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坐在下首,郭银河和桂生的大伯各坐一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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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莲给他们每人斟满一杯,让他们先干了。他们也不推辞,一仰脖子,满满一牛瞽眼杯子的酒就吞肚子里去了。她大伯不喝酒,吃饭陪着。段清莲又斟了一杯,说是感谢对她女儿的救命之恩。郭银河一仰脖子,又喝了。她让桂花给郭银河斟上满满一杯,喝了,然后郭王二人慢慢地斟喝,大家吃饭。郭王二人你一杯,我一杯,一边喝酒,一边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她大伯和段清莲偶尔也插上几句。桂生和桂花只是边吃边听,偶尔也跟着笑笑。
他大伯吃饱了,坐着陪了一会儿,说是有点事先走了。
王国林提起瓶子来,不住地劝酒。郭银河斜起眼睛看了看他,咧了咧嘴,“你娃娃还真象个主人家哈”他偷偷地想,窃窃地笑。
他们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边吹边喝。不知不觉中,一斤白酒下肚了,两个人都有了不少的醉意。
郭银河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他该走了。
王国林说,你先走一步,我还去看看鱼上网没有。
段清莲说,桂花你送送银河哥哥。
桂花扶着有些偏倒的郭银河从龙门出去了。走出龙门,郭银河有些站立不稳,东倒西歪起来。桂花赶紧扶着他,他也就势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杜桂花的肩上。
王国林说,我也走了,说着就朝后门走去。段清莲说,我送送你,便一起从后门出去了。
、第十九章 郭银河查王国林
一年过去了,段清莲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张继君,小名金瓜。
有了金瓜之后,段清莲就很少出工了。她主要的时间,都放在家里面照顾那个到处乱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张家仁和她这个连自己都不好张口的儿子金瓜。出工挣工分,就成了桂生和桂花的事了。
段清莲的这个儿子,长得白白胖胖,远不是张家仁又黑又小又瘦的样子。段清莲呢,也是面色红润,精神百倍,宛如画中妖女。
她不去上工的真正原因,她自己知道,其实大家也都清楚。她是在回避一个问题,那就是:张君儒都走了这么久了,这个娃娃是从哪里来的呢其实,这个问题,人们早就有了答案了,只是没有谁把他点破而已。
当然,天底下似乎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存在不省世事的人。他们总是有意地,或者无意地,要去把别人挖空心思千方百计竭力掩盖的事情给挑出来。似乎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聪明与见多识广,消息灵通,比别人有才。天上的事知晓一半,地下的事全都了然,似乎并不在意那样会让当事者难堪而记恨在胸。结果要不是被别人臭骂一顿,就是把自己从人堆里推出来,一个人慢慢地飘荡。
这天,中队上在段清莲房子后面的小坪薅红苕。有的薅土,有的担粪,有的堙粪,有的垒土。歇气的时候,有人眼睛尖,看见段清莲背着她的幺儿在旁边的自留地边耍,心生要看一看新奶娃子的想法,便三步两步走过去了。一大群人也跟着跑过去。
那娃娃突然大声哭闹起来。段清莲连忙放他下来,找了一处长有几根青草的地方坐下来,捋开衣服,扯出,塞在金瓜的嘴里。这金瓜大概也是饿了,大口大口的吮吸着奶汁,咕嘟咕嘟地吞着,鼻子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吞了几口,便猛地咳起来。段清莲一边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一边哄道;“幺儿,不要慌嘛,慢慢吃,没得人跟你争呢。”
婆婆妈妈大姑娘小媳妇都跑过来看段清莲的新奶娃子。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都说金瓜长得好安逸,好逗人爱。长得象谁呢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的人看到新奶娃子的第一反应,也是议论得最多的问题。有说生得象段清莲的,有说生得象张君儒的,有说生得象张家仁的,也有说长得象杜桂花的。栗子小说 m.lizi.tw嘻嘻哈哈,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段清莲心里头象装了一坛蜜,恰巧被打翻了。那甜甜的蜜汁,一直流到了脚后跟。她脸上洋溢着自信、自豪和自满的神情。
