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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节 文 / 田夫

    明天晚上不关门哈。栗子网  www.lizi.tw

    “嗯。”

    她躺在床上,反复地品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她感到异常的满足。女人就应当这样,时时处于满足和幸福之中。这是男人的责任。可是他呢一年没得几天在屋头,她觉得她简直就是个活寡妇,这屋子就是一个活棺材。她还不到三十岁啊,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她需要阳光,需要雨露,需要呵护,需要滋养可是,她有吗别人家男人女人出双入对,一路上工一路赶场,白天有人帮,晚上有人哐,多令人羡慕啊。她呢她就只有夜夜独守空房。她的青春,她的美艳,她的情感,就浪费在了这夜夜昏黄的油灯之下,就象滚滚流去的河水一样,一去不复返了。她不能这样生活下去了,她要改变

    可是,咋改变离婚不行,我是不能提出离婚的。只要他没提出,法院是不会同意的。还有,即使离了,我能嫁给他吗我能嫁那样一个男人吗就算我同意,我的父母兄弟能接受方圆几十里,哪个不晓得他王海华是啥样人不笑话死我才怪

    突然,她的背上一震,好象有人狠狠地击了一下,她的神志猛然清醒过来。她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和想法是很严重性,我不能再这样了

    明天晚上,明天晚上,他还来不能,不能让他来了。她是了解这个人的,不能让他缠住了,被他缠住了会被缠死的

    她紧张了,害怕了,她要彻底了结这件事情,不能再犹豫了她一翻坐起来,穿上衣服,打开大门,拿起一个洋瓷脸盆使劲敲打起来,边敲边喊,“撬狗儿啊打撬狗儿哦快来打撬狗儿哦”

    她这一喊,引得上碥碥下碥碥以至整个黄沙坝里到处都是一片逮撬狗儿打棒客的喊叫声。她女儿也吓得哭喊着跑出来抱着她,不住地叫“妈妈我怕”

    有人来敲门了。进来的是她的叔叔婶婶们。

    “咋的啦”

    她抱着女儿,拿起那把匕首,哭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他是咋进来的”

    她指着窗子说,“从那儿进来的。”

    叔叔婶婶们查看了窗子,虚掩着的,上面的确有刀撬的痕迹,窗台上的灰尘抹去了很大一片。

    、第三十九章 碥碥上来了炒泡泡的

    王海华牯奸杨静茹的事,公社革委会很快就接到报告,因为事大,革委会不敢耽搁,立即就报告给了县革委会和县公安局。消息也很快就传遍了黄沙坝,传遍了成佳公社。

    郭银河虚了。作为大队革委会副主任,他应当毫不留情地把他送进监狱。但他不想那样做,也不能那样做。那娃娃本是个混毬,没事的时候硬得象钢钎,遇到点事就软得象稀泥。他也非常清楚,他根本就无法左右这件事情。只有顺其自然,听其发展了。

    王国君的老妈说,“造孽”

    王海华的婶婶们说,“光怕不会哦,他自己有老婆,是不是开玩笑闹起好耍的哦”

    他的兄弟妹妹们说,“**好想男人啦来勾引我哥哥”

    邹云英没有说话。

    他妈不干了,扯起喉咙从上碥碥骂到下碥碥,末了坐在人家外面的石头上,把人家堵在家里,骂得直到喉咙里冒烟,发不出声音来。杨静茹的叔叔婶婶们出来干涉,依然被宋林芳劈头盖脸骂得狗血淋头,缩了回去,不敢开腔了。

    他见人就说,“不是牯奸,是和奸,每次她都要来两盘,她都是安逸进心了的不是牯奸,是身理需要,大家都需要”

    中队上的其他人呢似乎没有太大反应。好象出了这样的事,太正常不过了。他娃娃不出这些事,那才叫不正常呢

    两个下乡知青十二万分的愤慨。他们说,你王海华还是造反派,革命战士,简直就是头猪军队是什么人民子弟兵,保护我们的万里长城人民军队保卫国家安全,我们才不被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侵略,我们的人民才不吃二遍苦,不受遍罪。小说站  www.xsz.tw你娃娃连这点都不晓得还当造反派革命战士你简直就是混进革命队伍里的流氓是资产阶级腐朽分子是人民群众的败类如果见到他,非把他扁成肉泥不可

    县公安局的和公社武装部的到杨静茹屋头来,查看了现场,向杨静茹询问了许多情况,做了记录,签了字按了手印。又让她叔叔婶婶也签了字,按了手印之后,带着那把匕首和杨静茹的裤子走了。

