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良吃了藥,並沒有立刻感覺到有什麼變化,只是覺得果汁很好喝。栗子小說 m.lizi.tw不禁有點兒失望,看來傳說中的現代醫學藥物也不過如此嘛。
那女人看著他喝完了果汁,才又溫和地輕聲說道︰“我要去機場接人,你在這里休息一會兒吧。用不用給你家里打個電話?”
“不要。”沈若良立刻說道。他才不要告訴那男人他又怎樣怎樣了,特別是那男人甚至知道她是文家的人,這樣肯定會給她帶來麻煩。沈若良雖然不太清楚那些有錢人的世家都是怎樣的,不過一個世家出身的女人非要住在這低調的小院子里,怎麼看都是在故意隱藏身份吧?
“那好,我很快就會回來。”那女人又對他微笑了一下,她的眼楮在笑的時候總會眯成兩條彎彎的縫兒,有些特殊的迷人效果,而從下方看則更是如此。
沈若良感到自己的心不規律地跳了一下(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心律不齊麼?),但听到她要走卻脫口而出道︰“文先生,我跟您一起去!”
那女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狹長的眼楮似乎是在他身上掃視了一圈,即使是隔著厚厚的被子也讓沈若良感覺到一陣所不清是恐懼還是期盼的顫栗。然而她卻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也好。”
于是,沈若良就成功地第一次達成了單獨和文玢出行的成就——雖然這成就好像並沒有什麼用。栗子小說 m.lizi.tw
外面套著那女人長長的黑色呢子大衣,頭上還裹著黑色的羊絨圍巾,他倒是一點兒都不冷了,也不覺得哪里疼了(藥效起作用了),然而真難以想象他現在的樣子有多麼詭異。那條歐洲風格的大衣本身就能長到那女人的膝蓋,穿在他身上則幾乎能夠拖地,然而那女人卻一副並不在乎的樣子,仿佛只要他不被凍感冒那衣服哪怕扔掉都好。
這一點讓他感到恐慌。他明明知道那女人或許只是不在乎錢而已,況且她家的黑色大衣肯定有一堆一堆的,但是心底卻依舊存有一種僥幸,期盼那女人是因為心疼他才這樣。
坐上那輛黑色的紅旗,那女人打開了車內的空調,一陣暖風吹過,沈若良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不禁又睡了過去。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首都機場。那女人替他打開了車門,然而剛睡醒還迷迷糊糊的沈若良卻反射性地向她伸出手來。那女人愣了一下,微笑著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沈若良一下子就清醒了,感到臉上發燙︰他到底在干什麼?!伸手等人來拉,這樣親密的態度……而那女人竟然也真的拉他?!難道依舊把他當成她兒子那樣的小孩子嗎?!
不過那到機場接人也一身黑衣的女人卻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在他出來的時候又替他關上了門,然後對他溫和地說道︰“機場人很多,不要走散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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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良點了點頭,又覺得她這麼好听的聲音竟然每天都在說這些沒營養的話,要麼就是各種難以理解的術語,真是暴殄天物。
不過等到真的進入機場到達大廳的時候,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人很多”是怎樣一種多法。不單指數量,而是指狀態。
形形□□的人。穿夾克和牛仔褲的,穿單色襯衫的,穿正裝馬褂的;背著包的,拉行李箱的,也有什麼都不拿和他們一樣來接人的;往里走的,往外走的,站著不動的,還有走走停停徘徊不定的……各種人的各種狀態,就像是一堆被壓縮了的混合氣體中的分子,在本來就因為加壓而有些拘束的空間中不停地進行著各種熱運動。
沈若良從來沒到有這麼多人的地方過,面對人來人往他不禁有些害怕地抓住了那女人的袖子。最終等到他們終于成功地穿過了厚厚的人群,來到“國際到達”口時,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從拉著袖子演變成了整個人都緊緊貼著那女人的胳膊上了。
連忙松開向後退了一步和她保持距離,卻看到剛好有一波下飛機的旅客從出口出來,其中大多數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這是莫斯科到北京的航班,沈若良才意識到,那女人到這個人多得異常的地方接的,竟然是從國外來的人。
會是誰呢?她的朋友?亦或者親戚?女的還是男的?中國人?還是甦聯人?然而還沒等沈若良多想,便看到前面有個人朝他們揮著手走來。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白種姑娘,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身材高瘦,膚色很白,有一頭棕色的卷發,深邃而清秀的五官,特別是那雙天藍色的眼楮看上去尤為漂亮。
“lookwhoit!”文玢走上前去笑著說道,“hill!thewickedgirl!”
“oh,sis!pleasestopcallingit!”棕色頭發的年輕女人拉著一個行李箱,走過來和文玢擁抱,“iguessi'venotseeyoufes.”
“nolohanhalear.”文玢拍了拍她的背,“i'mtotallysurprised.”
沈若良在一旁看她們打招呼,感到十分詭異,歐洲人都是什麼奇怪的習慣,兩個大女人抱來抱去的真的好麼?
他絕對不承認他很吃醋,尤其是知道那女人是個同性戀之後。
“我听說你來當翻譯的時候都快驚呆了,”文玢用中文對那棕色卷發的姑娘說道,“我還以為你還在跟sergey學現代進化論呢。”
“哦,我的確還在學。”那個叫hill的姑娘中文說得很利索,帶著點兒口音,然而卻異常流利,“只不過edgar特地拜托我來,而且……近年來帕夫洛夫先生的身體不太好了。”
“我听說了,sergey得了關節炎,大概是從前總在海上跑時落下的毛病。”文玢微笑著,不無傷感地嘆道,“我們都開始老了。”
不過那傷感也只是一瞬,她又介紹身旁的沈若良道︰“這位小同志是萌萌的朋友,名叫沈若良。若良,這是我妹妹希爾•布朗。”
原來是妹妹。沈若良原本因為她們過度親密而產生的不好的心情瞬間消散,然而看著那高個子的白種女子,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為好。
話說,她不是文家的人嗎?為什麼會有一個叫英國名字的妹妹?而且她這個妹妹看上去可一點兒也不像中國人。(注︰若良到目前為止還並不知道文玢是私生子)
倒是希爾看到那男孩兒怯怯的樣子,便笑著說道︰“真是個漂亮的男孩子。對了姐,萌萌呢?”
“萌萌還在上課。”文玢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說道,“回去的路上去學校接他。”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希爾會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什麼?她是文玢的基友麼?當然不是!近交可是不利于產生雜種優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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