王海华也凑了过来,他伸手从段清莲手里抱过小金瓜,举到眼前,偏着脑袋左看右看,对着小金瓜说,“唉,我说哦,你这娃娃咋长得一点都不象我呢嗯你看你这脑袋,你这眼睛,鼻子,有哪一点生得象我唉,简直没做好”
段清莲一听,猛地站起来,冲上去一把把小金瓜抢过来,气哄哄地骂道,“滚你妈那屄,你娃娃吃多胀憨了,连你龟儿子是哪个都不晓得了,回去问你奶奶哈,你老汉儿长得咋不象你嘛滚”
“哦,哦,幺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王海华点头哈腰的陪不是。转过身来对着小金瓜说,“小幺爸儿,你咋不吃奶奶呢快吃啊。不吃你不吃,哥哥我就要吃了哈”
段清莲骂道:“滚你妈那屄”同时飞起一脚踢出去,王海华一边躲闪,一边飞快地跑了。
“这个龟儿子”有人骂了出来。
“你还算运气好,要是他说这娃娃长得象他,你才不好整哦。哈哈”有人笑着说。是啊,不象他就对了。
郭银河的大嫂杨大个走了过来。“来,我看看你的新奶娃子”,说着,她从段清莲手中抱过金瓜,仔细端详了半天,道:“你们都说这娃娃象哪个象哪个,我看这娃娃跟王国林的老二一模一样,就象一个模子里头倒出来的”
段清莲一愣,脸立马拉了下来,伸手抱过娃娃,径直走开了。其他人先是一愣,然后也知趣地走开了。
王国林的老婆杜桂英刚巧要过来,听到杨大个那样说,一下站定了。她一动不动地,眼睛珠子也不动一下,木然地站了一会儿,愤然地离开了。
杨大个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愣愣地矗在那里,张着一张大口,就象一尊雕像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扁担,挑粪去了。
哎,这人哪
下午收工的时候,郭银河把王国林叫到一边,悄悄对他说,“今天公社开会了,成立了四清工作组,马上要搞四清了,你回去好好把你的帐目清理好,不要在四清中出问题。”
“四清是整啥子啊”王国林问。
“四清就是清工分、清账目、清仓库、清财物,还要加上反对贪污盗窃、反对投机倒把、反对铺张浪费、反对分散主义、反对官僚主义,这叫四清五反。是中央直接抓的。”
“哦。”
“我最担心的是你的帐目。”
“”
王国林听到门外传来两条狗疯了一样的狂叫,赶紧出门去看看。那两条看家狗早已冲下十几级的台阶,四肢前伸,嗤牙咧齿,发出愤怒的吼叫,做出随时扑上去撕咬来人的架势。
王国林吼了两声,两条狗便乖乖地夹着尾巴躲到一边去,坐在地上,看着来人,不作声了。王国林抬头一看,哟,人还不少嘛。七八个,他都认识。公社一个,大队一个,其余的都是各中队的会计。
“呵呵,走得快走得快,快,屋头坐,屋头坐。”他赶紧把各位请进门来,叫他妈把灶门前的火椅子矮板凳都抬出来,放在檐坎上,请大家坐下来。他从衣篼里掏出一包大前门,一一递上:“烧烟,烧烟”。有的人接着了,有的人说不烧。
他妈叫道:“桂英,来客人了,快出来泡壶茶。”
“来不来关我毬事”杜桂英**地从房间里甩出一句话来。
他妈无奈,只好抓了一把茶沙,放在一个大盅里,提着灶额头上的吊壶一冲,茶沙和着开水,立时变得如清油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她端着茶盅出来,放在一个矮板凳子上,请大家“喝茶”。
“王国林啊,”公社的那个干部说,“根据中央要求,县上统一安排,要在全县开展以四清和五反为主要内容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我们今天来,就是要看看你们五中队的帐目情况,清查一下有没有违反政策的,贪污,私分等行为。这是例行公事,也不是针对你王国林一个人,你不要想多了哈。你把你这几年的帐本和票据都拿出来吧,让大家看看,也就没事了。”
王国林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象没听见似的。
“国林,国林,你听见没有,把你的帐本抱出来,”郭银河重复说。
王国林无奈地站起身来,走进他的堂屋里,端出来一个大竹囤,放在他们的面前,“你们查吧,都在这儿了。”
大家往囤里一看,帐本票据,乱七八糟地丢了大半囤,一个个都傻眼了:原来,还有这样的会计
“你这是”公社的干部问他。
“这几年的都在这。”
“嗯”公社干部惊愕得张开大嘴就象一尊雕塑一样上下嘴唇怎么也合不拢来了。其他中队的会计看了也不住地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这事不好下台郭银河才站出来打圆场:“你看这样好不,给他点时间,叫他把帐目清理好,我们再来查。今天这样,也没法查啊。”郭银河对公社来的干部说。
