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良著實是為所謂的期末考試糾結了好半天,原本他還以為那女人的病會越來越重,只顧著擔心她的病情了,都沒考慮到還有期末考試那回事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然而現在看起來,那女人雖然還是幾乎每天都會發高燒一次,但病情卻還穩定,還有心思考慮除了癌癥之外的其他事情。
他堅決不能去參加期末考試——現在距離期末考試還有整整一個月,他到那時候怎麼能夠帶著小白糖一起去考試呢,無論如何都不能那樣。並且,他也覺得要對那女人隱瞞變得越來越困難了,雖然她現在還無暇關心到他,但再過些日子,想必就算是再不關注的人也會發現了。
而且不光是那女人自己,還有那些那女人的歐洲的朋友和她的母親和父親,那些人都會知道的。沈若良簡直不能想象如果他們知道了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肯定是災難性的。一旦那些人知道了還有他這樣的人存在,竟然妄想以一次那女人不小心犯的錯誤而攀上這高枝兒,故意違抗她的意願致使小白糖的意外產生,那些人肯定不會同情他——並且他也不覺得自己值得同情。
沈若良覺得像帕夫洛夫先生那麼開放的人,可能還不會怎麼在意,而那個大名鼎鼎的薛定諤教授在這件事情上自然也沒有什麼發言權。通過萌萌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書,沈若良偶然了解到埃爾溫•薛定諤有不知多少個私生子,並且還曾經和她輔導的男中學生談過戀愛——真不知道那女人喜歡她哪一點,或許就是喜歡她放浪不羈?!
然而那位布朗教授和布朗夫人,他們究竟會怎麼看可很難保證。栗子網
www.lizi.tw即使在英國,做出某些事情讓未成年的男孩子懷孕——哪怕是自願的——也不算什麼好事兒吧?況且他們肯定完全能夠理解,那女人根本不想要他,也不想要小白糖,為了她的名譽與生活考慮,他和小白糖都是不要存在得好。
而文老先生和文夫人就更別提了,沈若良簡直怕遇到他們。那位文夫人倒還好,看他的眼神也是和藹的,甚至有幾次還把給萌萌帶的水果分給他吃。但是那文老先生則簡直是可怕,雖然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和那女人極其相似,其中流露出的目光卻一點兒也不如那女人的溫柔,反而銳利得仿佛一瞬間就能將人看透。
不過沈若良確信他們目前還沒有懷疑他,也是多虧了萌萌從書上看到了許多緩解各種異常妊娠反應的方式。但以後究竟會不會被發現,還是個未知數。他可沒忘記文家還是想要強迫那女人去聯姻的(雖然她現在病得很重),文家的聯姻家族肯定不會希望娶他們家的寶貝少爺的人還在不知什麼地方有個私生子,並且那個私生子的父親,還是一個出身極為普通放在人堆兒里就會被淹沒的男孩兒,這可以算是對于那個家族的少爺的一種侮辱了吧?
然而,她現在還病得很重,並且……可能再也不會好了。栗子網
www.lizi.tw一想到這一點,前面的那些考慮頓時就變得毫無意義。
——
謝爾蓋拉了一會兒大提琴,便又回到書房做數據分析。
注射藥劑的第七天,果然如杰德的記錄里一般,他們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了低燒的癥狀。這基本可以證明此次低燒現象與藥劑是有因果關系的,而由此推測,之後同時出現的低燒發炎癥狀與藥劑的相關度也會相應提高。
這段時間他們很少去看望杰德,而是每天都來到杰德家里的實驗室做血液化驗和血細胞鏡檢。她檢查了他們七個人的血液樣本,發現白細胞數在注射藥劑的第四天有一個較為顯著的增高,而在第七天則有一個更為顯著的增高,並且血漿中開始出現端粒黴活性,然而其他組織完好,證明了是白細胞壞死導致的細胞質泄露而端粒黴被泄入血漿中。同時壞死的白細胞殘余也引起了較為強烈的免疫反應,從而導致體溫升高。
這與杰德原本的設計相符合,杰德從前的記錄也證明了這一點。甚至她已經把相關的機理寫得相當清晰,包括何時何刻脂質體到達骨髓造血細胞,何時何刻端粒黴基因開始發揮作用,都分析得一清二楚。在這方面謝爾蓋可以信任杰德的數據,她的確是相當嚴謹的。然而之後有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了如此嚴重的副作用,他們還無從得知。
並且,杰德目前的狀態,其實暗示著與她的表現並不一致的實質,作為曾經最親密的情人,這一點謝爾蓋還是能夠看清的。埃爾溫也看得清楚,或許比她看出和了解到的更多,然而卻如杰德本人一般緘口不言。
杰德與埃爾溫都是這樣的態度,讓謝爾蓋更加擔心真實情況會不會真如同她想象的那樣。但如果真是那樣,她甚至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是該阻止杰德,還是放任她。無論如何,她自己已經注射了那藥劑,並且做好了和杰德一起死的準備,不管結果如何她和杰德和剩下的人,都已經是——用中國話來說——“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或者說,她和杰德其實早就是了吧,自從她們開始做違反天主教教義的胚胎細胞融合和基因工程研究的時候。
謝爾蓋還清楚地記得那天早上發生的事情,當時她正躺在鄉間別墅柔軟的床上做著起床之前的最後一個夢,杰德如往常那樣不得不早就起來去做早飯——沒辦法謝爾蓋本人的廚藝實在差到連勉強都很難的程度。
突然听到窗外有一聲槍響,謝爾蓋沒有在意,因為這一片兒在可狩獵區旁邊,時常有不怎麼守規矩的狩獵愛好者。然而這一聲之後,很快又有了第二聲,並且隔著窗戶都能听到,距離她的鄉間別墅很近。
謝爾蓋一下子驚醒過來,走出臥室便看到杰德穿著她那身黑色家居服,拉開窗戶準備對外面擾人清淨的家伙責罵幾句。
然而,一枚子彈就這麼隨著拉開窗戶的縫隙,幾乎是擦著杰德的手腕射進了廚房里,正中桌上的一只隻果。那隻果頓時被子彈所穿透,因為巨大的沖擊力而瞬間破碎。
謝爾蓋和杰德立刻蹲下來躲避接踵而至的另外的子彈,然而窗外的人卻似乎並沒有想要真的殺死她們。槍聲又響了幾次,分別擊碎了一只瓷碗、一瓶甜白葡萄酒和幾只玻璃杯子之後便徹底停止了。
謝爾蓋和杰德連忙披上外衣,跑到樓下門口。拉開門的時候,信封如同雪片兒般飛進室內。她們分別撿起一封拆開看了,里面是印刷體的、內容相同的信,威脅她們倘若再觸犯主的神聖就將要對她們進行懲罰,署名是一個姓斯巴羅的主教。
其中有一句話寫道︰“如果你們不停止這罪行,埃爾溫•薛定諤將要成為首個因你們而被獻祭的犧牲品。”
作者有話要說︰ 文玢︰我看世界不順眼,想要大改造一番。
謝爾蓋︰附議,那咱們開始吧。
淨化派︰你們瀆神!我們要殺了埃爾溫•薛定諤!
埃爾溫︰……關我什麼事兒?
納粹殘黨︰噫,我們盯你很久了。
——
(納粹殘黨是小劇場亂入的,絕對是亂入的,說好了不談政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