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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节 文 / 田夫

    “”

    段清莲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人一看到她竟然满心欢喜,当场就叫杨二凤问她同不同意,同意的话就择个日子,把事情办了。栗子网  www.lizi.tw

    那人很直,把他们家里的情况和他的想法一股脑儿说得清楚明白:他是雅安一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不大不小也是个科长,一个月五六十块钱工资。有两个儿一个女,都已经结婚成家,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他还有一个老母亲,七十多岁了。他老婆得急病医不住死了。如果她同意,择个日子把手续办了,他上他的班,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她在家里照看家,照顾他老娘。其他事想做就做不做就耍。

    他老娘呢看到段清莲也是满心欢喜,一见面就有摆不完的龙门阵,完完全全就不象是刚刚看到的人。她也催促他们,如果没得意见就早点嫁过来陪她老娘子摆龙门阵。

    他儿女们呢都说他们老爹喜欢他们就没得意见。只要他们结了婚办了事他们一样把她当成亲妈对待。

    段清莲呢虽然觉得那个人不错,家庭也还可以,老娘也还和善,儿女们也孝顺,但第一次见面就说办事,是太急了点。她想了半天,才一字一句地说:“我没得意见。办事的问题,我还是想回去跟儿女们商量一下,尽快给你个准信。”她说完后看了看他们的反应,她生怕说错了,使他们以为她不同意。从内心说,她觉得能够嫁进这一家,也是她这辈子的福气,她不愿意丢失了。

    “你咋不砍切点,答应了就是了嘛,还说要啥子商量,你跟哪个商量”在回来的路上,杨二凤埋怨段清莲说。

    “要咋砍切我不是答应了吗这事也是大事一件,儿女们都大了,是得听听他们的意见嘛。要是他们都赞成,那不是更好再说了,一说起就猴急猴急的,别人还认为我嫁不出去没人要咋的。”

    “哈哈,你龟儿子婆娘,想得还多呢。是哈,那样人家会觉得你就是个讨口子,看不起你。就算成了一家人,以后在那家里也没得地位的。”

    “家仁的事,你觉得咋整要不要跟他说”段清莲问杨二凤。

    “按说呢,这事是该跟人家说清楚,不然等啥事都弄好了,突然冒出个娃娃来,大家都不安逸,显得我们在骗人家一样。”

    “哪就算了,还是不说为好。”

    “不说你直接带起去那还不把事情整僵”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不得让你为难的。”

    段清莲说回来跟儿女们商量商量,那只是一半的意思。还有一半是想多一点时间把事情好好想想清楚。儿女们的意见只是一个方面,即使他们不同意,她自己走了他们也不会把她咋子。要是她自己没有想清楚,风急火急地就答应了人家,万一有点啥子问题,那就连退箍箍的路都没得了。

    至于小家仁,她是不想带起去的。她看那家人,虽然很和善,能接纳她,但不一定能接纳小家仁。所以,她不仅不能带过去,就是说也不能说。她已经想过了,小家仁已经六七岁了,她生他养他这么多年,也算吃尽了苦受尽了累,没有亏他的身体,也没有让他受多少委屈,算对得起他了。而他的老汉儿,没有尽过一点力。她准备把他送到他老汉儿那去,跟着他老汉儿一起生活,以后的事就由他老汉儿负责了。等几年长大了,他可以自食其力了,也不再需要人照顾了,那大家就都算有交待了。

    至于以后儿女们怎样对待她,那就由他们自己吧。

    小家仁听说他大哥要带他去赶成都,要带他去坐汽车,高兴得一夜睡不着觉。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催他大哥快点。那兴奋劲儿,那迫切劲儿,真是比过年过节杀猪宰牛还要高过好几倍。

    看着他那样子,段清莲心里头却是万分的难受。小说站  www.xsz.tw十月怀胎,生他下来供养到这么大,一下子就要叫他离开自己,她怎么舍得呢儿肉连着娘心哪那实在是太狠心了。可是,不这样又能咋样呢那么小一个孩子,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家里去生活,那会是啥样子他的老汉会咋对他他那个妈会咋对他他那些哥哥姐姐会咋对他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象有一千把刀在割,就象有一万支箭在穿

    看着小家仁在他哥哥前面跳跳蹦蹦往前跑,段清莲的眼泪就象夏天的暴雨,叭哒叭哒往下掉。她站在龙门前的竹笼边,看着他们走过办公所,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几乎要放声大哭起来。

    “儿啊,你不要怪我啊,不是你妈心狠,我也是实在没得办法啊”

