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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出,想称点回去尝尝鲜,立即得到大家的呼应。于是,大家就你三斤我两斤地都称了一些回去了。
刘立成也花了一角五分钱,称了三斤拿回家去。他妈妈撬了一大砣猪油,和着葱黄炒了两碗。还没有端上桌子,那猪油的香,那葱黄的香,那葱黄和着猪油的香,就飘荡在屋子里了。
“明天到蒲江去,先喊8分钱一斤”,他边吃边想。
、第四十四章 杜文龙讲高产经
杜文龙在县委招待所报了到,服务员给他安排好房间,天已经黑下来。他把装了一个本子、一枝笔和一张洗脸帕的挎包放在床头上,便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他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还在梁河的时候,他的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
门外是公园坝。说是公园坝,其实也就是一个几亩宽的坝子。坝子里连一根树子也没有,周围都是说不上高大的青砖瓦房。背靠北门坡,有一个台子。台子后面是文化馆;左边是县政府,右边是招待所,也就是他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前面是一排房子,隔着房子,就是蒲江县城的西街。
他出了公园坝,在县政府旁边的综合店吃了一碗面这时候,他们还没关门。这面的味道真好,他把一大碗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很想再吃一碗。一碗面对他来说,汤汤水水加起来也只能吃个半饱。可是摸了摸篼里的钱,他又打消了念头。他付了帐,一角二分钱。
他出了综合店,在昏黄的路灯下走着。县城他并不陌生。以前都是有事来赶场,买东卖西,买了卖了颠转来就回去了,从来没有在县城里过过夜。前两年倒是到公园坝来开过几次大会,但那是走资派,开完会也就回去了。象今天这样有时间一个人慢慢地逛逛县城,尤其是晚上逛,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从东门到北门,从西门到南门,他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完了。没什么看的,所有的铺子都早已关门了。
他回到招待所,工作人员给了他一张电影票,今天晚上安排看彩色宽银幕电影。
电影院在县政府后面。他跟在别人的后面走了进去,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他有些新鲜。这个挡子银幕真大。比大队上放样板戏的那个挡子大多了。而且绷得很伸展。大队上放电影的那个挡子又短又窄,还绷不伸展,就象老头子那拴不紧的吊裆裤,吊起吊起甩起甩起的。你看人家这个,伸伸展展的,一点褶褶都没得,就象是扒在壁头上的一样。他还没有真正地坐在电影院里看过电影,更不晓得宽银幕是个啥子东西。这盘他才晓得了,宽银幕就是,哎,就是宽银幕,就是宽。
屋顶上吊了几个东西,就象娃娃们玩的风车子,黑黑的,一动不动地吊在那里。几只大灯泡,把电影院照得雪亮。
声音特别嘈杂,但听不出都说些什么,只觉得轰轰嗡嗡耳朵有些受不了。
场子里都坐满了,黑黑的一大片。不时地有几处闪着红光。红光闪过,一绺青烟便袅袅升起来,慢慢地又弥漫开去。一股股饱含着叶子烟、汗臭和脚臭的气味冲击着鼻子,让人有些难受。
灯灭了,电影开始了,首先播放的是新闻纪录片:率中国代表团出席联合国大会第六届特别会议。在大会发言,阐述关于三个世界划分的理论,说明我国的对外政策。正片子是龙江颂,后面那个字他不认识。龙江公,他想,龙江公,可那江水英却是个女的。他看得很认真很入神。那个江水英,太好了,大公无私,宁愿让自己大队受损失,也要保住别的大队的麦子。受了损失,她不靠国家,不等援助,带领群众生产自救,堤内损失堤外补。他很受感动,他暗暗下决心要向她学习。
晚上,他失眠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回顾了自己当互助组长以来的所作所为,把自己与前些时报纸上说的焦裕禄和今天看的江水英反复比较,总是觉得跟他们差得太远了。虽然这几年,在几个中队干部的共同努力下,带领群众艰苦奋斗,基本上解决了粮食的问题,但是,离大家想象的样子,还差得很远。他想,今后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学习他们,把他的中队整好,整得大家不但要有饭吃,还要有肉吃,有衣服鞋袜穿。
第二天上午,全县“农业学大寨普及大寨县工作会议”召开,会场就在电影院。主席台正中挂着领袖的巨幅画像,左右各有四面大红旗呈“v”字形排列。两只大电灯挡在会标后面,把主席台照得雪亮,而会场里,则是一片红光。
主持人喊一声全体起立,所有的人齐刷刷站起来,“唱革命歌曲”。就有人站到台上去指挥:“大海航行靠舵手起”下面就大声唱起来:“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干革命靠的是思想”歌声宏大而激昂,冲出会场,在天空中回荡。
