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帆和趙一龍一起,按照劉易斯教官的指導,把5平端在胸口,托架卡在肩膀上,繃緊了肩部的肌肉,一步一挪的進了三層。栗子網
www.lizi.tw固定在戰術導軌上的強力照明燈,在兩人的前方打出了兩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這個不知道多久沒人下來的陰暗地域。
“好像沒喪尸?”趙一龍左右看了看,除了幾個被大部隊打死的尸體外,沒看到活著的目標,于是放棄了那個隨時可以開槍的警戒姿勢,在石雲帆的掩護下,把手里的火種扔了一個在地上,掏出打火機點著了。
一陣明亮的火焰之後,第三層,也是劉易斯說的臨時拘留所,在石雲帆面前解開了面紗。一排一排的鐵柵欄把整個三層分成了整齊的小區域,每個格子都是一個臨時的監牢,有些格子已經空了,有些格子里還有喪尸在活動,只不過被格子嚴嚴實實的關了起來,不能出來害人。
喬治和尼古拉斯正在逐一清理格子里的喪尸,劉易斯和其他的試煉者們正沿著格子間的走道檢查是不是還有漏網的雜魚。石雲帆瞄了一眼地上的尸體,發現它們清一色穿著警服。
“估計是警察被感染了,沒來得及把這些人放出來,于是大家都死在了這里。”石雲帆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應該是,這一層也沒什麼難度啊,都是關著的困獸,隨手就打死了。”趙一龍端著槍瞄了瞄,沖著遠處一間還有喪尸的籠子打了一梭子,看著那只喪尸身上爆出一堆黑色的血花。
“滋”趙一龍吸了口氣,“真他媽疼!”
雖然已經是小後坐力的沖鋒槍,但是對于這些平民來說,連續射擊的沖鋒槍對肩膀的肌肉組織帶來的沖擊,仍然不是可以簡單消化的。
“而且你還沒打死!”石雲帆在旁邊嘲諷了一句。
趙一龍看了一眼自己之前的目標,發現那喪尸竟然歪歪扭扭的又爬了起來。
“嘿我這暴脾氣!”大叔一下子怒了,端起槍啪啪啪又來了一梭子。
“你得打頭!”石雲帆在旁邊放嘴炮。
忙著開槍的趙一龍幽怨的看了石雲帆一眼,放棄了努力。
“就這樣吧,反正它也出不來。”
石雲帆瞅了一眼,發現那只喪尸已經被趙一龍的兩梭子子彈攔腰打斷了,笑了一聲。
“都這樣了確實沒威脅了,看樣子咱們要準備下四層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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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喬治和尼古拉斯已經站在了四層的樓梯口,正揮舞著手電示意大家過去。
“是啊,這個難度也不高嘛,幾梭子過去就都解決了!”趙一龍嘿嘿笑了兩聲,向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那是咱們有了全套的熱兵器,沖鋒槍防彈衣防刺服,還有戰術手電和懂行的劉易斯,對付這種平民組成的敵人,雖然平民已經變成了喪尸,但是這種喪尸除了吃飽的還有些威脅,這些在地下室餓了不知道多久的,根本威脅不到我們啊。”石雲帆笑了笑,看著前面喬治和尼古拉斯當先下了四層。
“是啊,要我說啊,這個地下室任務啊,最難的就是第一層,只要第一層能搞定,拿到武器,咱們的難關就過去了,剩下的只要平推就行了。”趙一龍和石雲帆一起快步走向了樓梯口,劉易斯、凱蒂他們也已經下了四層。
石雲帆附和了兩聲,不過他心里其實一直有些疑慮,雖然對這個競技游戲的系統和規則都還不太了解,但是石雲帆憑經驗也知道,被標記為危險,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參與,任務失敗也沒有懲罰的任務,在游戲中往往都是那種去幾次死幾次的死亡任務,因為怕引起玩家不滿才改成了全憑自願,死了不罰的模式。
這個地下室探索任務,真的只是殺一群喪尸就可以了麼?