    半个月以后,那男人来了。

    段清莲做了一桌菜,把她大伯子一家人请过来,把桂花一家人叫来,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就算这边把事办了。

    第二天,她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衣物,跟着那男人走了。

    她走出龙门,走过那一大笼竹子,下了坡,从棲蒿树下走上长满巴地草的沙滩,过了冲水洞旁的杠杠桥,踏上河心里那长着矮小水麻柳的沙洲,她的心,一阵阵抽搐着。她站在新水碾的河坎上,回过头来望着面前远近的一切,万般思绪如潮水一般汹涌着。

    她含着眼泪在心底里说,再见了,我的山,我的水,我的竹,我的树再见了,我的爱,我的恨,我的痛,我的苦;再见了,我的儿,我的女,我的孙,我的亲;再见了,那些笑脸,那些真诚,那些同情和那些白眼

    、第五十一章 邹云英绝望了

    吃过午饭,邹云英上工去了。王海华拿起撬锄去他妈宋林芳的自留地里撬地。他妈说,撬出来她要栽点菜秧。

    上工的人都走完了,看牛的也走远了,除了他儿子军军在旁边撬凼凼耍以外,只有他们两娘母在地里一边撬地一边摆些龙门阵。

    “幺儿,你婆娘对你还好嘛”他老娘说。

    “还可以,比以前对我好。我也比以前对她好啊。”王海华看了他妈一眼,心想,她咋问这个

    “她咋不对你好呢,她心头有鬼,怕你晓得了”

    “她有啥鬼啊”

    “你没看出来她变了吗”

    “哪里变了”

    “哪里变了那么多野男人日过她,咋会不变”

    “妈,你”

    “你娃娃,”她说,“你想想,以前她咋对你的现在是咋对你的她为啥子对你好要不是心头有鬼,她会那样”

    “我跟她摆过,我在山上也受了教育,我也打算好好过日子,把儿女抚养成人。她也说我比以前对多了,我们两个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你瓜娃子,婆娘两句话就把你哄得认不到爹娘了她偷野男人,咋不给你说呢”

    “她偷野男人不会哦。”

    “你娃娃还不信,我给你说,你走这些年,她出工,背竹麻,烧灰,打青蒿,大多数时间都和那些野男人一路的。一上山去,山沟沟荒荒头,日烂了都没得人晓得。”

    “有人看到过没有嘛”

    “你乖乖从部队复员回来不久,半夜三更,她就勾引他。你乖不干,说给我听,我吼了她一顿,以后她见我和你乖,就连喊都不喊了。”

    “有这种事”王海华懵了,你偷人还不够,还勾引我弟弟他想。

    “我还给你编白”她说,“你想,一个三十岁的女子,又那么骚,你一走就是七八年,她忍得着不偷人才怪了”

    “”

    “去年闹地震,好多人都在外面绑地震棚。她没有绑,也没有跟我们一起。她跑到隔壁棚里去,男男女女挤在一起。栗子网  www.lizi.tw半夜有人发现她身上有个人,就问那个人,哎,你咋睡她肚皮上的哦”

    “妈那个屄”他被激怒了,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些怀疑,那么现在,他被彻底激怒了居然背着老子偷野男人妈那个屄,看老子咋收拾你

    “老娘是不是不安逸她,故意说她的坏话”他心里突然冒出个疑问,一下子他又冷静下来了。他自己都有些庆幸,这几年的窝窝头也没有白吃。他的老娘常常会编些白来说这个说那个,这个毛病他是晓得的。如果是编白,他收拾老婆的话,那就冤枉她了,那他这辈子犯的罪孽就更大了。他不能轻易相信,不能轻易地问她,更不能轻易地收拾她。

    可是,他反过来又想,这些事不是小事,是能够随便编白的她毕竟是老娘的儿媳妇,再咋个说也是一家人,媳妇就是半个女。老娘再咋个编白,也不会往自己儿女身上泼屎尿吧越想,他越觉得心慌,越想,越不晓得是真是假。他难受极了。在他的印象中,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他真想拿切刀一刀宰了她

    “她都和哪些人有勾扯妈,你给我说”

    “具体是哪些人,你问她啊。”