主持人带领参加会议的人一起学习语录:“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批林批孔,反击翻案风。”“下面,请县革委会田主任讲话。”
掌声过后,田主任开始讲话。
看到田主任,杜文龙笑了起来。这个田主任,是当年的南下干部,在蒲江好多年了。从清匪反霸到人民公社再到现在,从一个解放军排长当上了蒲江县的县长。听说前两年造反派斗争他,跟他整了个很大的牌子要跟他挂在胸前,上面要写几个字,“打倒田中田”。这可把造反派难住了。造反派们都有个习惯,爱把被斗争的人的名字或歪着写,或倒着写,再加上一个很大的红叉。可这田中田的名字怎么写都无法达到造反派想要的效果。这田主任也常常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就别费心了,我是打不倒的田中田造反派只好把那几个字写得不象个字来表达他们的革命精神了。这事儿很快就在县内县外传为佳话。
“同志们,我们党召开了具有历史意义的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全党、全军、全国人民掀起了学习十大文件,贯彻十大精神的热潮。广大干部和群众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思想,从政治上、理论上深入批判linbiao集团的修正主义路线,提高了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觉悟。党在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基本路线更加深入人心。无产阶级向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意识形态展开了新的进攻。各条战线都取得了伟大的成就。
在批林运动推动下,我县人民意气风发,为革命大干苦干,社会主义经济蓬勃发展。工农业总产值比一九七二年增长百分之八以上。农业连续十二年丰收。粮食产量达到了新的水平。工业生产大幅度增长。基本建设取得了新的成就。交通运输日益发展。市场繁荣,物价稳定。”
会场里响起了掌声。
“同志们,在我们艰苦奋斗的过程中,涌现出了许许多多优秀的集体和优秀的个人,县革委号召全县人民向他们学习。县革委对他们的优异成绩要进行大力的表彰和奖励
在新的一年里,我们要贯彻十大精神,抓紧思想和政治路线方面的教育,坚持要搞马克思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三项原则,发展大好形势,夺取更大的胜利。
今年是完成第n个五年计划关键性的一年。全县人民,要抓紧有利时机,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要坚持关于**自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勤俭建国的方针,把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群众运动深入开展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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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领袖教导我们,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我们全县广大革命干部群众,要坚决按照的教导,深入开展批林批孔反击翻案风的斗争,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把农业学大寨,普及大寨县推向,以实际行动,艰苦奋斗,率先把我县建成大寨县,向和党中央交出一分满意的答卷,向第四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召开献礼
无产阶级胜利万岁
伟大领袖万岁”
台下响起热裂的掌声。
“下面,宣布县革委会的表彰决定。”主持人宣布道。
台上一个人站起来,大声宣布县革委会的表彰决定。
杜文龙张起耳朵仔细听。当他听到全县增产标兵杜文龙的名字时,着实有些激动。虽然,他早就知道被通知来开会,就是因为被评为全县增产标兵。领导还说了,要在会上发言。当他站在台上,面向会场里那么多人时,他还是抑制不住兴奋。毕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下,被那么多人的眼睛看着,由县革委会主任亲自给他发奖。
“下面,请全县增产标兵,杜文龙同志介绍经验。”主持人说。
在一片掌声中,他站起来,走上主席台。
