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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節 文 / 花布

    入目,干癟的臉皮像松餅一樣疊在一起。栗子網  www.lizi.tw

    總算是喝完了藥,牧野準備離開,母親卻一把抓住了他,醞釀了許久才張開嘴巴︰“兒子,真是辛苦你了。我知道,這一切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病,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讓你和小美跟我受苦了。”

    “媽媽,我要去打掃旅店了。”牧野不想听這些。

    母親並未松開牧野的手︰“兒子,我”

    “好了”牧野驀地煩躁起來,稍稍用力便掙脫了母親,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站在房間門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母親真的老了,不僅身體老了,連內心也跟著一起蒼老起來,總是愛說這些沒用的話。

    如果生活真的能說好就好,那倒是簡單了。

    牧野搖了搖腦袋,邁開雙腳,步履沉重地向客房走去。“農家樂”雖然生意不是很好,但偶爾還是會有一兩位客人,能讓牧野他們聊以為生。昨天清晨,便有一對前來投宿的年輕人,看穿戴像是城里來的大學生,說是來這里拍攝鄉村風景的。

    和母親聊那些陳年往事實在無趣,相比之下,牧野更願意接觸充滿朝氣的大學生。

    令牧野失望的是,來到客房後,那對大學生已經杳無蹤跡,看樣子是去山上拍攝風景了,屋子里只凌亂地堆著一些雜物和一部袖珍dv機。無憂無慮的日子真是讓人羨慕,想到這里,他又不禁有些傷感,如今的自己居然要靠別人獲取快樂。

    02

    整個晚餐時間,小美都在不停地說著學校的趣聞,她對新學校、新同學、新家已經完全適應了,完全沒了剛來時的哭鬧。只是,牧野沒有心思听女兒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題,和小美相比,他反而越來越不適應現狀了。

    小美是個敏感的孩子,看出了父親的厭煩,轉移了話題︰“奶奶今天還好嗎”

    想不到的是,牧野對這個話題更加反感︰“好了,吃完了上樓睡覺去”

    小美並沒有離開座位,反而很生氣地瞪著牧野,那樣子像牧野做了什麼壞事,讓她這個做女兒的感到愧疚。這眼神激怒了牧野,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小美嚇了一大跳,不得已才含著淚水上樓去了。

    望著女兒的背影,牧野的腦袋都快炸了。他真後悔當初生下小美,如今,他不僅要照顧母親,還要看管女兒。但是生活不會因為後悔而停止前進,他揉了揉腦袋,母親晚上還要吃一次藥,該去廚房為母親熬藥了。

    牧野迅速地收好碗筷,匆匆來到廚房,開始為母親熬制湯藥。今天的夜晚格外安靜,唯一的兩位旅客剛剛打來了電話,說是要在山上露營,以便明早能夠欣賞美麗的日出,真是浪漫得令人妒忌。

    牧野完全沒有時間去妒忌什麼,他已累了一整天。在藥味的侵襲下,好不容易清水煮成了黑色液體。他麻利地將湯藥倒進碗里,端著湯碗再一次向母親臥房走去。由于旅店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為了省電,他只開了一盞走廊燈。

    昏昏暗暗的燈光,照得牆壁一片慘白,有些鬼魅。

    牧野大腦空白地來到母親臥房門前,剛要推拉門,忽然听到屋內傳來低沉的呻吟。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自從母親患病以來,已經不止一次經歷生死瞬間了,他也不止一次見過母親犯病的樣子,每一次都要靠一些速效而昂貴的藥物將母親拉離死亡線。

    這些藥物,牧野總是隨身攜帶,以防不測。

    當听到母親的呻吟時,牧野知道母親又犯病了,必須趕緊給母親服藥。可就在他準備沖進去的一瞬,突然又停住了。他像中了邪一般,放緩了所有動作,輕手輕腳地將藥碗放在地上,又輕手輕腳地將拉門推開了一道縫隙。