    “有没得旁边这个”他指着王国君的房子问。

    “你们夹卵米子的有几个是好人你嫑得自己去问”宋林芳说。

    邹云英下工回来,琼琼已在烧锅做饭。她背起背篼开了后门,从地里捡了一背包菜的老叶子回来,把猪喂饱,洗了手又去灶上做菜。王海华坐在桌子上喝茶,他一句话不说。

    邹云英把菜做好,摆上桌子:一个炒鸡蛋,一盘炒豆子,两碗炒包菜。她给王海华拿来酒瓶和酒杯,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吃起了晚饭。他一句话也没说过,闷头喝了半斤酒,脚都没洗就倒上床去了。

    邹云英收拾规矩后,端了一盆水,放在床边上,叫王海华洗脚。王海华说不想洗。邹云英说,做了一天的活,不洗咋行。说着,把鞋跟他脱了,细细地跟他洗起来。王海华躺在床上却一动不动。

    “你不高兴啊”她问。

    “没有啊。”

    “咋一直不说话”

    “”

    “是娃娃不听话,还是我没把你服侍好”

    “”

    “要是我没把你服侍好,等会儿我收拾好了,就好好服侍你嘛,”说着,她嘻嘻地笑了起来。

    “哎呀你这个婆娘咋这么贱哦”

    “是啊,婆娘在男人面前,不贱男人还不喜欢呢,嘻嘻”

    “放你妈的屁你龟儿子婆娘,跟老子说,你到底偷了好多男人说”

    邹云英愕然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张开的嘴就象凝固了一样,合不上来。过了好一阵,她才说,“你说啥,我咋啦”

    “你对我的好,是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不晓得啊”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你心头有鬼哦”

    “你你,我我”

    “你啥子你,我问你,你的身体是不是变了”

    “我变啥子没变啊。”

    “和男人睡了也不得变”

    “变啥这些天天天和你睡,你看我变了吗要说变就是变年轻了。”说着她笑了起来。

    他看了她几眼,心想,和男人睡了会变年轻,她都三十岁了,看起来完全就是二十多岁的人。看来,老娘不是乱说的。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说,你这几年偷了哪些野男人”

    “你,你说啥我偷男人”

    “你不认帐”

    “我没干过的事,我认啥帐”

    “你没干过没干过别人咋说得起来”

    “哪个哪个说的叫她站出来”

    “哟,你还歪起来了”王海华脚一蹬,邹云英就翻倒在地上去了。他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揪着她的头发,叭叭叭就是几耳光,边打边骂道,“你龟儿子婆娘,还敢给老子顶嘴跪下”

    “啊,老海子,你没良心,你还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跟老子说,偷了几个不说,老子整死你”

    “整死我也没有”

    王海华从灶房里捡来一根木棍,一棍子阐在邹云英腿弯上,她扑嗵一声,跪在了地上,随即,背上,腿上,屁股上,木棍子雨点般的砸了下来,她浑身疼痛难忍,嗷嗷直叫。

    她的儿女惊醒了,跑过来看到那情况,吓得躲在角角头直哭。王海华的老娘和他的两个妹妹,却象是睡死了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没有你勾引老林子,是不是”

    “我勾引他那是他,撬我的门,我喊,我叫你妈,他没得逞,咋说我勾引他”她冤枉,她委屈,她愤怒他妈咋这样子颠倒黑白的话都说的出来

    “他撬你的门他敢撬你的门你还冤枉好人”王海华手里的木棍,又是一阵雨点般的砸在了她的身上,她也不躲不闪,随他打个够。只有伤心的哭叫。

    “他是好人你妈太没得良心了”

    “我再问你,地震棚头,半夜三更睡在你身上的是哪个”

    “我没有睡过地震棚,那个不是我。”

    “你还犟,事实面前你还犟,我打死你”

    “你打死我算了。”

    “打死你是你自找的连幺爸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说不说”

    “寡妇我连寡妇都不如”

    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她忍着浑身的巨痛,从地上爬到床上躺下。她不想再申辩了。这个时候,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辩不清楚。因为她一心想好好爱他好好和他白头到老的王海华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他的妹妹们,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也就罢了。他的老娘,颠倒黑白,把老林子撬她的门,企图她硬说成她勾引他。更令人气愤而且不解的是,闹地震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搭过地震棚,也从来没有到什么地震棚里去住过。那事情本来是老林子和别人干的事,他老娘却硬栽在她的头上。这世上哪有这样的老婆婆啊