“最新最高指示,”他照例地说道,“伟大领袖教导我们,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会场里面传来一阵哄笑。
他说,“我当这个增产标兵,虽然不是真的,但我们还是觉得有作用。我们以后会把生产搞得更好。县上要我把我们是咋提高产量的给大家说说,我也就不客气了。其实,搞生产,大家都是一样的搞法。就是把土地弄得细点,把肥上得多点,把种子选得好点,管理得勤点,其他也没得啥子巧门”
“哎,老杜,你就把你们是咋把玉麦亩产弄到一千多斤的经验给大家说说吧。你们三十亩地,咋就打得出四五万斤玉麦”
“田主任,其实产量没得那样高。我们开了几十亩荒地,一起算上的。上次,他们来调查,我就说了的。”
台下暴发出一阵骚动,哄笑声,啧啧声,哦啊声,响成一片。
田主任看着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县上的表彰会过后,中队上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学大寨改土造田的。杜文龙派人到公社供销社买回了许多钢钎、十字锹和大铁锤,决心要造出几块象象样样的大寨田来,争取在普及大寨县中,还能够得到县上的奖励。
杨静茹房子左边,是一片斜坡,坡陡,地块小,有些地方连粪桶都搁不稳,水土流失,保不住土肥。种下去的庄稼长不好,产量很低。如果把那里按大寨田的标准改出来,也可能又是个先进典型呢。
于是,他带着全中队的男女老少,早出晚归,丁丁当当干了一个多月,造出了一片梯田。他站在小坪的地坎上,看着眼前弯弯的田坎,平平的土地,心里有些激动。有一种豪情,从他的心底里涌起来,充盈着他的全身。他想起开始的时候,除了大队领导郭银河支持他以外,别的中队干部和贫代会成员都不赞成,认为那样做起不了作用。王国君虽然没有说过话,但他只是抄他的纸,从来没有参加过改田改土的事情。看哈,我这改出来了,这些梯田一点也不比大寨七沟八梁一面坡上的差。
“你们不干,我杜文龙一个人也要干。”他想,“这是上级的号召,上级叫干的事情,你们可以不干,我是要坚决干好的。”
但是,这样一改,就真的能提高产量吗他心头并没得底。他也感到有些不足,那就是那些梯田实在太小块了。他也担心,到五六月的时候,经得起大雨冲不
、第四十五章 王国君杀了半头猪
“额伯,我们也杀猪吧。”水泉看着王国君,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他心里想,别人家都杀了,我们家为啥不杀呀
王国君似乎没有听见,专注地编着他的背篼。他已经不再干抄纸那活了。
“杀嘛,杀嘛,额伯杀嘛,我要吃肉”水泉七八岁的弟弟水清跑过去摇着他额伯的手,眼睛怯怯而充满期望地望着他。
王国君看了水清一眼,禁不住心头一颤:那小而黄瘦的脸,实在太需要油荤了。“你快一边去耍,在这儿怕篾条割你的手手哈,”他说。
“额伯,杀嘛,今年有猪。他们都在杀,我们也可以杀啊”翠翠说。实在地说,翠翠更希望杀一头猪来过年。年初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今年一定要喂一头猪来杀。她主动要求买了四头小猪。她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卖三头肥猪,跟全家人做点衣服和鞋子,留一头杀来过年,那日子就过得比去年好了。这一年来,她除了天天上工挣工分以外,不管天晴下雨,都是早起晚睡,割猪打草,辛辛苦苦把几只猪喂大喂肥。现在,别人家都杀了,有的家里还杀了两头,就连郭银河家也悄悄地杀了,我们杀一头猪来吃,又为啥子不行呢由于她渐渐成了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说话的分量也越来越重。凡是她提出来的,当大人的都得认真考虑了。
“娃娃,私宰毛猪,是要犯法的”他对着水清的脸,一字一句的说。
“好多人都杀猪了,咋没看到公安局把他们抓起来王国光这几年都在杀,人家还是屁事没得”他老婆陈冬秀在旁边说,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
他看了一眼陈冬秀,没有说话。自从张丽英远嫁他处以后,陈冬秀也不在有事无事提起来说了,他也算平平顺顺过了几年。虽然,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但也不想拨弄是非,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下去算了。
关于杀猪的要求,他也很能理解。谁不想吃肉我不想吗我又不是和尚。和尚也想吃肉呢这些娃娃,大大小小的,哪个不馋那肚子里本来就没有油水,那馋劲可想而知。以前,那是没得法,现在有那个条件嘛。杀头猪来吃,也不是啥子大问题。