“龍哥啊,你還記得劉易斯說這個地下室的四五層,是平民避難所麼?”石雲帆和趙一龍已經快走到了樓梯口,石雲帆突然問了一句。
“記得啊,那意味著下面兩層很可能滿滿的都是喪尸嘛,這個我知道,無非就是多打一些子彈的事。”趙一龍毫不在意,“在我們人類的殺人利器面前,再不死的喪尸也要給跪啊!”
“恩,那倒也是,這種狹小的密閉空間,其實挺適合熱兵器發揮威力的,一打一個準。”石雲帆和趙一龍站在了樓梯口,已經能听到樓下炒豆子一般的槍聲,“看來下面是遇到大批喪尸了。”
“嗯,還等啥啊,下去吧,去晚了就沒積分了!”趙一龍一馬當先沖了下去,石雲帆猶豫了兩秒,雖然心里有點淡淡的不安,但是從邏輯上推斷,貌似不應該有什麼ど蛾子了,搖了搖頭也跟了下去。
這時候的四層地下室已經成了槍聲的海洋,五六道明晃晃的戰術照明燈光,在不大的空間內四處掃蕩著,一旦發現有喪尸的跡象,立刻就是“噠噠噠”一梭子過去,見者立斃。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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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因為敵人是喪尸,打在身體上的子彈有時候不能完全殺死他們,而除了劉易斯,其他人也沒有槍槍爆頭的能力,于是就組成了兩人一個的小團隊,前面的人沖鋒槍開路,廢掉喪尸的行動能力,後面的人或用沖鋒槍,或用手槍補刀,務必做到。
石雲帆站在三層下四層的樓梯口觀察了一會,發現趙一龍已經端著槍跟上了安妮惠和吉安娜,本來應該被他帶著的火種被丟在了樓梯口旁邊。
這算是積分饑渴吧?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石雲帆把那個火種挪到了適當的位置,點燃了它。
橘黃的光線擊退了黑暗,石雲帆看到了大量的喪尸尸體,它們以樓梯口為中心層層堆疊,內緊外松,在地上擺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形。
跨過幾具堆疊的尸體,石雲帆來到了劉易斯的身邊,這個正牌的特殊作戰小隊特警,剛剛用自己冒煙的槍管點著了一根雪茄,愜意的抽著。
“看樣子大部分都集中在樓梯口了?”石雲帆伸手要煙。
“恩,估計是听到聲音了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上去,我們一下來就開干了,喬治和尼古拉斯帶的彈夾都打完了,還是凱蒂多帶了些,才把火力接了上去。”劉易斯拿出一根新的雪茄,咬掉頭部,按在了自己的槍口上,只听“茲”的一聲,石雲帆眼看著那只雪茄冒起了青煙。
“多虧了劉教官啊,不然這個任務估計我們是要放棄了。”石雲帆接過雪茄,試著吸了一口,那種獨特的嗆人味道讓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哈哈,這煙太凶,你還是抽過濾嘴香煙吧,那個輕。”劉易斯笑了起來,拍了拍石雲帆的背。
“都咳咳都隨時可能死了咳咳還怕一根雪,雪茄?”石雲帆勉強表完了態,繼續咳嗽了起來。
“也是,及時行樂嘛。”劉易斯也不勸了,他環顧了一圈,發現仗著熱兵器的便利,同伴們已經迅速完成了清場,正在逐一檢查尸體,一個一個的補刀。喬治和尼古拉斯正向自己這邊走過來。
“是啊,不過這層的喪尸是不是不夠多?”石雲帆過了最難受的那陣,反而開始覺得雪茄的味道有種特別的吸引力,他又抽了一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有點,這個避難所一層可以容納一千人,現在看樣子,只有不到兩百人了,可能是危機爆發的太快了吧,很多人沒來得及逃進來。”
是這樣麼?石雲帆想起了在地下室一層遇到的大批喪尸,如果說事情爆發的太快,更多的人沒來得及逃進來,那為什麼在地下室一層還會有那麼多喪尸?
