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這樣的神探;有朝一日,你又是否會和我一樣傷痕累累,又會不會因為一個謊言而永遠失去資格”
我苦笑,必須承認,陳景已經看透了我的心思。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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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默然,陳景很嚴肅地對我說︰“阿水,你記住,這個世界上是人就可能會說謊話,不管他是活人還是死人都一樣。即使有朝一日,你真的能夠接手我的工作,如果你做不到用心去听,你依然無法發現事情的真相。因為,一句真話的背後往往就是一句謊話,而一句謊話的背後可能就是一句真話。”
那天,離開陳景家時,無意中我又一次看到他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疤痕,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而面對這個世界,我依然很迷茫,對自己迷茫,對所有人迷茫,對真真假假迷茫。就像陳景所說,即使是死人,也可能會欺騙你。而要做到完全辨別真假,你不僅要學會听真話,還要學會去听假話這個世界太復雜了。
你呢,當你在听別人傾訴時,你又會不會相信他
會不會想到,此時此刻面對你的那張嘴巴,其實可以千變萬化。
一個人,其實有千張嘴。
亡目
﹝亡目,又名“盲”。古代妖怪,因人之窺探之心而生。﹞
01
車里有人吸煙,這是我最不喜歡的。若是以往,我一定上前嚴厲制止,但這一次,我並沒有動。我只是微微轉過頭去,很隱蔽地望著那個人。一個很漂亮的女生。披肩的長發染成淡黃色,映襯得皮膚格外白皙,一襲白色的連衣裙,看上去非常清純。
女生身邊坐著一個男生微胖、個頭很矮,很猥瑣的樣子。
我不知道男生和女生之間是什麼關系,但看得出來,兩個人應該很親密。可女生好像不大喜歡男生。男生正在睡覺,哈喇子流過下巴,腦袋歪倚在女生的肩膀上。女生會聳一聳肩膀,或者干脆輕輕將男生的腦袋推到一旁。
但過不了多久,男生會再次把腦袋靠到她的肩上。
我想,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很微妙吧。
我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再抬起頭時,發現女生正夾著煙卷,目不轉楮地盯著我看。一雙眼楮含笑,像打落了的櫻花,讓人心醉神迷。我急忙收回目光,心里一陣七上八下,有些緊張。我轉過身坐好,身後卻響起了女生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果然,她是沖著我來的。
她緩緩坐在我旁邊的座位上,對我吐出一股淡淡的薄荷味煙霧︰“帥哥,一個人很無聊吧”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垂著腦袋,盡量不去看女生。她好像對我很感興趣,抽出一根煙遞給我︰“來一根吧,長途客車很無聊的。”趁著我接過煙的瞬間,她忽然又笑了,“我覺得我和你挺有緣分的,感覺好像認識好久的老朋友。”
“是嗎”我抬起頭來,“我可從來沒遇到過你這麼漂亮的小姐。”
女生很滿足地牽起嘴角︰“你一定很花心不過,做你們這一行的,首先嘴巴就要很甜吧。”
是的,我叫林康城,是一名導游,主要負責來c市旅游的游客。這份工作我剛剛開始做,算是暑期工。但在三年前,我連c市是個什麼地方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我還在廣州,在學校里做刻苦學習的好學生,像所有大男生一樣過著平淡的生活。
因為一些意外,我才離開那里,來到了c市這個比較偏僻的小地方,上大學。漸漸地,我喜歡上了這里。c市是個很美麗的地方,民風淳樸,景色宜人,還有很多溫泉旅店,和廣州那樣的大城市相比,這里更適合我。但說句實話,久而久之,也感覺確實無聊。只是,生活總是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也會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人。
比如,正坐在我對面的這個女生。栗子小說 m.lizi.tw
通過短暫的對話,我了解了一些女生的生活。
女生叫芳芳。和她一起來的男生叫小安,是她男友,是非常有名的一家連鎖超市董事長的長子,兩個人屬于標準的上層社會。這次出來旅游,是因為三年戀愛紀念日。女生還偷偷告訴我,雖然她男友看上去很老,實際上,他和我一樣都是在校大學生。
好吧,我承認,在現代社會來看,這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何況,我們馬上要去的地方,還有更奇怪的人。