中队上前两年就有人杀过年猪了,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严格地说,那不叫杀过年猪。也不是正儿八经杀死的,都是为躲避“私宰毛猪”的罪名而想出来的办法。比如,王国光把猪圈底弄断两根,那猪就掉到粪坑里,淧得要死了,才到处找人帮忙捞起来。看着只有一口气了,不得已,捅了一刀,把死血放出来。然后烧起开水烫皮去毛,割成小块,抹上盐,挂在灶额头上。醔得黄酥酥的了,取一块下来煮起,那是几里外都闻得见香气。他揭纸的时候总是把水清带着,那时候水清才三四岁,也不懂事。有几次,王国光小女儿一边逗水清一边做饭,她一边洗肉一边说:“乖乖,你听话哈,不乱跑哈,姐姐煮肉肉给你吃哈。”水清哪里听得这话就跟着她跑进跑出,寸步不离。一会儿叫一声姐姐,一会儿又叫一声姐姐。她说,你想吃了他说嗯,哪个牙齿想吃他指着两个大门牙说,这个。引发一阵笑声。肉煮好了,他扒在灶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一块一块地切肉。她给了他一块切好的肉,他两口就吞下去了,然后伸着手还要。她又给了他一块皮圈圈,他使劲地咬,吞下去了。那小手又伸了出去。这回,他得到的是块几乎没有肉的骨头。再要的时候,姐姐说,没有了。王国君看在眼里,心里简直就不是个滋味。他赶紧收了摊子,背着水清风也似的跑回了家去。每当想起这事,他就心酸难耐,心痛难忍。
让猪掉粪坑里淧死,那肉上总是有些臭味,想起来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甚至会反胃。因此有人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办法:煮一锅稀饭,刚煮好就舀给肥猪吃。常年吃草草的猪,哪里见得这样好的东西就如很久没有吃过荤星的人见了肉,一会儿就吃下去了,然后就站不起来不再吃任何东西,病了。请猪台医来治,治不好。治不好咋办瘟猪儿,只好杀掉,没得法了。这样杀的猪,表面说是瘟猪儿,其实正常得很呢。吃的时候就不会想到屎啊尿的东西以至于影响食欲了。
后来的人们就越来越胆大了。不推到粪坑去淧,也不煮稀饭烫了。直接了当,半夜三更用一根绳子把猪嘴捆起来,下巴下面给它一刀。那猪呒呒几声,四脚一蹬,完事。当然,这些都是胆大的人所为。胆子小一点的呢剩着天黑,把猪牵到别的地方去杀,比如,蔡埂,杨埂,任河坝,两合水等。
然而,这些事情,他王国君是不能做的。因为他是员,是干部。群众做了,没人去管,管也管不了。可他就不行了,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正在千方百计抓他的把柄。稍有不慎,就会授人以柄。尽管,他知道他这个中队会计随时都可能被别人拿掉,但他还是不想多给别人提供拿掉他的理由。
但是,他又无法拒绝孩子们的请求。孩子们太需要了。别家的孩子能有,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能有呢别人能杀猪能吃肉,我为什么就不能我也有生活的权利况且,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猪肉的香味更重要的是,翠翠辛辛苦苦喂了一年,要是不同意杀一头猪来吃,于心难忍啊。只是,得想一个无论如何都说得过去的别人无法抓住把柄的办法才行。他这辈子,遭怕了哦。
王国成提着他正在编的背篼筐子,过来坐在他旁边,两兄弟指指点点说了半天背篼,又扯了一些闲条,就回他那边去了。
王国成杀猪了。不过,他不是推到粪坑里淧死的,也不是煮稀饭烫死的,更不是拿棒子打死的。他是白日大青光明大而公之地牵着猪到两合水去正二八经地杀回来的。他听说,名山县那边有一个政策,只要完成了交售肥猪的任务,交了屠宰税,就可以杀一头猪。只是,他卖掉了半边,只拿了半边回来过年。因为,他人口少,自己吃一头猪也没必要。再说,一家人也还需要做些衣服鞋子之类,也需要钱。这天晚上,他提了一块宝肋肉来煮起,好肥哦,那膘头子,敢说,有一巴掌厚。他们一家,请王国君一家,还有他老娘,一大桌子人,个个吃得嘴角流油,那个舒服劲,硬是不摆了。
王国君终于下定决心,要杀半边猪。那天晚上,他弟弟王国成煮的那肉,吃起来硬是过瘾。说是肉管三天,他感觉一点也不假。他看了看自家圈里的猪,又肥又大,心中满是欢喜。他也知道,今年交售肥猪的任务是超额完成了的。规定一户交售一头,我们交售了三头,票据全都在那儿。交了屠宰税,就等于说,是国家批准的,符合政策要求。不犯法,不违规,哪个都说不出个啥子来。更主要的是,他的儿女们确实太需要吃肉了。
腊月二十六鸡叫头遍,水泉就被一阵响动惊醒了。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是猪的呒呒和跑动的声音。接着有人说道:“我们先把它弄过河去,你跟到来。你喂惯了的,它听你的声音听惯了,你一唤它就跟到走了。”这是他未来的姐夫刘立成在说话。“就是,天一亮,你就背起背篼来。”幺爸王国成的声音。
天亮了,水泉被叫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他问妈妈,姐姐呢他妈妈说,赶场去了。他吃了早饭,背起背篼,拿起弯刀,牵着牛往花蛇沟里去了。学校放寒假了,他除了看牛,还要加油地砍柴,背回来晾干,农忙时好烧锅。这是他假期中最主要的任务。
王国君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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