉眼间尽显讽刺,“对于人类而言,圣战天使只是用来在战斗的道具,无论说着多么美好的谎言,谎言终究是谎言,你们许诺会开创人类和圣战天使和平共处的乐园来欺骗那些单纯的圣战天使为你们所用,说到底也不过是打着美好未来的幌子来给自己创建一支无人能抗衡的军队,将这样的你们推翻又如何呢?”
围绕着他们的圣战天使因为他的话引起了一番骚动。
“我只是觉得你们人类掌控太久了,艾迪鲁庭园也该改朝换代了。你觉得呢,比芮丽妲。”
被他叫到名字的比芮丽妲一怔,第一眼看过去觉得眼熟,待她细细回忆一番后不禁愕然,“是你?你竟然还活着!”想当初如果抓到他的话,就多了两个上好的实验素材,然而不但让他跑了不说,派出去的人造天使没有一个回来。而此刻,逃跑的人怎么会有胆量回来挑衅他们?
“我可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去呢。”乌鲁帝西亚轻笑,“而且受到了那样热烈的款待,不回敬一下实在过意不去呢。”
这些家伙唯一做错的地方,不是招惹了他,而是将肮脏不堪的念头打在了莎莉叶身上,眼眸瞬间染上猩红的杀意,“所以,你们全部去死吧。”
同一时间他们察觉到危险纷纷与自己的圣战天使同契,出乎意料的是同契之后的武器却不受自己的控制,“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啊——”紧接就看见他们抬起变成武器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即便用尽力挣扎,那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等待他们的只有被自己心爱的圣战天使杀死这一种结果。
着就像一副拙劣的自杀剧一样,砍头的砍头,腰斩的腰斩,从他们体内流出来的血在大理石地板上缓缓的散开,呈现在乌鲁帝西亚眼前的场景惨烈无比,但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凝聚在嘴角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变化,充满了绝对的恶意和嘲讽。
曾经有一群人立志要制造出超越人类的人,绝对无法衰老,谁都无法毁灭的天使。
经过长久的研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研究出了用核石为生的天使,以这一个成果为基础,研究更进一步进行,拥有强悍的战斗能力,不灭的生命体——圣战天使诞生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窥得瓦鲁蒂西亚的小部分资料延伸出来的生命,自然可以借住程序直接对她们进行命令,不过那些以为研究出新物种就无敌的家伙一定不会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吧。
那些因为同契者死亡解除武器状态的圣战天使都僵硬的站在那里,沾染了血的面庞瞳孔涣散神情呆滞,好像无法接受自己杀了主人这个事实,待乌鲁帝西亚一声轻笑,她们纷纷从冲击中清醒来,对他怒目相视,爆发出浓烈杀意,“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
“想杀我?太愚蠢了。”乌鲁帝西亚轻笑,毫无温度的双眼让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锥心的寒冷,“本来还想留你们一条命替我做事,现在看来不必了,死吧。”
话音刚落,那些对他拔剑相向的圣战天使就发现自己行动无法控制了动了,身体违背意志的将武器捅入心脏,还没反应过来就死在了自己的剑下,尸体倒在血泊中发出沉闷的声响,至死她们睁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乌鲁帝西亚的方向。
乌鲁帝西亚的样子不比死去好多少,施予命令后的他脸色惨白,好像站在那里就耗尽了全力。替代瓦鲁蒂西亚进行命令,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刚这样想,嘴角就不由自主上扬露出嘲讽的弧度,这就是本体和复制体的区别吗?
圣战天使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并不好,也知道应该乘着他虚弱的时候攻击,但没有一个敢这样做,毕竟有那么多前车之鉴,她们也会害怕啊,害怕自己也会莫名奇妙的死在命令之下,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员。
似乎察觉到什么,乌鲁帝西亚抬眼扫视一圈,冷笑,“你们还有谁想死?”