不知不覺間,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被綠色淹沒,放眼望去,綠草樹叢,如同進了森林,空氣也清新了不少。打開車窗,一股股的涼氣鑽進來,攪醒了旅客們的美夢。大家紛紛睜開眼楮,歡喜地觀賞著外面的景色。
小安也醒了過來,見到芳芳正和我相談甚歡,男生的本性讓他很不高興,他大喝道︰“芳芳,你在干什麼”
听到小安的呼喚,芳芳急忙閉上嘴巴,對我曖昧地眨了一下眼楮,很乖順地回到了小安身邊。我回頭望著車廂內的客人們,再一次將視線定格在一個男生身上。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那個人很特別。我很少看到有人獨自出來旅游。
更何況,那個男生長得非常英俊。
以正常人的思維去判斷,不管是美麗的女生還是英俊的男生,身邊總會圍繞許多異性。這是人們愛美之心的天然表達。可是,那個男生孤獨地坐在車廂最後的角落中,一個人落落寡歡地望著窗外的風景,像一尊雕塑一般。
好在,做這行久了,見過的人也就多了,一個孤單寂寞的英俊男生也並不讓人覺得非常奇怪。
這時,有客人突然對我喊道︰“導游,請問我們要去的地方叫什麼名字啊”
“噢。”我清了清嗓子,“是個非常漂亮的溫泉旅店,叫上上簽溫泉旅店。”
沒錯,那是個很美麗、很舒適的地方。只是老板有些怪異罷了。
02
算起來,我和阿麗婆婆認識已有一年多了,但我們並不是很熟悉,我唯一清楚的僅僅是她的年齡和性別。阿麗婆婆今年八十一歲了,獨自生活在遠離市區的荒僻之地,好在,身體一直很健康,獨自一人生活還算順利。
記得我剛剛做暑期工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上上簽溫泉旅店。
當時,我覺得在這樣一個荒僻之地開設旅店,實在是愚蠢得很。事實也證明,這里的生意相當不好,猜測一下,說不定我是第一個入住的客人。但這家旅店並非我想象的簡陋不堪,相反,內部設施非常齊全,且裝修得古色古香。
不過,最讓我驚訝的還是阿麗婆婆。
那一次,是我們為數不多的促膝長談。大概是真的很久沒有客人,也很久沒有和他人說過話了吧,阿麗婆婆對我說了很多往事,更多的還是這家旅店的歷史。她告訴我,這家旅店是她家祖傳下來的,已經歷經幾百年了。
這麼多年以來,旅店的主人從她的外婆、媽媽,一代一代傳下來,從未間斷過。
那一次,阿麗婆婆講了很多旅店的古老傳說,但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相對這家旅店而言,我更喜歡這里的真實景物。憑良心講,這個地方非常舒適。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次之後,我便經常帶旅客來這里居住,幫助阿麗婆婆增加一些收入。
我的好心並沒有得到什麼回報,自從那次之後,阿麗婆婆便變回了老樣子,對待我一點兒也不像朋友,永遠都是一副生意人的模樣,好像不大願意再和任何人有過于親密的關系。不過,獨居的老人可能多少都有這種冷漠的性格吧。
我並不在意。
相反,我很佩服阿麗婆婆。
佩服的原因,若是說出來大概沒幾個人會相信阿麗婆婆是個盲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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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在大城市生活的盲人已很難自顧了,更何況是阿麗婆婆這種生活在郊區的獨居老人。想一個人生活,吃穿住行都是相當麻煩和費力的事。但阿麗婆婆把旅店打理得非常干淨。按照她的話說我在這里活了八十多年了,就是瞎了,也沒人比我更熟悉這里。
後來,我曾經仔仔細細地揣摩過阿麗婆婆的這句話。
也許,她說得對,這世界上,有時候,你看得清楚的東西還不如你看不見的東西熟悉。
正如同我預料的一樣,在班車到達上上簽溫泉旅店後,這里依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客人。阿麗婆婆正在走廊下捧著一杯熱茶,安心地抿著。听到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她抬起頭來,望向了大門口。我正招呼客人們下車。
我一邊招呼客人下車,一邊回頭對阿麗婆婆說︰“婆婆,這次有六個客人。”
阿麗婆婆還是老樣子,客客氣氣地對我鞠了一躬,很禮貌地說道︰“謝謝你了,康城。”
我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膀,開始拿著名冊點名,確認客人一一到齊。這個時候,我才知道那個單身男生的姓名武信。確認一切後,我帶著大家進入了旅店。大家很喜歡這里,雖然長途跋涉,但見到干淨整潔的環境後,還是覺得不虛此行。
