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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再后来,郑鹏举的那张脸也出现得少了。郑鹏举那张脸,虽然看上去也很顺眼,但总觉得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她也常常想起他来,虽然结婚不到一个月就走了,但那毕竟是她的男人,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嘛。
可是出现得越来越多的,却是王国君那张脸。而且奇怪的是,一想起他那张脸,特别是那双眼睛,她的身体就会出现异样的反应。胸中就有一股潜流奔涌,胸部就会鼓胀,脑子里的血就会奔流。她就有一种强烈的**,巴不得就看他一眼,巴不得就让他抱一抱,甚至还想随着时间的推延,她的这种**变得越发的强烈了。
这是爱情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越来越想那张脸,越来越想他抱抱,而且到了日思夜想,茶饭不思,不可遏制的程度。
她妈说是不是病了,叫她去公社医院看看。
她听了她妈的话,收拾了一下就往街上去了。她到公社医院找王学武评了脉。王学武说,她是心力焦粹引起不适,没啥大病,开付药调理一下就行了。她拿了药出来,在街上供销社里转了几圈,也没买什么东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回走。走到公社外面时,看周围没得人,她便麻起胆子跨进了公社的大门,几步跨进了王国君的办公室。一看到正在埋头算帐的王国君,她心中的那股潜流就汹涌起来。
“你咋来了快坐啊。”王国君看她来了,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她来干啥呢
“不坐了,我来拿药,顺便来看你一眼,”她说。
“哦,你咋的嘛”王国君问。
“也没啥,看到你就对了,我走了哈,”她说。
“要不,你先坐一会儿,今天我也要回去。天快黑了,要是你害怕,我就顺路送送你,跟你壮个胆,”王国君说。
“可我今天想走我妈那去,你也可以送送我吗”
“咋不可以不就是多走两里路嘛。”
“哪,好哇。我先出去,在路上等你。”听王国君这么一说,她心中一阵狂喜,立即答应下来。
“哪好吧。”王国君想,这样也好,免得别人说闲话。
她满含秋波地望了一眼王国君,快步走出了公社的大门。
她在路上慢慢地走,不时地转身看看王国君来了没有。
天快黑的时候,王国君赶上了她。他们一起朝她娘家的方向走去。她走在王国君的身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和幸福感。上次,郭银河也陪她走过这条路,但那感觉就完会不同。那时她正厌烦着,巴不得就走快点,巴不得马上到家,巴不得不见到他。而这次,她感觉时间过得太快,路也似乎很短,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她好想抱住王国君,紧紧地抱着,不松手,直到她熔化掉。
他们走过李学堂,就开始下山了。这里山高,路窄,坡陡,林密。张丽英抓住王国君的手臂,靠在他的身边,一步一步地向下走。
这是她第一次与他靠得这么近,第一次接触到他的肢体。那种亲切,幸福与满足充斥着她的心。啊,她好象明白了点什么。这就是爱吗如果不是爱,那么,和郑鹏举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是这样呢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她抱着他的手,那样的紧,生怕就滑倒了。
“别怕,”他说。他的手抓住她的手,紧紧的,一路向山下走。在这只有力的大手里,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可靠。她的身体里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异样。她浑身颤抖起来,血液在猛烈地奔流,呼吸急促,头脑发胀,浑身冒出了爱抚的强烈**
她猛然拉着王国君钻进了路旁的密林中,急切地抱着了他。
张丽英这一抱,大大地出乎王国君的意外。他帮助她,一是出于对新手的关心,对工作的责任;二是老朋友陈书记的嘱托。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他也认为张丽英不仅漂亮,而且能干,是个好姑娘,但压根儿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婚姻并不如意,但也从来没有过其他的非分之想。
“别,别,丽英,不能这样,”王国君说。
“咋不能”她问。
“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再说了,我也从来都没有”