    母親的屋子一片漆黑,為了省電,她沒有開燈。

    有明亮的月光從窗子外射進來,白花花地籠罩著整個屋子。栗子網  www.lizi.tw

    牧野看得很清楚,母親的確是犯病了。她像以前一樣,一只手緊緊抓著胸前衣服,扭結成一團,一只手徒勞地從被子里伸了出來,僵直地抓撓著地板,一次又一次,聲音細微而刺耳。

    “媽媽”牧野呢喃了一句,身子微微動了動,卻再一次靜止下來。

    在那一瞬間,牧野的腦海里充滿了雜亂的回憶︰妻子決絕的面孔,女兒不願離開舊學校的哭聲,自己最後一次上班的愁容,這一切像一條繩索一般,牢牢地禁錮了他的身體。從幽暗而漆黑的深處,不斷傳來一個聲音不要進去、不要進去、不要進去

    是的,所謂的感情在牧野看來,已一文不值。

    一個曾和自己朝朝暮暮、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女人都可以不顧一切,那牧野還有什麼可以信賴的即使是母子之情在這一刻也成了折磨糾結,假如母親就此離開,將會是無限解脫,從此以後,生活或許會回歸彼時的安逸。

    而生老病死不是每一個人都要經歷的過程嗎也許,片刻的絕情帶給母親的也是一種解脫。

    牧野的腦子好像不受控制了,他不知道自己是過于冷靜還是過于激動,他緩緩地又將拉門拉上了。

    03

    牧野記不清這是第幾個不眠夜了。

    自從母親去世後,牧野一直在做噩夢,或許,那本不是噩夢,只是事實重現。當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以為母親是病逝而去時,只有牧野和已故的母親清楚,那不是一次簡單的死亡。哪怕母親已化為灰燼,牧野的腦海里依舊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一刻。

    那是最後最後最後最後的一次四目相對。

    牧野永遠記得他準備關上拉門的那一瞬間,母親驚詫而不可思議的雙眼。

    事實上,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牧野也沒有想到,在母親窒息之前,居然會從門縫中窺到自己。他無法形容那種眼神,只感覺渾身上下一片冰冷,像被人澆了一盆涼水。然而,他仍舊未動,好似因為這份冰冷更堅定了什麼。

    但牧野內心深處滋生了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是從母親身上散發出來的,牧野甚至搞不清楚那究竟還是不是自己的母親,那更像一只鬼,從地獄深處爬了上來,指甲抓撓著地板,不顧一切地朝著他的方向移過來,恨不得下一秒就抓住他,一把扯進深淵。

    像被某種力量控制著,牧野卻一動也不敢動。

    確切地說,牧野是看著母親死去的,他看著母親失去所有力量,一頭栽在床邊,看著母親充血的眼楮和大張的嘴巴瞬間合攏,看著母親暴露在手臂外的青筋逐漸消失,這才跌跌撞撞沖回自己的房間,死死蒙在被子里,死死閉著眼楮。

    牧野明白,與其說是病魔奪走了母親的生命,不如說,是他親手掐死了母親。

    牧野開始不斷安慰自己。他對自己說,每一個人都會死的,母親也總歸要死去,即使我救了她,有朝一日她依然會化為灰燼,與其這樣活著折磨自己、折磨我、折磨小美,不如讓母親早早脫離苦海。

    這算不算是一種變態的自我安慰,牧野也說不清楚。

    只是,自從母親去世後,事情真的在慢慢轉變。不知道是否像那個傳說一樣,有病在身的人總會給周邊的事物帶來晦氣。自從母親去世後,“農家樂”的生意居然漸漸好起來了,翌日一早便有客人登門,而且那對大學生也說要繼續長住。