不過,阿麗婆婆好像有些不高興。
她站在走廊里,並沒有急于為大家準備客房,而是久久地發著呆,表情相當凝重。
忘記說了,由于是盲人,阿麗婆婆常年佩戴墨鏡。當然,這樣做的目的絕對不是為了時髦,而是為了不讓人恐懼。我曾經見過她不戴墨鏡的樣子,那真是非常恐怖。之所以恐怖,是因為她和普通盲人不同,普通盲人雖然看不見,但眼楮還是有的。
而阿麗婆婆的眼眶中沒有眼球,像兩個黑 的黑洞一般。
阿麗婆婆曾經告訴我,她從生下來就是如此,是天生的殘疾人。
03
客人終于安置妥當,三個人睡在一樓,芳芳、小安、武信和我還有阿麗婆婆則睡在二樓。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阿麗婆婆今天好像真的不大高興,一直到晚飯時,她都在不住地嘆氣,像有什麼煩心事一樣。我幾次問她怎麼了,她卻不回答我。
晚飯過後,阿麗婆婆再也沒有出現過。
大家向我簡單地詢問了一些上上簽溫泉旅店的事情後,便將興趣轉移到了溫泉上。也是,來這里旅游的一大特色就是天然的地脈溫泉。旅店中就設有專門的泡湯,舟車勞頓後,去湯池中泡上一泡,是相當享受的事情。
工作職責所在,吃完飯後,我就領著大家去泡湯了。
只是,我對溫泉這種東西已經不大感興趣,經常來泡也就覺得乏味了。安頓好大家後,我一個人回到了房間中。本想看一會兒電視,剛坐下,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我急忙拉開大門竟然是阿麗婆婆。
阿麗婆婆一臉難耐地站在門口,對我說︰“康城,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我急忙攙著婆婆坐下。
倒了茶水後,阿麗婆婆卻一直不語,擰著眉頭,心事重重的樣子。我知道她一定有事,不然不會特意來找我,便主動開口問道︰“您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盡管告訴我。”
阿麗婆婆搖了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林康城,能不能讓客人們明天離開”
我吃了一驚,以往我帶客人來,阿麗婆婆都是很歡迎的,畢竟,她還要做生意。但是這一次,她居然下了逐客令。我很費解︰“婆婆,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您的客房已經被人預訂出去了或者,是您有事打算外出嗎”
阿麗婆婆搖頭︰“不是的。”
“那您這是”
阿麗婆婆開始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雖然一直說不出什麼原因,但應該是有難言之隱。只是,我實在不能答應她,這個時間讓我再找旅店是不可能的,況且,這附近只有這一家旅店。客人們也很喜歡這里,如果臨時決定離開,我想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見我也很為難,阿麗婆婆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她輕輕說了一句很深邃的話。她說︰“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我不懂阿麗婆婆話里的含意,也覺得沒必要多慮一個老人的自言自語。她離開後,我就睡下了。躺下不久,就听到走廊中傳來客人們回房的腳步聲,尤其是芳芳的笑聲,毫無顧忌的,有些惹人煩。直到大家都回房休息後,我才重新閉上眼,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夜的時候,我被尿意憋醒,起身到走廊盡頭的衛生間去方便。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這走廊里很詭異。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走廊里有一個無形的人站在我的背後。可這里確實只有我一個人。我想,可能是我多心了。我摸到房間門口,剛要開門進去,突然听到一絲非常細微的聲響。
由于走廊里異常安靜,這聲音就變得清晰了許多。
我無法形容那是何種聲音,或者說,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聲音。 的,像從地板上微微擦過,順著木質地板一點兒一點兒地傳到空氣中、傳到我的腳掌上,讓人渾身發麻。我停留了一會兒,卻什麼也沒發現,走廊盡頭燈火明明滅滅,更顯陰氣森森。
我有些怕了,于是,急忙拉開房門,鑽回了屋里。
那聲音並沒有停止,在我鑽進被窩後,聲響反而更清晰了,可以準確地辨認,那個發聲物體正緩緩地從我的房門前經過,但只見外面燈光照射在門上的影子,卻什麼都沒有。我很好奇,但終究還是因為困倦睡著了。