    王海华心头有点虚了。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个事,不过就是和她干了一回嘛,那有啥子啊她占了那么大便宜,没叫她付钱就算对得起她了。人家跟老母猪牵窝还给几块钱呢要说划不来,他才划不来,又费力又费事还啥子都得不到。她呢啥子都得到了。他以为这事儿就是暴线了,革委会他幺姑爷出来说两句压一压也就没事了。可他没想到县公安局的都来了还整得那么正规的又签字又按手印的,这完完全全出乎于他的想象之外。

    这盘他真的码不定了。他妈叫他赶快出去躲躲等风声过了再回来,那事儿也就过去了。他也忽然想起不晓得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听徐司令说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黄沙坝里就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的影子了。

    过了好些天以后,他露面了。或许是因为觉得风声已经过去,事情已经了了,或者他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个什么事情,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什么,不会再有什么事,他也便若无其事地在中队上走上走下。时而还洋洋自得地夸耀一番。

    “那不是牯奸,”他对一群半拉子男孩说,“那是生理需要。”他摸着一男孩的小**说,“记到,你这东西生来就是干女人的,想了就去整。”

    “你坏人”那男孩打开他的手,说道。

    “男人都是坏人,”他笑着说,“你爸干你妈,是坏人不”

    半拉子男孩们跑开了。边跑边唱道:“老海子,大坏蛋,扯起**乱毬干。公安局,抓坏蛋,吓得龟儿子躲进山老海子,大坏蛋,扯起**乱毬干。公安局,抓坏蛋,吓得龟儿子躲进山哦哦哦哦”

    “你的娃娃些”他猛追几步,想抓住他们,却被他们一哄地散了。“看我咋收拾你们”他丢下一句话,恨恨地,无可奈何地,没趣地走了。

    晚上,他照例地喝了半碗酒。在他老婆的肚皮上折腾得精疲力尽之后,满意而轻松地呼呼大睡了。

    这天上午,一个穿得稀里糊涂,戴一顶破草帽的炒泡泡的人,挑着一付担子,从办公所外面过了河。在不断的“炒泡泡喽”的吆喝声中,走到段清莲家外面的大棲蒿树下。几个听到吆喝的女人带着孩子追了过来直叫等等。他停下来,放下挑子,把火炉和炒锅架好,在火炉里加了几块木炭,把几个人提来的玉麦酒米炒了,挑着担子吆喝着顺着大路经过公房,一路边炒边走。走到王学星房子后面的时候,听到有个声音在叫:“炒泡泡的,上来”“炒泡泡的”扭头一看,几座大坟头后面的房檐底下,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瘦里巴几一看就不是个正形的男人。

    “好呢。”他一边答应一边挑起担子点头哈腰三步并作两步就跨到他面前去了。“你炒玉麦还是炒酒米”

    “都炒。”

    他随着他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他们大门外的一个晒谷坪上,把火炉和炒锅架起来,在火炉中丢进一把木炭,手握风箱拉杆,推拉了几下,里面便串出红红的火苗来。他把端来的玉米倒进炒锅,盖上盖子,反扣,然后放在火炉上转动起来,左三转,右三转,再左三转,再右三转,直转到炒锅发红眼睛起勾口水直流的时候,便拿一麻布口袋套在炒锅的口口上,扒开锅盖的反扣,“呯”的一声巨响之后,一股巨大的热浪带着炒玉麦炒酒米的香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冲进人们的鼻子里去,接下来就是泡泡的主人猛吃,还等着的人眼睛落在锅上,还没轮到的人只有流口水的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然,一般来说,先炒的也会拿一部分出来叫大家尝尝,炒玉米的给炒酒米的尝尝,炒酒米的给炒玉米的尝尝,互通有无。

    “炒泡泡的”今天生意好,他占了天时地利。他的吆喝,他的轰爆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炒泡泡的香味,勾引得上下十几家的女人和小孩提着多多少少各种各样的“米”争相跑来排着班的等。这一炒,就炒得这位师傅手发软脚发胀脑壳发昏眼睛发花等到炒完最后一锅时候,太阳都偏西了,他也就挑着担子往回走了。

    夜半时分,有人敲王海华家的大门。“嘭嘭嘭,嘭嘭嘭,开门开门”

    王海华从梦中惊醒,一屁股坐起来,浑身一下子紧了,脑袋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他愣愣地,不知所措。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大。

    “哪个哪个半夜三更叫啥子叫”他老娘大声粗气愤愤地问道。

    “公安局的,快开门”

    “干啥子”

    “我们找一下王海华。”

    “没在屋头”她转身跑进老海子的房间门口,压着嗓子喊道:“幺儿快跑,公安局抓你来了”

    王海华这才翻下床来,抓了一件衣服就朝外面冲。他老娘一把抓住他,“门被堵住了,你从窗子上跑”王海华几步冲到后窗前,推开窗子,一个纵步跳了出去。他老婆邹云英没有起床也没有睁眼,似乎她还在梦乡,压根儿就不知道眼前的事。