“我不管,反正我喜欢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她喘着气说。
“这样,我可就犯错误了,弄得不好要坐牢的。”
“你别怕,不会的,”她急切地说,“你相信我”说着,她双手托着王国君的颈项,疯了一样的亲吻起他来。
王国君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脑海急风暴雨般的旋转着。
他想推开她,因为他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他是公社干部,是组织的人,有纪律,有法规。他必须遵纪守法。再者,他有家庭,有儿女,有责任。他要维护组织的声誉和形象,也要维护他的家人
他抬起两只手,捏着张丽英的肩膀,想把她推开,但是他没有动。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么大胆主动地投进他的怀抱。这样的好事这一辈子能遇到几回我王国君也不是圣贤,也要吃人间烟火,也有七情六欲,也向往美好的爱情,也喜欢美丽的女人而且,现在,此刻,此时此地,她天这么黑,林这么密连虫儿们都回家了这不是天赐良机吗这么年轻漂亮这么热烈,这么主动,这么心甘情愿恐怕柳下惠在世,也难如果不那不就
张丽英伸出双手,抖抖索索地解他的扣子。他想推开她的手,他不能接受她。可他的手和整年身体都不听指挥,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也没有不动
、第五章 郭银河升官
办公所大院里作为大队办公所的几间房子,前些天已经安排给一个刚从中印边境自卫反击部队回来的无家无房的退伍军人了。等几天,就要住进来。赶在这两三天内,大队办公所就要搬走,把房子腾出来。
公社说,张丽英已经不适合干会计工作了。五大队会计暂由原五中队会计郭银河担任。今天,在这里办理交接手续。主持交接的,是公社和大队的领导。
郭银河很清楚,不要张丽英干大队会计,许多人都认为是她与王国君的关系暴露了。陈冬秀捉奸,把一池清水搅得昏天黑地,他表面上说不可能,而内心深处却高兴得差点昏厥。而最深层的原因是张丽英的大伯子郑副书记“犯了严重错误”,停职反省,接受审查,肯定就不能再把革命工作让与他有关系的人干了。当然,这也是他郭银河升官的绝好机会,怎么能够不动点心思呢
当郭银河从张丽英手里接过一摞帐本和几大捆票据时,一股甜甜的味儿从心底里涌了上来。他青白脸上那铁锚似的鼻头下面的大嘴,照例地咧着。这次,他是从内心深处笑出来的。
“今年的帐目,我已经做好,票据已经清理整齐,公社已经检查过了。”张丽英说。
“嗯。”他盯着张丽英,咧了咧嘴。张丽英也回以一个微笑。
“这是办公室的钥匙。”张丽英把一把钥匙放到郭银河手里,“我交给你了。”
“就一把”他问。
“就一把啊,你以为是几把”她盯了他一眼,她心里非常明白郭银河的用意,于是也毫不客气地用那冷冰冰的话呛了呛他。
交接完后,领导们因忙着要去处理另外的事,就要走了。
“这是的家,老百姓的家,你要管好哦。”临走前,公社领导叮嘱道。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栗子网
www.lizi.tw”郭银河赶紧说。
领导们走了。郭银河送到办公所大门外的石梯上,看着领导们走下石梯,走过田坎,翻过卵石砌成的拦水堤埂,消失在河心里。
“张丽英,”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还有事吗”张丽英看了他一眼。
“王国君病了。公社已经安排他回家养病,另外的人接替了他的工作。你晓得不”他咧了咧嘴。
“跟我有关系吗”她反问道。
“哎,不说他了。你进来坐一会儿,”他咧着嘴说。
“在哪在你办公室”张丽英问。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了胜利者的自豪。
“啊,坐一会嘛,我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你呢。”郭银河咧了咧嘴说。
“哦你不怕那么多人看到啊我可是别人的老婆哦”她不无嘲讽地说完,一甩手,转身扬长而去。
“”郭银河的脸上掠过一丝难堪。心里却恨恨地骂道:“妈的,看你有好翘”
他无奈地走进院子里去了。这院子,是在一个斜坡的中间开挖出来的地基上修建的,那形态就象一把圈椅,背后一两丈高的岩坎是靠背,左右两边的斜坡是扶手。房子就建在圈椅里面的。靠背上,生着许多碗口大小的斑竹和高大浓荫的树木。院子前边矗着几株巨伞一样需两三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桢楠树。院子虽大,却都掩映在竹木之中,偶尔可见一坡屋顶,一面墙壁,一朵门窗。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写字台前。“这就是张丽英的位子,大队会计的位子。不这不是张丽英的位子,这是郭银河的位子,是我的位子”他不无欣喜地想,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快意。他环视了一下办公室:一张写字台,一个雕花楠木大衣柜可能是用来装帐本票据的。写字台对面黑黢黢的板壁上,贴着两张领袖的画像。其余就什么也没有了。他一偏脑壳,从窗户上看出去,房子背后的斑竹,历历可数。浓密的竹木下,也可见落叶、野草和荆条藤蔓。“陈冬秀就是在那个地方偷偷看到的吗”他想,定然就是了。“活该你倒霉”他又咧了咧嘴这次定然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想到从前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女人以及有关这个女人的故事,他的嘴又咧了咧这次他是真的笑了。
