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打斷一下”,石雲帆輕喝了一聲,吸引了大家注意,“我們雷石門願意留下阻敵,也算是為抗金事業做點貢獻,但是我們有個小小的要求。小說站
www.xsz.tw”
一听雷石門要留下阻敵,王三山等人紛紛勸阻,又听得石雲帆提了條件,便止住了話頭,想看看他們要些什麼。
“不知各位是否一定要把密信完整帶回台州?”石雲帆先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田七七說了一遍,轉頭看向岳春蕾。
“石大哥,我也不瞞你。我們把密信帶回去,主要是為了把密信親手交給父親,告訴他我們成功完成了任務。至于是不是非要完整的,倒也沒有特別的要求。”
石雲帆輕輕點頭,說道︰“這就好辦了,我們的要求是,希望你們能當著我們的面把密信銷毀,然後再離開。請不要問為什麼,我不想騙你,但是其中的真實原因,我也沒辦法告訴你。你只要知道,我們雷石門本次下山,也是奉命而為,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封密信,為了阻止它讓大宋再次生靈涂炭。”
听了石雲帆的話,涼亭下的諸人皆是面帶不解,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雷石門要冒死留下來阻敵,這件事本來也不是他們的事情吧?
倒是王三山想了一會,眼前一亮。他謹慎的問了石雲帆一句︰“石少俠說貴門這次下山,是受了命令。我敢問一句,可是受了貴門祖師的命令?”
石雲帆聞言,微微一笑,他之所以刻意加了一句奉命而為,為的就是要讓這些人產生誤解。王道長一直懷疑他們是張無忌先師的傳承,雖然雷石門一直否認,但是顯然理由並沒有得到王三山的認可。現在他這麼一說,果然王三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張無忌身上。
“正如道長所言,祖師有言,礙于某些原因,我們本次下山,只做事,不說話,要不是現在情勢危急,我也不會把這些事告訴道長,道長要是再問更多,我們也不能透露了,只請道長相信,我們願意留下阻敵,也有能力脫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你們為什麼一定要銷毀這封密信?讓我們帶回去不是一樣麼?”岳春蕾在旁邊听得雲山霧罩,問了一句。
石雲帆搖搖頭,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故意猶豫了一會,才張口說道︰“為了這大好河山,不至生靈涂炭。”
岳春蕾听得更迷糊了,她正要開口再問。王三山一拍巴掌,站了起來,說道︰“我知道貴門祖師的意思了,這封密信要是回到了岳將軍手中,坐實了朝廷要陷害忠良,岳將軍就有可能在一怒之下放棄大宋,或者投靠金人,或者自立為王,那大宋直接就會被逼到絕境,很可能不得不退守江南,放棄中原!貴門祖師還是這樣心憂天下的大俠風範啊!”
“我爹爹不是這樣的人!”岳春蕾一听不高興了,她從小崇拜的父親,最看重的就是一個忠字,又怎麼可能因為這件事,背叛生他養他的大宋!
“春蕾你稍安勿躁,雷石門祖師畢竟沒見過岳大將軍,有此擔心也是正常。而且這麼做確實更加讓人放心。”王三山安撫了一下岳春蕾,轉過頭看向伊萬,說道︰“既然是那位大俠的傳承,貧道也是杞人憂天了,幾位必有于危難之時脫身之法,我這就銷毀密信,還請各位轉告先師,中原武林苦于朝廷久矣,先師如果有心,還請賜下解決之道。”說完,竟是遙遙俯身,拜了下去。
伊萬繃著面皮,側了半個身子,遵照石雲帆在戰隊頻道里的叮囑,虛受了這一禮。而王三山起身之後,對自己的判斷更加確信了。這雷石門既然敢讓出半個身位,受自己這一禮,說明他們也知道自己是在拜誰,又是在替誰受禮。
“既然是先師囑咐,我們也不好多言了。栗子小說 m.lizi.tw”王三山心中再無疑慮,他從袖子中拿出密信,伸手找田七七要了火折子,在風中一晃,點亮了火頭,把密信放在火頭上,就那麼燒了起來。
“主線任務二︰毀掉密信完成。”
“獲得三次抽卡機會和三千積分,該世界所有主線任務已完成,是否回歸?”
那雖然死板,但是有若天籟的電子音在雷石門所有人的耳邊響起,四人拒絕了立刻回歸的選項,安靜的看著那封折騰了他們許久的密信,在空氣中變成一縷灰燼。
“行了,這就可以了。謝謝各位的信任和幫助,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夠再次見面!”伊萬看事已辦妥,用力一拱手,就要拜別這些劇情人物,安排狙擊。
“不敢不敢,還要多謝貴門的相助,不然一定會被趙天德這廝逃了去,壞了大事。我相信在不久之後,一定能再次見到各位英雄!”王三山同樣拱手施禮,語氣鄭重。
“石大哥,你要好好活著啊,我會給你留一份軍糧的!”岳春蕾看著石雲帆,大大方方的叮囑了一句,頭也不回的帶人下山整頓馬匹去了。軍旅之人,本就沒有那些繁文縟節的矯情,喜歡就是喜歡,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岳春蕾看石生這人順眼,自然就叮囑了一句,至于之後怎麼發展,那要看老天的安排。
田七七看著王三山和岳春蕾都下了小丘,撲騰一聲跪在了伊萬面前,低著頭,聲音哽咽。
“我老田是個粗人,不知各位才是真俠義士,之前多有得罪,我也不求原諒,日後若能再見,我這一條命,就交給雷石門了!還請各位多多擔待!”