    他刚跳出窗来,脚底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便一个狗扑倒在地上,接着便有两双手按着了他的肩膀扭着了他的双手。

    “别动”几只电筒同时照着了他。“铐起来”“咔嚓”一声,一副冷冰冰的手铐,把他扎扎实实地锁住了。

    “起来”随着一声喝叫,两只大手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着着实实地向地上一矗,他脚一软,又倒下去了。

    “哎呀。我的天啊,你们遭天杀的呀,我幺儿是冤枉的呀我的天啦,”他老娘又哭又闹喊冤叫屈地冲了出来。

    他的小女儿惊爪爪的哭起来。

    他的老婆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前,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大呼冤枉,只是表情木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根本与她无关。

    他的两个小妹妹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去,抓起一根细小的干树枝,抽打起抓她们哥哥的人来,一边打一边骂道,“打死你的打死你的”

    四五个人押着王海华从他家后面走出来,两个人在前,两个人在后,把王海华带走了。

    走到大青棡树下的杠杠桥中间,王海华趁他们不注意,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一直抓着他的那个人拉了一把没拉住,人也被拖到了河里。那人却不会水,掉进河里只会扑腾,另外几个公安人员不得不先把他救上河滩。

    王海华一个猛子扎出去好几丈远。他悄悄地从茅草下面探出头来,吸了一口气,看到他们正在桥下救人,他咬下一根茅草含在嘴里,又钻进水里向下游飞快地游去。他再次探出头来的时候,离晃动的电筒光亮已有半里路了。他爬上河坎,钻进河边半岩上的一处荒草丛里躲了起来。他看着河边上寻找他的电筒亮光在不断地恍动,心里有一种快感悄悄地浮上来。

    王海华躲在草丛里,想把他的手从手铐里退出来。他做了很多次的尝试,把两只手都弄出血珠,却无论如何也退不出来。他看着那几只晃动的电筒离他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近来越近,他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有没得”“看看草里面。”“那儿有个岩腔,看看有没得。”“妈的,一会儿就跑得到哪去呢”“快去叫基干民兵包围封锁这一带”“今天抓不到,以后就老火了”这些声音不断地传到他的耳朵里来。他只能屏着呼吸,猫下身子,圈缩成一堆。他看到河边上又增加了几只电筒,还有几只火把也加入了寻找他的行例,他更加紧张,背心上掠过阵阵冰凉。

    电筒和火把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拨动茅草的声音。他的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越来越凉。要命的是,他的鼻子痒痒的,一个大大的喷嚏直往外冲他使劲压住,可是越压越压不住,一个“啊提”就惊天动地般暴发出来。

    “在这儿,在这儿找到了,找到了”他听出来这是两个小知青的声音。所有的电筒火把都朝他围了过来,他自知逃不掉了,再反抗也是枉然,就自认倒霉,束手就擒了。

    、第四十章 杜文龙带头烧草灰

    杜文龙拿了一把弯刀,一把镰刀放进背篼里,把背篼甩在背上,拿了两个锅圈粑,抓起一个捞草耙就出去了。

    出门第一眼,他就看见公房里那一大堆草木灰,那是全中队的男男女女几天的功劳。他心中喜悦,眼睛里似乎看到了秋后那大堆大堆的金灿灿的玉米、稻谷、黄豆和红苕。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出门就扯起喉咙喊出工。那种喊了半天没人应,太阳当顶才出工的现象不复存在了。他现在只需要做好两件事:一件是召集他的中队委和三个小组长开好会,研究好做啥子,咋个做,定下好坏多少的记分标准;第二件就是上级有重要安排时开个中队会。他感觉轻松了许多。

    但是他的担心却始终没有放下,总觉得不踏实。

    他饿怕了。当他看到他的孩子们连粗粮都无法吃饱,一个个长得就象瘦猴一样的时候;当他看到孩子们因为没有棉衣棉裤棉鞋穿而冻得浑身乌青直打哆嗦的时候;当他抚摸着孩子们手上脚上那些红肿得象发粑的冻疮的时候,他的心里就象被猫抓狗咬一样痛。他为自己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好而痛心。他多么想多干活路,多挣工分,多挣钱,多分粮食,让孩子们吃得好一点穿得好一点笑容多一点啊

    他其实是能象别人那样,有很多办法让孩子们吃得饱些,穿得暖和些的,但是他是队长,别人能够做的事,他不能做。别的社员悄悄地开荒种自留地,他没有去做;别的社员在田边地角挖几锄头种几窝菜,他没有去做;别的社员在收割后的田地里捡那些掉在地上的粮食带回去吃,他却捡起来交到公房里去