她怎么就会喜欢上王国君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她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病病秧秧,瘦里叭叽,吃得做不得的王国君王国君是什么人棒客的儿子虽然棒客死得早,但是,那毕竟是棒客啊。王国君有什么好最多也就比别人多认了几个字,会点啥子琴棋书画,能唱唱跳跳罢了。除此之外,还有啥子不得了的呢他能跟我比吗你看我这个子,这身板,这力气,他拿啥子来比
你张丽英也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人,咋就喜欢上了一个有老婆有娃娃的风都吹得倒的男人简直是无法想象而且,最不能容忍的是,嫁了人了,反而缠得更紧了以至于惹得王国君的老婆陈冬秀躲在后面的竹林里头暗中监视并捉奸成功,制造了一个暴炸性新闻,闹得整个大队整个公社满城风雨
“在办公室里捉奸就在这间办公室里”他笑着摇了摇头,“这地方这打死我都不相信”但是,他希望是这样,不是这样也得是这样。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感到高兴,他的咧嘴的动作中,才能真正包含一些笑意,否则,尽管时不时地咧嘴,也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的。
他越想越觉得怄气,越想越觉得窝囊。他不止一次地向她表达过爱意,但她总是那么不屑一顾。更可气的是,连王国芝也瞧不上他,人家正儿八经地介绍,她还不干我郭银河再怎么样也是读过几天书,认得几个字的人;论长象,我不比哪个差;论身板,我还不如你王国君我就不信了,等着瞧吧
他气哄哄地把桌子上的票据和帐本丢进背篼里,装了大半背篼。他把背篼往背上一挎,走出了办公室的门。他连门也没有关,就愤愤地扬长而去了。
他走下办公所门外的台阶,回头看了看那间屋子,一种满足的情绪短暂地占据了他的心头。他沿着门外的一条田坎路,径直地朝河堤上走去。他站在河堤上,眼前一片开阔,随之,心情也好起来。这条河堤,从段清莲外面的那棵棲篙树下,一直砌到下面的高车滩边,有一里多路长。四处望望,整个黄沙坝尽在眼里。
黄沙坝是一个硕大的盆地。周围群山环抱,盆里万倾良田。片片田地,在深秋的艳阳下,呈现出黄与绿,明与暗的色彩。周围矮高缓峭各呈姿态的远近的连山,红的枫叶和黄的老枝正在告诉人们,冬天就要来临。
河堤外面,有一片缓缓的长满巴地草的河滩,从棲篙树下,一直延伸到高车滩去。对面二中队的新水碾,正在吱吱呀呀碾着稻谷磨着玉米小麦。
这碾磨是前些时才修的。
当年的大食堂,使人们着实领教了挨饿的滋味。体制下放以后,各大队各中队饿怕了的人们,都在想方设法增加生产填饱肚子。于是各种各样的凡是能提高收入的方法都被想了出来并且得以实施。二中队的社员们把灯杆坪下面的滴水滩拦腰扎断,在对岸的田边淘滩引水,在高车滩头修了碾子。段清莲她们外面的瓦厂滩里便成了乱石突兀的干河滩。平常仅有细细的水流象蛇蟮一样从乱石中悄悄穿过。在河床和引水滩槽之间,一里多长,三四十丈宽的沙洲上,长满了青蒿牛膀子马鞭稍巴地草还有无数的水麻柳。
他看见杨静茹背着一背东西从河那边过来转向上面去了,她并没有看见他。杨静茹的老公在外当兵,现役军人。按上级政策中队上给了许多照顾。中队上的干部群众包括他郭银河都是怀着对新时代最可爱的人的崇敬的心情百般保护,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打了照面也就打个招呼都是正经八百从来不敢开半句玩笑。
从卵石埂子上过了河,郭银河拐上沙洲,顺着漕滩慢慢地往上走。他望了望右边平展展的大沙田,又望了望左岸半山上那一绺宽窄不一的台地。深秋时节,大坪小坪灯杆坪,水井湾斑竹湾生基湾,花蛇沟老林冈,那些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树木,被染成红的黄的白的绿的,掩映着散落其间的青砖小瓦木架房,还有红岩寨下的老水碾和斑竹林,简直就是一幅五彩缤纷的美丽画卷。看着它,郭银河都有些迷醉了。
五中队的地盘就是这“一碥一沟一坝田”。这些,在郭银河心里是十分清楚的。他也是个有心人,当几年会计,五中队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他都能烂熟于胸。他也算得上是个好管家了。别人能达到这个水平吗