“给好多时间”
“看这样子,光怕要半个月哦。”
“好嘛,就给半个月,半个月后再来查”说罢,气冲冲地走了。
郭银河正要走,王国林叫住了他。
王国林被查的消息,很快地在中队上就家喻户晓,妇乳皆知了。各种各样的传言和猜测不径而走。有说他贪污公款被抓起来的;有说他与段清莲乱搞男女关系,还生了娃娃,被抓起来的;还有说是上面有个什么人叫他逮鱼送去,他没送,故意找他的漏眼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杜桂英气得要死,她想打上段清莲的门去兴师问罪,可有人劝她,捉奸捉双,拿贼拿赃,没得人亲自逮到,人家不认帐,说你污赖,你咋办
“娃娃都生了,还要咋捉双”她说。
“要是人家不承认呢你拿啥子来证明是他们两个生的”
她想也是,无凭无据的,也就没敢打上门去。但是她心中那股恶气也没有发出来,反而使她越发的招架不住了。她倒床了,半个多月没出过门。听说,她起来解手,一不小心,还把肠子挣出来了。四处请人把肠子塞进去,但请了几个人,都没塞好。
半个月以后,公社的那个干部又带着郭银河他们来了。
这次,王国林挺主动地把他理好的票据和帐本抱出来放在桌子上。会计们就开始一一查对,他就在旁边候着,随时准备回答提出的问题。
这一查,就查了三天。这三天当中,查帐的人提出了很多问题。王国林因为连自己都不清楚,急得满头大汗也回答不上来。结果是,票据不清,帐目不全,不知道中队到底有多少钱,多少粮,多少物。
“明天我们分三路查,”公社干部说,“一二中队的会计,去公社粮站,把这几年卖粮卖油,包括卖猪补贴,所有的帐目票据抄回来。三四中队的会计,去供销社,把这几年的帐目票据抄回来,特别是交售草纸的帐目。六中队的会计,哎,王国君在屋头不”
“应该在哦,他成都住院回来后,好象都在屋头哦,”郭银河说。
“哦,好,叫他和六中队的会计一起,去查出纳的帐。”
王国林心头不踏实了。他从报纸上看到过关于五反和四清的政策精神,他晓得,他这种情况,给他戴个贪污公款的帽子是绰绰有余的。以后会咋处理他,他不知道,也无法猜想。
李世民心头虚了。他是保管,会计那里没得帐,他也就无法说清楚有多少库粮了。即使他说得清,可别人会信吗但他又反过来一想,当保管这么多年,每进一笔,出一笔,他都记得非常详细清楚,每次盘库,实物和帐目没有多大出入,只有长,没有折的。他自己也没有抓过一把粮食揣回去喂鸡,他没啥好怕的。
出纳刘显文也不踏实了。会计帐目不清楚,他怎么说得清呢尽管这么些年来,他就象一把锁一样,死死地看着中队的钱,一分也没有乱花过,更没有揣进过自己的腰包,但难免有人会说会计出纳串起来吃钱的。他感觉,他即便有一千张嘴也无法说清了。
一时之间,整个中队,从上碥碥到下碥碥,都处在惊恐、茫然、期待甚至幸灾乐祸的心境中。
杜桂英的病情加重了。有人问王国林的大儿子,听说你们请了个骟鸡的来给你妈医病,医好没嘛答道,好是好了,就是下面还有一个洞。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而那小子根本就不晓得别人在笑啥子。
公社干部带着六中队的会计和王国君去了刘显文家同他对帐。郭银河带着几个会计,叫了几个社员,把公房仓里的粮食翻出来一一过称,然后,同李世民的帐目比对。
几天以后,四清工作组在公房里面开会,把中队上的干部和贫协会的代表都请去了。王国君也被叫了去。
大队会计郭银河公布清查结果:
“从会计帐上看,不清楚中队现在有好多钱,好多粮,好多物,”郭银河说,“通过盘库,与李世民的出入库帐目比较,粮食比帐面多了33斤。出纳刘显文那里,库存现金528元,其中信用社存款500元,流动现金28元。存在的问题是,有几笔帐,出纳帐上有,会计帐上没得;有几笔,公社粮站和供销社有,会计和出纳帐面都没有。总的情况就这些。”其实,郭银河清楚,他有意地把情况说得模糊了,问题比他说的要严重得多。工作组的其他人,也觉得都说到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公社干部说,“公社党委,根据县委的安排,组成四清工作组,对全公社所有中队的帐目进行了清查,虽然都有一些问题,但象你们中队这样的问题,还没有看到过。王国林,作为中队的会计,管家,置党纪国法于不顾,搞成这个样子,问题是很严重的。
“经过公社研究,鉴于王国林同志这种情况,决定暂时停止王国林同志中队会计工作,由王国君同志暂行代理。
“截止今天,也就是1965年7月15日,五中队库存粮食10587斤,其中有10000斤是储备粮,587斤是种子。库存现金,528元。
“王国君同志,是老党员,老干部了,有很多的经验。公社党委相信,你们中队今后会把工作搞好的。”