    今年,从翻冬地开始,中队分成了三个小组,每组十户人,撬冬地按平方丈记工分;其他事情也按量记酬。所以,今年冬天的活路进展比往年快得多。还有大半个月才过年,大家把草木灰都烧了好大一堆了。昨天刘显文说,他带着人跑遍了霖雨公社的几个大队,猴溪子、蔡家埂、李山、大叶坝、小叶坝、方家沟,买的竹麻比往年多了很多。

    他一路走一路想,不禁心中充满喜悦。想当初他还真的担心呢,前两年那破四旧割资本主义尾巴斗争走资派的阵势一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分组劳动,多少有点比赛竞争的意思。不按天天按劳动量记分,虽然说符合社会主义按劳分配的原则,但还是害怕被人戴上“三自一包四大自由”,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帽子。多种经营,前几年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割了,会不会被人说成资本主义复辟一想到这些,他总是心惊胆颤的。可一看到他青瘦的儿女们,想到他们饥寒交迫的样子,听着社员们的埋怨甚至漫骂,看着中队委们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他也顾不上那些了。还好,自从王海华被逮捕坐了牢之后,中队上没有人再吵吵,吵吵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了。这使他总是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在一次中队会上,郭银河以大队领导的身份说过,分组劳动是三自一包的复辟,可被社员们问他:“你吃饭不你的婆娘吃饭不你的娃娃些要吃饭不你们都不想吃饱饭吗”他被问得张口结舌。他不想粮食多点,吃得饱点吗想,谁不想呢他也就没有再管,没有再说了,并且还按中队的要求老老实实地干起活来。可能他也知道,过去那些软工分,再也挣不到了,也没有人会给他评软工分了。

    回想起分组的事情,他的心中充满喜悦,也有些内疚。事实证明,中队委中大多数人的意见是正确的,群众的要求是正确的,也证明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想,今后在一些重大问题上,是得多听听大家的意见。三个臭屁匠,顶个诸葛亮嘛。

    不知不觉,他已走过枇杷湾,爬上红椿树坡坡,在马桑树坡坡下面左拐,跨过清水哗哗的小溪,从柴桑树湾湾头爬上了老林冈。

    这老林冈是从蔡家埂伸出来的一条山埂,有两里多路长。它的左边是红椿湾,右边是花蛇沟。红椿湾上段缓浅,下段深陡;老林冈越朝前越是高峻陡峭;花蛇沟高山深峡,树木遮天,荫荫无比前几年幸存的树苗又长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马桑坡上一块块开垦出来的荒地,黄黄的,沙沙的,就如一块块炕好的香喷喷的玉麦粑。“这么多的地,得要多少肥料才种得好哦”,他想,得抓紧多烧些灰多积些肥才行。

    他很满意。他带领下的这个中队委,四五个人,个个都是有脑筋的。只要郭银河不捣故,王海华不挑事,让全中队的人吃饱,让全中队人的生活好起来,是一点问题都没得的。

    他翻上老林冈的山嘴,看到柏秧坪那几亩地,静静地躺在那里,好象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他找到一片枯草茂密落叶满地的小山包,放下背篼,甩开镰刀,蹭蹭蹭蹭割起来,约摸一袋烟功夫,他的第一堆枯草树叶就被点燃了。

    当他点燃第三堆火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他从背篼里头拿出玉麦粑,来到第二堆火跟前,拨开红红的灰堆,把两个玉麦粑放了进去,一股股的香味便飘荡在树林间。他把玉麦粑翻来复去烘烤,原来没有锅粑的地方烤出了锅粑,有锅粑的地方烤得更黄,咬在嘴里那个脆,那个香,那个甜,真是安逸得不摆了。他三下两下吃完了,不算很饱,但也将就了。

    他觉得口干了,想找点水喝。他知道沿着山冈上去不远有一处泉水。从那石谷子里流出来的水,清凉甘冽,终年不断。干活时渴了,社员们都会到那里去喝水解渴。

    他沿老林冈向上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冈上的树林枯草落叶,估算着能烧多少灰。要是能烧一背的话,明天他还到这里来。就在他快要走到泉水边的时候,下面不远的树丛里传来隐约的嘻笑声,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寻声望去。

    他一听就知道是谁。“唉,不象话”他心里想。他们这样是犯法的,可是也没有人去管他。从心里说,没有人愿意管,哪个宝器吃饱了胀得痛去管这些事

    他没有再听下去,径直下到小沟里,喝足了又清又甜的山泉水,反回他烧灰的地方去了。

    杜文龙把割倒的杂草和地上的枯叶捞拢一堆,划了一根火柴,草堆便噼噼叭叭地燃烧起来,火苗噌噌地往上串,青烟腾腾地向上冲,然后弥漫在树林外边。这已是他今天烧的最后一堆草灰了。

    他站起来,用手臂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种轻松感,萦绕在他的身边。

    歇了一会儿,他捡起一根树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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