伊萬也不在意,彎腰扶他起身,安撫了幾句,揮手送別。看著這些來去匆匆、死傷慘重的江湖人帶著馬兒朝北而去,又看向了南方的煙塵。
那些被稱為武庫鐵衛的黑甲騎兵,已經距離小丘不到兩里地了。
畢加索和安妮惠已經受傷,這時看無關之人都已走遠,也不再廢話,微笑著和伊萬、石生打了招呼,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氣中。石雲帆目送著自己的隊友離開,環顧四周,發現整座小丘上,除了自己和隊長,就只剩下尸體、鮮血和赤紅色的霞光。
他微微一笑,看向伊萬。
“門主,不知可有我能夠使用的武技卡?”
“當然,一直給你留著呢!”伊萬同樣笑了一下,把那張他一直帶在身上的武技卡通過隊長權限,交給了石雲帆。
大摔碑手
卡片等級︰f
卡片強化方向︰生物側
卡片介紹︰少林苦行僧人守護碑林二十余年,與某日負碑時偶有所感,自創而得。本法修成可得千鈞神力,精于力之極致,有萬夫不當之勇。
阿彌陀佛,貧僧從不殺人。
石雲帆細細咀嚼了這張卡片的說明,欣喜不已。隊長果然是隊長,最了解自己的戰斗風格。他也不猶豫,第一時間就裝載了這張卡片。在那一瞬間,無數玄之又玄的技巧和記憶,被神秘力量灌入了石雲帆的記憶和身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周圍被晚霞照射的異常燥熱的空氣吸進了肺部,繼而緩慢的釋放,感覺著那種靈魂間的燥熱和期許,看向了距離他們已經不到百丈的黑衣騎兵們。
“石生,你準備好了麼?”伊萬手里拿著畢加索的長槍,表情淡然。
石雲帆點點頭,在心里下了命令。
高能腎上腺素,裝載。
在那一瞬間,站在石生身邊的伊萬,感覺自己听到了雷鳴。
那是石雲帆的心跳聲。
身子已經膨脹成筋肉巨漢的石雲帆,在狹小的涼亭內活動了一下,雙手抱住涼亭的一根支柱,稍一用力,把這根大腿粗細的楊木生生拔了出來,也把那個做工粗糙的涼亭掀翻到了地上。
“你這動靜不會嚇到敵人的。”伊萬站遠了些,看著這個渾身血色、青筋綻放的非人巨獸,抱著那根足足有丈許來長的楊木柱子輕松的揮舞了幾下,笑著調侃了一句。
“他們沒有太多害怕的時間了。”石雲帆的聲音粗糙而堅硬,好像砸在海邊礁石上的巨浪,震的伊萬耳膜生疼。
“那走吧?”伊萬轉過身,看向了那些已經開始沖上小丘的敵人。
“走!”石生嘶吼了一聲,由緩而疾的奔跑了起來,巨大的腳步在地上震起了一絲絲塵埃,像戰場上沉穩的金鼓,震人心弦。
伊萬笑了笑,同樣高舉著長槍,踩著石生的步伐,奔跑了起來。
在血色的夕陽下,渾身血紅的巨獸一馬當先,扛著一根丈許來長的原木,奔跑著,躍動著。
就這麼一大一小兩個人,卻在奔跑之中帶出了鐵骨猙獰的氣勢,迎上了那些步調整齊,殺意滿滿的黑甲騎兵。
就好像迅疾的風撞上了堅硬的岩壁,就好像奔涌的浪撞上了沉默的礁石,那些黑衣黑甲的沉默騎兵們,在非人的巨力面前,變成了毫無反抗能力的布偶,僅僅是被對手揮棍一掃,就輕飄飄的飛到了空中,散成了一片血紅的長詩。
扛著原木的巨人沉默著,迎頭而上的黑甲騎兵同樣沉默著,交戰雙方就像兩只沉默的巨獸,互相撕咬,攻擊,用盡一切力氣,試圖奪走對方的性命。而在石生的掩護下,伊萬則變成了躲在巨獸陰影下的毒針,在幫助石生阻擋疏漏的敵人之外,每次攻擊,也都會帶走一兩人的性命。他那本來高大,但是在石生的陰影中格外渺小的身軀,靈活的在馬群中穿梭著,屠殺著。
血液、慘叫、馬蹄聲,在安靜的小丘下猙獰的擴散,映襯著血色的晚霞,把這場沉默著的戰爭,以一種無人注意的決絕和淒美,譜寫成了血與火的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