在滴水滩边,他跨过搭在漕口上的杠杠桥,沿着滴水滩的沙嘴,在长满艾蒿和水麻柳的河滩上有精没神地走着。前面就是幺滩子。这里河面宽,河水浅,一大半的河滩没有水。从那卵石砌成的石埂和两洞杠杠桥上过去,爬上一个常年漫着细水生了青苔的岩石坡,左边就是中队新修的公房和晒场,右边就是王碥碥了。
他看了一眼那石坡,他老婆王学莲的侄儿王海华正从那坡上下来,悠闲地毫无目的地朝河边上走,还没有上桥。他装着没看见,径直朝花蛇沟口走去。
他的这个侄儿啊,要说,他还真的看不上。头脑简单,胆子憨大,别人不敢整的事,他就敢整。尤其是不能受激将。前些天在关子门挖山修水沟,人家赌他不敢把衣裳裤子脱光去刘家湾跑一转回来。他硬是当着那么多男男女女的面把衣服裤子一脱,地跑了一圈。人家只好给了他十块钱。你说,这娃娃象啥子话嘛。要是他自己的娃娃,打不死他才怪可他也觉得这娃娃也还听他的话。只要说他几句好听话,他就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他到了花蛇沟口了。过了河,他没有从斜坡上去,而是向沟里走去了。他喜欢沟两边的岩坎上生长着的茂密的树木,大笼大笼的竹子,以及它们参差交互,遮天蔽日,阴翳森冷的样子。他沿着沟底被水流冲涮得平整光滑的岩板走着。转拐处,竹木间奔流下来的溪水,被岩石撕扯成几块瀑布,跳跃着扑进了水潭,溅起一片水花,哗哗作响,别有一番情味。
他每次走到这里,心情总是会很复杂。他环视了一圈,眼睛落在面前的岩盘上。他咧了咧嘴,苦笑着摇了摇头,朝前走去。
他爬上第一道坎坡时,中队长杜文龙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和出纳刘显文正靠在路边地坎上说着话。
“你看中队会计哪个当合适”杜文龙问他。
“你们看王国林行不行”郭银河想了想说。
“那就王国林吧。”他们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情,走了。郭银河也上了他家外面的卵石台阶。
、第六章 段清莲爱上抄纸匠
段清莲是五中队最骚的女人,就连婆娘们也都这么说。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那死鬼男人就是被她骚死的。
段清莲的骚,那可是说不完的。首先是样子骚。你看那脑壳,那膀子,那胸口,那腰,那屁股,甚至那脚板,可以说,没得那样不让那些男人心旌摇动,魂不守舍的。就是婆娘们,口头没说,心头那醋劲儿,也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
至于在男人面前,她到底骚到啥程度,那就得各位自己去猜想了。
段清莲那骚婆娘,咋就勾上了抄纸匠张君儒,不晓得的人当然不晓得,晓得的人,也就觉得那就是烈火见了干柴,不燃得轰轰烈烈那才叫不正常。
张君儒如果不神魂颠倒,那就更加不正常了。
这天早晨,张君儒从李世明家出来,穿过长着许多大树、小树和杂草的有些荒芜的李大坟园,向凉水井走去。小路下面,是四五丈高的岩坎,坎上长着许多的大树、小树和竹笼。段清莲就住在岩坎下。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竹树掩映下的青瓦房顶,一种温情便悄悄地涌了上来。
刚刚来纸厂抄纸的时候,他每天早早地就起床,吃了早饭就直奔凉水井的纸厂。晚上,太阳还没有落山,他就收工回来。他心里清楚,中队的干部和社员们都知道他抬价的事。虽然嘴上没咋说,那心里头肯定是不了然的。做手艺的人,一是靠手艺,二是名声,总不要让别人成天戳自己背脊骨才是。人家钱给够了,要是活路没做够,没做好,别叫人家说了,就是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还等于自己砸自己的饭碗,断自己的财路。他的活路做得,李代聪和王国成除了觉得他架子大了点外,也认为八角一天还是值得起的。直到发生了一件让他感到既突然又惊喜的事情,他的这种作息规律才发生了变化。
那天晚上,他舀完一缸纸浆时,天色已暗下来。李代聪和王国成早就下工了。他匆匆收拾好家什回他的住处李世明家去。走过办公所后面棲蒿林时,忽然看见面前有一个灰白的影子,他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嘻嘻,吓成这样,一大男人这么胆小啊”灰白影子笑道。
“人吓人吓死人,你这样子,再大的男人都会被吓死的”他说。
“哎哎,是你自己吓的哈,又不是人家吓你。”影子说。
“好好,不怪你不怪你,怪我自己。”
说完,他沿着昏昏亮的小路,飞快地朝住处走去。回到住处,他的背心上好象还背着一团冰。
第二天早晨,他路过这里时,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瞧了瞧。坎下竹林旁边恍若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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