    回想嫁给王海华这些年来,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却没有讨得一句好。前些年说老海子年青,不懂事,经常欺侮她,还可以谅解。他造反,得罪了那么多人,弄得她和她的儿女们在中队上很难为人,大家都另眼看她们。她好不容易才把那种情况改变过来。他去偷女人,去破坏军婚,弄得一家人无脸见人。他去劳改八年,她一个女人在家里,内内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个人一脚一手做,把两个娃娃拉扯到现在,没有人帮助过她。小叔子老林子复员回来还不知羞耻纠缠她,她没有给他的脸。他那个幺姑爷郭银河有事没事来犯她,她正言拒绝。王国林调戏她,她恶语回击。她老婆婆三天两头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说颜色话,两个小姑子不懂事常常给她恶作剧,她都忍了。

    她指望着她的男人好好改造,完了回来好好过他们的小日子。她指望一双儿女长大成人,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她就心满意足了。王海华刑满释放回来这些天,夫妻俩恩恩爱爱使她异常高兴与满足,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与向往。谁知道他们却无事生非非要千方百计栽赃陷害,非要把她整死才甘心“他们到底为啥子容不下我呢想想平时,有点啥子好吃的都叫她们来一起吃了,我还给她们做过衣服做过鞋,她们到底为啥子嘛”

    “她们容不得我也就算了,可是你王海华为啥子不相信我说的话,他们乱说八说栽赃冤枉我你就信我不是别人啊,我是你老婆啊,我是你一辈子的伴啊,你咋就不相信我呢”

    她就如从天堂一下子掉进了地狱,阴森、孤独、无助。她的心已变得冰冷,她的希望就如美丽的肥皂泡一样,瞬间灰飞烟灭。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就如死人一般。她的儿女们站在床前,哭喊着她。她叫琼琼把弟弟带去睡了。

    一连好几天,她就这样躺在床上,不起床也不吃饭。王海华每天晚上回来,都要象审犯人一样审她一回。她不睁眼也不说话。他便在她身上到处抓揪扯,而她也就象死人一样,不反抗也不动弹,直到他觉得实在没趣而离开。

    她彻底绝望了。她怪她自己命不好,嫁了这样的男人,遇上这样的婆婆。她们实在是太可恶了。但是,她相信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五十二章 刘立成离开黄沙坝

    从大队长家出来,刘立成的心境变得特别轻松。他沿着李大田边的田坎路,返回一大队小学校去。

    趁着兴奋劲儿,他一边朝学校里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大队和中队同意接收他,并在户口迁移申请书上签了字盖了公章,这就算大事已定了。接下来首先就得把他一家三口的迁移证办了,把户口上到这边来。接着要办的一件大事就是要找个地基,把房子修起来,把她两娘母接过来住下,尽快参加这边的劳动,评工分称粮食。一想到这些,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他一下子成了一座**的山峰,顶天立地,一切都要自己担当了。

    他毅然地跨出这一步,有出于无奈的成分,也是势所必然。这一步是否走对了,今后的日子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无法预期。但是,既然跨出来了,那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地狱深渊,就是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他非常感激一大队的领导和群众接纳了他们一家三口。古语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恩,这个情,他是要记几辈子的。他暗暗下决心,要好好干,一定要把一大队小学办成全公社的好学校。只有这样,才不辜负一大队领导群众和家长的恩情。

    当一大队小学的校长,是他做梦也没有想过的。后来他也分析过,这与他刻苦学习,虚心请教,全心全意教好学生有不可分的关系。

    在五大队小学的时候,他担任六年级班主任,他没日没夜地备课批改作业辅导学生,认认真真上好每一节课,帮助学生弄懂每一个哪怕是细小的问题。很多时候是很早出门,天晚了才回家,可以说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学生身上。毕业考试的时候,他所教的班一跃而成为全学区第一名,在全公社都引起了轰动。这让他看到了自身的能力和价值,也坚定了他要当一个好老师的决心。

    第二年暑假还没过完,周校长就说下学年要把他调到一大队小学去充实中心校的力量。一大队小学,虽然是一个大队小学,但它在场镇上,在教育革命领导小组的身边。人们习惯上都称为中心校,是学区领导直管的,所以,教学质量和管理方面都起着示范和带头的作用。在老师的配备上,就有一些特殊要求。

    他很高兴,愉快地接受了。他想,这是学区对自己的肯定。他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找人帮哈忙,离开黄沙坝。那里虽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有他童年许多美好的回忆,但随着他的长大,他已经非常肯定地认为,在那里,他是无论如何也跳不出郭银河的手心的。

    两年前,他的老师拉了他一把,他才免强从郭银河的阴影里见到了一线阳光。但他始终感觉,郭银河仍然就象一个大石头,压在他的头上,使他喘不过气来。这倒不是因为他怕郭银河,而是因为郭银河不仅大权在握而且心地阴暗,不知道何时就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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