跟随他一起来到这里的圣战天使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她们确实都无法违抗他的命令,就好像那命令的本身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既然如此,也不需要继续犹豫了,纷纷跪在他的面前。
“我等愿遵从您的命令行事。”
“将除你们之外的所有生命全部消灭。”
“是。”
圣战天使们刚离开,乌鲁帝西亚就闷声咳了起来,原以为很快就可以压下去,但只是咳得越来越厉害,更给身体带来巨大的痛苦,强压在胸口翻腾的血液也再无法忍耐,从口腔中喷溅出来,形成身体和意识的程序已经开始崩溃了。
他看着手中的血,眼眸变得晦涩难明,紧接着擦去嘴角的血迹,没有再做任何停留,朝关押着实验体的地方——欧尔凯那德地牢的最深处走去,他手扶过的墙面留下了深壑的血痕。
越往下就可看到嫩绿的蔓藤爬满了墙面由稀少至密集,甚至有些粗大的蔓藤直接崩裂的地板延伸在外,让它们生长的根部无疑连接在最深处,走到里面可以看见一个爬满枝叶开着白色花朵的牢笼内睡着一个看似温柔美丽的女人,不,或许已经无法称之为人了。
因为她的面部和身体都布满了裂痕,属于脚的部分更是完全的与那些蔓藤融为一体,亦或者那些蔓藤就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已经无法分辨出她是人还是圣战天使了,明明是植物的形态却有着人的面庞,称之怪物都不为过,恐怖至极骇人至极。
“席雅,你还准备沉睡多久?你心心念念的蕾来找你了,你不去迎接她吗?还有妃茵,你一直很想见妃茵的吧。”
“蕾……妃茵……”听到妃茵和蕾这两个名字,席雅竟然从多年的沉睡中缓缓苏醒,欧尔凯那德各个部门同时响起了警报,如果那些人还活着一定会惊慌失措吧,毕竟她是那么可怕的存在。
然而现在,那些人都死了,鲜血流了遍地,所以没有人能够制止乌鲁帝西亚唤醒席雅的这种疯狂举动。
“去见蕾吧,她已经来到了这里,我放你离开,就算妃茵不在,你也可以随自己心意去找她,但是记得找到她后将她带回来。”任凭血液伴随话语溢出,无视那愈演愈烈逐渐遍布全身的痛苦,他笑着,“你那么喜欢她们,就让她们留在这里永远的陪着你,与你为伴。”
回应着他话语的是墙壁被击碎的声音,醒来的席雅已经从破碎的洞口跃了出去,乌鲁帝西亚知道自己目的达成,刚松一口气,甚至来不及挑起唇瓣,那无法抑制的疼痛在瞬间侵蚀他所有的神经,一时无法支撑而摔倒在地,却再无力站起,同时鲜血再一次涌出,他捂住唇,却完全无法抑制那种想咳嗽的冲动,大量的血水从喉头涌出,他放开手,撑在地上大口呕吐,鲜血小滩地面汇聚成片,却完全无法停止,感觉内脏都要混着血液一起咳出来了一样,十分痛苦。
等到疼痛缓和下来,他也只剩下喘息的力量,躺在满是破碎石块地面上,抬头看着那因为天花板被席雅撞破而露出的苍蓝天空,纯净的蓝让他感觉有些刺眼,吃力的抬起手想要遮住那光,却意外的发现天空透过染血的手依旧清晰可见,不,不对,是他的手变得透明了,是他在逐渐消失,他的眼眸受到惊吓而极具收缩,猛然坐起。
然而当他尝试性的握紧拳头,想要进一步证实的时候,一切又在瞬间还原,好像根本没有透明,没有消失过,好像之前看到的只是错觉,但他清楚的知道,那并不是错觉。
用尽力量的他靠着墙壁笑了起来,带着无言的痛苦,让人窒息的苦涩。自己所剩的时间果然不多了,一切进入了倒计时,身为武器的自己也会死亡吗?不知道,但是,假若真有不得不面对死亡的时刻,也一定不是现在。
因为他还有未做完的事,还有不能死的理由,所以怎么能,就这样简单的死去?
瓦鲁蒂西亚,快来吧……
否则,就算死,我也绝不会甘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严肃了就卡,果然不该写严肃么?
那么我以后写搞笑剧情把,那就不卡了【胡说,你会更卡,卡到死
最近强迫症犯了,总觉得各种不满意想推翻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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