    表面雖然好轉了,牧野的內心卻越來越病態。

    牧野好似成了另一個母親,經常會噩夢連連,偶爾還會半夜驚醒。

    望著空蕩安靜的房子,牧野感覺很異樣,他說不出來哪里異樣,但就是覺得不對勁。小說站  www.xsz.tw這種不對勁漸漸演化成一種固定思維,以至于他看哪里都感到恐慌,感到母親的存在,感到背後有一雙腳,悄無聲息地跟著他,寸步不離。

    說不清楚這是不是一種心理因素,倘若真的是心理原因造成的,牧野開始學著習慣。

    正如牧野當初剛剛回來服侍母親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拋棄了自己掙扎的內心,分分秒秒強大到可以讓人忘卻所有。在母親去世半個月後,他已完全適應了。

    “農家樂”在牧野的精心經營下,生意也越來越好。

    喜悅的心情沖淡了一切過往和記憶。

    幾天後,牧野已可以做到出入母親房間如入無人之境。他把母親房間簡單整理了一下,當做自己的新臥室。這間位于一樓的臥室更便于他打理生意,也更舒適和寬敞,他很享受自己的新窩,甚至連母親的遺照都挪到了地下室去。

    可牧野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一舉動是錯誤的。

    第一次意識到這是個錯誤決定時,牧野還有些不相信。那是一個夜晚,晚餐時,他很興奮地詢問小美最近在讀什麼書,小美的答案讓他感到寒冷。小美說︰“我最近什麼書都沒讀,我對那些不大感興趣,倒是在讀奶奶的日記。”

    牧野愣了一下,想起母親生前的確有寫日記的習慣︰“噢,那種東西還是少看為妙。”

    “為什麼”小美很不高興,“這可是奶奶昨天剛剛拿給我的。”

    04

    在反復思考小美那句話後,牧野再一次跌進了深淵。他決定找女兒問個清楚。

    一個悠閑的下午,牧野破例來到女兒學校,接女兒放學。當看到父親難得地出現在學校門口時,小美顯得非常高興。但牧野高興不起來,他在思考該怎樣向女兒開口詢問,不至于嚇到女兒。

    “小美,”牧野一邊遞給女兒章魚燒,一邊笑容滿面地說,“你說你最近都在讀奶奶的日記”

    小美忽閃著大眼楮點了點頭︰“是啊。”

    “奶奶什麼時候給你的”

    “就是前幾天哪。”小美大口大口地吃著,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牧野很想告訴女兒這是一件恐怖的事,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再活過來的,但他還是沒有說出口。他想了想,繼而問道︰“我問你,你確定是奶奶給你的嗎而不是你偷偷去奶奶房間翻來的”

    得到女兒肯定的眼神後,他繼續問︰“那你告訴我,奶奶是什麼時間給你的”

    小美回憶了一下,說︰“是個晚上,我記得已經很晚很晚了,突然听到有人敲門,門外傳來奶奶的聲音,我就跑下床開門去了。打開門後,我看到奶奶捧著一本日記本,說是送給我的禮物。後來我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醒來後奶奶已不在了。”

    以牧野對小美的了解,她是從來不對自己說謊的。

    可這若是真的,事情就變得復雜了。

    牧野繼續問︰“奶奶那晚穿的什麼衣服”

    “就是她以前最愛的花布衣啊,還有繡花鞋。”

    那晚,牧野回到家後,從臥室里翻出了母親那件花布衣,以及那雙紅色的繡花鞋。他翻來覆去地研究了許久,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吃罷晚餐後,他又一次來到女兒臥室,打算和女兒繼續談一談這個話題。

    小美卻不大喜歡父親的話題,她撅著嘴說︰“爸爸,你是不是懷疑我在說謊”

    “不是的。”牧野有些手足無措,“我是想問小美,自從那一次之後,你還有沒有再見過奶奶”

    “沒有了”小美失望地聳了聳肩膀,“不過,奶奶說,後天她還會來看我的。”

    牧野繃緊了身體︰“那奶奶再來的時候,你要問一問奶奶是從哪里來的,為什麼來”