那更像是避難室塞滿了,而人們還在源源不斷的涌入,才在地下室一層形成一波喪尸狂潮。
“老大,劉隊,這幾下干的真爽啊!”喬治倒提著槍站在了劉易斯面前,尼古拉斯微笑著站在一側,兩人手里的5,槍口都已經微微發紅了。
“得了吧,就你們那作戰效率,我要用十分之一的子彈就能完成你們的任務。”劉易斯表示了不屑。
“那哪能跟劉隊比啊,我們就是玩票,玩票的。”尼古拉斯笑了起來,“就是這個肩膀疼得不行,這後坐力也太大了吧。”
“你們這算好的了,我們當年訓練的時候,每個人的肩膀都黑青黑青的,腫的下不了地,後來起了繭子,才好了很多。”劉易斯一把拍在了尼古拉斯背上,拍的這個男人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嚎叫。
石雲帆這時候已經在樓梯口又點亮了一個火種,他手里還有最後兩個火種,是給第五層留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心里總有些不安。
作為一個玩過一段時間游戲的有錢人,石雲帆一直都很清楚一件事,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沒有bss的副本。而且這個任務的那血紅色的難度,絕對不應該只是依靠大量的弱雞喪尸堆起來的。
“確認清場後休息五分鐘,我們準備清理最後一層了。”劉易斯喊了一聲,確認每個人都听到了,在原地坐了下來。
喬治和尼古拉斯轉身去幫忙清場了,留下石雲帆在原地思索。
“怎麼了,老大,看你一臉嚴肅的樣子,想什麼呢?”趙一龍坐在了石雲帆身邊,他們等會要沖擊最後一層了,估計還要面對大量的喪尸,大家都想歇歇。
“我總覺得這樣太簡單了,總覺得哪里有自己沒有想到的危險。”石雲帆皺著眉頭跟趙一龍商量。
“不會的,已經很難了,你想啊,咱們第一次進地下室,貝爾死了,我們差點就跑不出來,那能叫簡單麼?那時候這個任務看起來幾乎就無法完成啊!”趙一龍對石雲帆的擔憂並不是特別在意,“就像我之前說的,這個任務最關鍵的就是第一層,搞定了第一層,拿到了武器,就好像打游戲做任務,殺了怪不就可以出裝備了麼,拿了裝備,後面的任務不就好打了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我還是覺得”石雲帆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多慮了吧”,他站起身,“我再去看看,看看有啥東西是我沒想起來的。”
趙一龍看著石雲帆一個人跑去翻尸體,心里有點感動,這個老大雖然打架的時候比較變態,但是團隊責任和擔當還是有的,隊伍里警戒心最高的,就屬他了。
“他去干嘛了,也不休息一下?”凱蒂走了過來,看著石雲帆的背影問了一句。
“他覺得這個任務太簡單了,想去找找線索。”趙一龍簡單說了說。
“哎,老大真是細心,不過咱們連防彈衣都有了,喪尸還能咬穿防彈衣不成?”凱蒂也沒怎麼在意,“只要注意保護暴露部位,多開槍,不讓喪尸近身,應該沒問題的。”
“恩,我也這麼覺得。”趙一龍看到了劉易斯集合的手勢,站了起來。
“走吧,要清掃最後一層了!”
分散在劉易斯附近的試煉者們,開始三三兩兩的集合。
遠處的石雲帆也看到了信號,他低著頭,不時的用腳翻弄著喪尸的尸體,緩慢的向這邊挪著,心里的思緒復雜難明。
他一方面總覺得自己漏了些什麼,一方面又擔心自己杞人憂天,耽誤了做任務的進度,所以他沒有抗拒劉易斯的指揮,也只是把自己的焦慮看似平常的跟趙一龍商討。
然而,他內心的那根弦,一直是緊繃著的。
就在他快要走到集合地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東西,一個讓他渾身一冷的東西。
在一瞬間,所有的片段和信息在石雲帆的腦袋里串成了一串,他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思維中始終缺失的那個環節。
那個,可能讓整個團隊全軍覆沒的環節。
幾乎是瘋狂的,歇斯底里的,石雲帆抬起頭,大聲的喊了起來︰
“不要開門!!!!!!”
在他不遠的地方,喬治和尼古拉斯,剛剛打開通往最下層地下室的防火門,正一臉疑惑的回頭看著他。
那門後的黑暗,像猙獰的巨獸,在橙黃的火光和熾白的燈光中,露出了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