“四清运动正在按上级要求认真地开展,将来会更加深入。你们中队的干部,要站在革命路线上,清思想、清政治、清组织、清经济,发展生产,巩固集体经济,把中队上的事情搞好。王国林的问题,咋处理,等公社研究后再定。”
散会了,各自朝自己家里走去了。王国林、李世民、刘显文、郭银河、王国君,他们各自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呢
“我入党的申请”郭银河把公社的干部送到幺滩子,他怯生生地问道。
“哦,现在四清工作很忙,还没有说这个事。等忙完这段再说吧。”公社干部说完,过河去了。郭银河站在那里,许久才慢慢离去。
、第二十章 郭银河帮忙杜桂英
对于公社干部要他当会计这件事,王国君心里并没有感到高兴。
前些天,他还在想,就这么踏踏实实地当个农二哥,那些活路他早就是驾轻就熟的,不过是每年按照农时重复一遍罢了。虽然也有一些新知识新技术在推广,但那很多也都是有眼之法,一看就会了的。他想学一门技术。他这个身体凭力气吃饭显然是不行的,得凭技术。再说了,手里有一门技术,靠技术吃饭,那才是他想要的。学啥子呢学抄纸啊。学这个既不出中队又不缺师傅,弟弟王国成就可以当师傅嘛。哥哥跟弟弟学,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是没想到,这事儿又落在了他的头上。
当干部,就要带领群众把生产搞好,多打粮食,多种经营,让全中队的老老少少有饭吃有衣穿有钱用。咋个带领那就是要事事带起头干。报纸上不是说吗“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会计大小也是个干部,也要带头干才行。可是,他那身体,如何带得起头他觉得自己这一身的病,已经不适合再干这些事了。如果非要去带头,那就只有把这一身骨头全都贡献给中队了。
但是,他又不能够推辞,因为他是员。有一首歌里就唱了,“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哪里艰苦哪安家。”报纸上也说了,“党员就是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钉。”当初入党宣誓的时候,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要把生命都交给党,现在党叫干工作,还在那里找理由找借口推脱,那是咋个都说不起走的事情,他也没得那个脸去说。党交给的工作,再苦再难,也得接下来并且要努力做好。别说是个中队的会计,就是要你象黄继光那样去堵机枪眼,也得毫不犹豫地上。至于堵得住堵不住,那得先堵了再说。
“嘿,这盘成了郭银河的部下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想到了他的儿女。他大女儿今年才十二岁,儿子也才九岁,刚读小学二年级,他们都还很小。他常常都在担心,要是他的病治不好,不能出工挣工分,他们将咋办呢要是有一天,他死了,他们又将咋办呢现在,公社叫他当这个会计,他就更担心了。他害怕,孩子们还没有长大成人,他就先倒下了。
郭银河开始也很不高兴。本来,他是想安排住在他家对面塝塝上的杜桂学来当这个会计的,却没想到那个公社干部没有和他商量就这么武断地宣布由王国君来当了。他心里很冒火,他精心盘算了这么久的事情,公社干部一句话就跟他整得烟消云散可人家是公社的干部,他也才是个大队会计,他能够说啥子呢“嗳,人微言轻啊,”他感叹道。不,人很微小,的的确确,小得连说话的份都没得,就更说不上言轻言重了。一想到这些,他便一身的不自在,就象满身掉进了笋壳毛,上下里外都难受。这以后,他在这个中队上说话还灵吗杜文龙虽然口头不说,但他从来也就不大听他郭银河的。过去不很听,现在就更难说了。王国君能听他的吗那就想都别想了。不仅如此,他在王国君面前说话都得小心三分呢。
后来他也想明白了,他王国君能不听他的吗他必须得听因为,他是大会计,王国君是小会计呀。这和以前掉了个个这样也好,我郭银河终于站在你王国君头上了想到这,那种站在红岩寨山顶上,唯我独高的感觉顿时使他沾沾自喜起来。这才是他所追求的。不过,他也很清楚,这只是开始。他将来还要站在更多人的头上,还要站在张国君、李国君、刘国君的头上。那是怎样的感觉啊啊,简直无法想象他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尽快地感受到那种滋味
哼王国君,张国君,李国君,你们等着吧
杜文龙感觉特别的轻松。他知道在中队上,会计是多么的重要。当会计的人对了,不仅家管得好,当队长的也很轻松。当初郭银河当中队会计,那作用发挥得也过了头,弄得好象队长都得听他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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