    牧野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已被小美打斷︰“爸爸,奶奶告訴我,不能告訴別人她來過,更不能問她問題,不能問她從哪里來啊,到哪里去啊。奶奶說,如果我問這些問題的話,她就再也不來看我們了,我可不想奶奶不理我。”

    孩子的思維方式總是如此簡單,純真得讓牧野無法招架。

    或許,對于小美來說,這世界上沒有死人和活人的區別,更沒有什麼恐怖。在她內心,只清楚那是疼愛她的祖母,而祖母來看望她是理所當然的事。即使那真的是一個靈魂,也比很多實實在在的人來得可親。

    可牧野很恐懼,他的內心翻來覆去地斗爭著。他不清楚自己在和什麼作斗爭,是死去的母親,還是自己,或許,是一種無法承受的罪惡感。但女兒小美已經表明態度,他也不好多說什麼,靈魂**的東西和小孩子是講不清楚的。

    牧野無奈地又回到了臥房。

    再一次回到母親生前居住的房間,已沒有了那種寬敞舒適的自在。牧野感到空氣里充斥著母親的氣息,且正在蔓延縈繞,是那種難聞的湯藥味道,揮之不去。他難以入眠,必須想個方法搞清楚這是為什麼,他又坐了起來。

    牧野冷靜地想了一下,再一次拿出了母親的紅色繡花鞋。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05

    六月的天氣經常難以預測,即使是天氣預報偶爾也會出錯。就像今天,明明說的是多雲轉晴,誰知道剛剛到了下午,烏雲便壓了過來,一大片濃稠得像化不開的焦糖,在天空中鋪展開來,不一會兒便無聲無息地下起了雨。

    雨下得不算小,旅店內的客人都被困在了房間里。

    牧野的心情和這場悶雨差不多,今天是小美說的那個日子,母親是否會再次回歸回來干些什麼想到這里,他的心一點點地提了起來。本能告訴他,母親的回歸或許沒有那麼簡單,她很可能是來報復的,很可能會出什麼意外。

    而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控制這一切,那屬于另一個世界的神秘和深邃。

    當然,到目前為止,牧野對女兒的話仍舊處于半信半疑的狀態。

    入夜,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牧野忙碌地準備著客人們的晚餐,等到一切工作完畢,他匆匆回到了臥室,將母親那雙紅色繡花鞋又拿了出來,輕輕地在鞋底部涂上了一層黏糊糊的紅豆飯。

    做完這一切,牧野像一只小貓一般,鑽進了被窩。他閉上眼楮想睡去,可緊張的情緒讓他難以入眠,他一直翻來覆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幽幽地進入了夢鄉。

    雨依舊沒有停的意思,嘩啦啦地掩蓋了一切聲響,似乎別有用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猛地傳來一聲悶雷,在牧野的耳邊炸響開來。他哆嗦了一下,睜開了眼楮。稍微冷靜了一下,他看了看時間,已是深夜一點多了。像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他飛快地來到衣櫃旁邊,打開拉門之後,如釋重負地長舒了口氣。

    那雙紅色繡花鞋還在。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又是一陣雷聲。

    牧野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頭的間隙,下意識地低下頭去,目光觸及地板。在隱隱約約的白光下,那些褐色的腳印並不是很清晰,卻很醒目。那些腳印的起始點似乎就在臥房內,像蟲子一般一直延伸到大門口。

    牧野一下子就傻了,這些真真實實的腳印如同踩在他心髒上一般,讓他呼吸困難。

    但稍稍愣了一下,牧野便快步沖出了臥房,徑直向女兒房間跑去。來到女兒房間,他迫不及待地打開電燈,將女兒叫醒。小美好像剛剛睡著,見到父親一臉的驚恐,揉著眼楮問︰“爸爸,你怎麼了”

    “小美,你你奶奶是不是來過了”

    小美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啊,奶奶剛走不久。”

    牧野瑟縮了一下,哆哆嗦嗦地問︰“她都說了些什麼”

