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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偏殿有一眼皇帝專屬的溫泉,先皇帝賜名為湯泉沐靜。栗子小說 m.lizi.tw
此刻楚君煥在雲蒸霧靄中靜坐,整個人半浸在水中,胸膛腹肌分明,幾處疤痕都已經不明顯。密密的水珠掛在如同透玉般的臉上,他半睜半合著雙眼,睫毛剪動出一片暗影,看起來很放松,也很慵懶,那張臉更有一種懾人心神的魅惑。
一位絳衣美人跪在那里裹著輕紗伺候他沐浴,柔帕輕輕的拂過他寬寬的脊背,手都有些發顫,目光里早已是幾多痴迷。
“皇上,水夠熱嗎。”嬌聲細氣的甜美音色,如同韶音醉人。
“嗯。”楚君煥並不睜眼,似答非答。
女子放出手段,斜搭著浴巾,縴手輕輕的沿著他的肩頭滑向他的胸口處,楚君煥嘴角輕輕一漪,抓住探向他胸口的那只小手,猛力向前一帶。
美人立刻驚慌失措,佯作身體不穩,跌入了浴池之中,身體立刻浸透了,曲線畢現,胸口更是波濤洶涌,口中還是不安的驚呼皇上。
“冷暖自知,不是嗎”楚君煥終于睜開眼楮,那一刻目光如同破冰般犀利,嘴角卻是一絲輕柔縈繞︰“還真是個極品。當個宮女不是可惜了什麼時候入的宮”
俏靨赧然的被他捏著,被迫凝視他。栗子網
www.lizi.tw狹長的鳳目里深瞳漾出一絲迷離曖昧,讓人心神都無法把持,美人迅速而激動閉上了眼楮,的身體卻不斷的往楚君煥身上傾去,一面嬌聲道︰“回皇上,奴婢是舊宮的。”
所謂舊宮,就是柳皇後的舊婢。
“舊宮”楚君煥嘴揭著笑,晃的人睜不開眼楮。
“是。”橫頤含鞋眉目送情,濕身的女子更加釋出妖冶的氣息。
“願意伺候朕麼今晚”楚君煥揚眉淡笑,光影晃動,根本看不到那份笑意之後的情緒。
“奴婢願意。”沾羞帶怯的應聲,身體更加嫵媚的貼近。
怎麼不願意,就算他不是皇帝,對這樣驚為天人的男子,又是在這樣的時候,大概沒有幾個女子能把持的住。
更何況他是萬人之上的楚皇,這宮的女子那一個不巴望著能得到這份殊榮,被熱盼迷了眼楮的女子,根本沒看到那深邃的目光里藏著一抹能封喉的厲色。
“含你的主子眼光還真是不錯,一份厚禮啊。”霎時的笑容抹去,霎時的荷風晴日變作隆冬百丈冰。
那女子被他這句話驚的渾身,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她的頭被直接按入了水池中,磕在了漢白玉的池壁,頓時絲絲殷紅洇開,她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水,叫也叫不出來,掙扎又掙扎不動。小說站
www.xsz.tw驚慌失措中只有本能的手腳撲騰。
水花迸濺,那一身水紅浮在水中如同一滴暈散開的血。
楚君煥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拎著那女人一躍出了浴池,錯眼的工夫已經將明黃色的里衣披上穿好。原本如花似玉的美人這會兒全是個落湯雞的狼狽模樣,著身體跪在地上一時都沒能明白自己今日栽在哪里了。
內侍听見動靜慌忙跑進來,見到這一幕,撲通撲通都跪了下來,連聲求息怒。
“污了湯泉。”楚君煥身體微濕,低頭掃過那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然後頭也不回,冷峻的吩咐︰“杖斃。”
紅衣美人頓時軟倒在地上,身上都在哆嗦。
楚君煥**的出了湯泉,冷風一吹,遍體生涼,而身邊紛紛跪地的侍者覺得更冷。盡管楚君煥只是從身邊目不斜視的走過,也沒有人敢抬頭看一眼,卻是感覺到他所過的地方帶出了一道讓人心驚膽戰的寒氣。
“皇上,奴才失察”趙玄禮連忙迎著就跪下來。他已經听見發生了什麼,擦了擦汗,他現在是一頭霧水,那個宮女也是訓出來的,怎麼好好的就掉在池子里了
“失察,宮外領廷杖三十。”楚君煥垂眸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寢殿去,毫無轉圜。
“是。”趙玄禮應著,連忙道︰“皇上,奴才以為,今夜還是換個人”
“再加三十”楚君煥足下沒有分毫的停頓︰“百里戩,給朕滾進來。”
趙玄禮愣在那里,苦笑了一下,磕了個頭,自認倒霉,多了一句嘴,憑空又多了三十板子,他也是舊宮的人,尸奴子,楚君煥在被貶出京師之前的時候他也曾侍奉過,可是那時節的楚君煥還是個謙和有禮,行事果斷卻不失溫煦的俊秀少年,一晃這幾年過去,再回來竟似完全變了一個人,現在的楚君煥,就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聖意難測。
可想而知,這些年,他經歷過什麼。
趙玄禮想著,心中並無怨意,更多的是感慨。不過更令他不安的是那個女人已經昏死多時,遍體都是傷,為什麼皇上還是要讓她暖榻侍寢,一個掉進御用溫泉的女人已經被杖斃了,如果這個女人污了御榻、御前失儀,豈不更是麻煩了
想著,趙玄禮是領罰領的也不安生。
寢殿分內外兩進,百里戩能進來的只是外一進。一進門就看到楚君煥坐在長案後的寶椅上,臉色有點陰,不禁心中一懾,道一聲主子吩咐便垂眸而立。
楚君煥盯了他一會兒,才開口道︰“一會兒把人還回去。”
“遵旨。”
百里戩低頭而答,眉峰卻是動了一下,這一下,便就沒有逃過楚君煥的眼楮。
“明的暗的都想把眼線留在朕身爆朕忍了多時,也該給他們提個醒了,不過這倒是讓朕想著”楚君煥似釋疑,又似在自語,微一抬眸,看著百里戩目光一發深的難以琢磨︰“今晚你走這一趟,這是朕給你的打賞”
啪。
一錠馬蹄銀落在了眼前,在火光下閃著傻白的光。百里戩心里頓時一寒,連背後都是涼的,噗通跪倒。
“百里戩。”楚君煥冷酷的聲音一字字的敲打在耳焙“你跟朕的時間不短了,應該知道朕最不容人陽奉陰違。”
“是臣知罪。”百里戩前額重重落地。
“辦完差事就去。老規矩。”
“是”百里戩起身,躬身退出去,神情如常。
所謂的老規矩就是回宿衛營降為普通宿衛,除非立功,否則,不可能再回來。這對百里戩這樣的將軍來說,可以說是莫大的恥辱。
楚君煥看著他出去,唇角淺勾,然後站起身來,掀起簾子,進了內殿。
對百里戩,他很放心。他的平靜只是因為有足夠的把握再回到這個位置上來。
不會太久,半月之內必會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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