    小美皺起眉頭︰“沒說什麼啊,只是來和我聊天罷了,告訴我要好好生活。”

    牧野的呼吸異常急促,他停頓了許久,才嚴肅地對女兒說︰“小美,你確定你沒有騙我”

    這個問題充滿不信任,讓小美感到厭惡。她毫不客氣地白了父親一眼,用眼神回答了父親的問題後,翻過身去睡覺了。牧野沒有辦法繼續追問什麼,實際上,他也害怕繼續問下去。關掉燈,他小心翼翼地向臥房外走去。

    站在女兒房間門口,牧野再一次看到了那些腳印。

    牧野跟著這些腳印又向樓下走去,這是母親離開小美房間後留下的腳印,緊湊而模糊。他想搞清楚,母親離開後又去了哪里,可在腳印消失的盡頭,他再一次愕然了那竟然是自己的臥房,或者說,依舊是母親生前的房子。

    站在房門口,牧野無論如何都不敢挪動半步了。他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個鬼祟的夜晚,從那道縫隙中再次看到了母親。她掙扎著抓撓著地板,一雙昏黃的眼楮惡狠狠地盯著門縫外的兒子,惡鬼一般地伸著枯瘦的大手。

    也許,母親真的未曾離開過,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

    06

    牧野並沒有搬離母親的臥房,不是他不想搬,而是他明白,即使搬了,那間房子依舊是他的心病。如果搞不清楚母親究竟為什麼回來,究竟是人是鬼,無論他睡在哪里都感覺不踏實。這種病態的精神控制著他,讓他備感焦慮。

    從小美房間回來的那夜,牧野整夜未眠。

    翌日,趁著女兒準備去上學的間隙,牧野問女兒︰“小美,奶奶有沒有說,下一次什麼時候回來”

    小美興奮地說︰“奶奶告訴我,最近她會經常回來。”

    牧野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了許久,說︰“小美,見到奶奶的事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為什麼”小美一邊背書包一邊不解地望著牧野。

    牧野懶得理會女兒的童言童語,她不知道奶奶死亡的真相,她當然不害怕。牧野匆匆將女兒送出家門,折回店里後,直奔那兩位大學生的客房而去。他打算向他們借來dv機,架設在自己房間內,他要徹底搞清楚這一切。

    當然,牧野不會傻到將此事告訴外人。兩個大學生很大方,听到牧野要借dv機,爽快地拿給了牧野。牧野捧著dv機回到臥房,在房間里轉了許久,最後將dv機架設在了大門上方,這個位置剛好可以拍下屋內全景。

    準備好這一切,接下來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等待了。

    牧野每天早晨起來,都要打開dv機看一遍,卻什麼都沒有發現。那個讓他不堪其擾的幽靈好像突然失蹤了,再也不回來了。漸漸地,他又一次將這些事拋諸腦後了,每天繼續平淡生活,早晨起來為女兒做早餐、整理旅店,而女兒也沒有再提起過祖母的事情。

    很快,一個月過去了。

    那對來鄉村采風的大學生要歸校了。

    由于在牧野的旅店住了很久,他們與牧野幾乎成了朋友。臨行前一天晚上,牧野買了一些白酒,三個人一起買醉。不知道喝到了幾點,蒙蒙中牧野跌跌撞撞地爬回臥室,因為酒精的作用,很快就睡著了。可剛剛睡了不久,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

    牧野睜開眼楮,酒已醒了一大半,打開拉門時,發現是那兩位大學生。

    男生很拘謹慌張的樣子,對牧野說︰“牧野大哥,我們現在打算離開了,你能為我們結賬嗎”

    “現在”牧野回頭望了一眼窗戶,外面依舊漆黑,還不到早晨,“怎麼這麼著急走啊”

    男生還想說什麼,女生輕輕推了男生一把,轉移了話題︰“那個您還沒有還我們dv機。”

    牧野這才想起來,那台dv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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