翌日起來,我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我想,那可能是野貓或者老鼠一類的夜行動物吧,老房子總是容易招引這些東西的。
04
上上簽溫泉旅店的地理位置雖然偏僻,但附近的風景非常優美。早晨用過早飯後,因為都是年輕人,大家便迫不及待地要我帶他們到山上去轉一轉。和阿麗婆婆打過招呼後,我們上山了。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芳芳一直挽著小安的手腕,看上去格外甜蜜。
武信則一個人走在隊伍末尾,相當悠閑。
一直玩到將近中午的時候,我決定先回去幫阿麗婆婆準備午飯。
回到旅店後,阿麗婆婆正一個人在廚房中忙碌著。她說得很對,雖然看不見,但房間中每一樣東西的位置她都了如指掌,工作起來非常麻利。听到我回來後,她並不大願意讓我幫忙,但還是拗不過我,答應我幫她燒開水。
其間,阿麗婆婆依然一語不發。
我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便主動打破僵局,開口問道︰“對了,婆婆,旅店里是不是有老鼠啊”
阿麗婆婆愣了一下,說︰“不可能啊,我這里是定期滅鼠的。”
“是嗎”我狐疑地四下望了望,隨口說道,“可是,昨天晚上我听到走廊里有什麼東西 的。”
阿麗婆婆忽然停下了手里的活, 睜了一下,又趕緊忙了起來︰“是嗎我想一定是你听錯了。不過,也可能真的是老鼠吧,看來,我要多準備一些老鼠藥了。”
我想繼續這個話題,但阿麗婆婆一反常態地屢次打斷我,不停地催促我幫她干起活來。真是一個古怪的老太太。沒過多久,飄香的飯菜就做好了。客人們陸續回來了,大家便開始吃午飯。一般這樣的場合,阿麗婆婆是不參與的。
芳芳是個相當活潑的女生,她成了飯桌上的焦點。男生們都很喜歡听她說話,包括我在內。就連武信這樣一個寡言的男生,都開始說笑起來。正當武信和芳芳說得高興時,阿麗婆婆突然出現了。她站在大家背後,很禮貌地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天不早了,請各位早點兒午休吧。”這句話雖然很客氣,卻有一種命令的味道。
客人們自然有些不高興,不過看在阿麗婆婆年紀很大的分兒上,還是乖乖地回房去了。
客人走後,我覺得有必要勸告一下阿麗婆婆,便客氣地對她說︰“婆婆,客人們的時間是自由安排的”
沒想到,我話還未說完,阿麗婆婆就飛快地打斷了我︰“這個我知道。只是林康城,你最好離那個叫芳芳的女生遠一些。”
我愣了一下,想問為什麼,阿麗婆婆已經爬上樓去了。
第二天就這樣過去了。到了晚上,我早早鑽進了被窩。本以為不會再有怪事發生,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又一次听到了那個聲音,依舊是 的。我實在忍不住好奇心,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輕緩地拉開門房,想看一看那究竟是不是老鼠。
可是,就在我拉開門房,剛走到走廊里的一霎,就被嚇了一大跳。
腳邊像是有什麼東西飛快地跑了過去,裹挾著微微的細風,從我涼鞋旁邊眨眼就躥了過去。等我反應過來後,那東西已悄無聲息,不見蹤影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正是因為這速度,我認定那絕對不是野貓或者老鼠一類的動物。
潛意識中,我覺得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我沒有回房,而是舉著燈,向剛才那東西消失的方向走去。
對于阿麗婆婆家的旅店,我早已了如指掌,只是,有一間屋子我從未去過。那是阿麗婆婆家祭拜死去的親人的地方,于情于理我都不會擅自闖入。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不知不覺中,我走到了這間屋子門前。
突然,我非常想進去看一看。
猶豫再三,我還是推門走了進去。屋內有長明的燈火,桌子上燃著盤香和白蠟燭,燈火搖曳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牆壁上擺放的照片都是**十歲的老人,和阿麗婆婆有幾分相似,應該是她的母親、外婆還有曾外婆吧。
只是,照片中一對一對的眼楮,讓我感到恐懼。她們直視著我,讓我渾身發麻。
我拜了一拜,便急忙退了出來。
05
我本來是想搞清楚每晚出現的聲響,究竟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但是,一大早就遇到了芳芳。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在我起床來到井水旁洗臉的時候,芳芳似乎是尾隨而來,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頭,她對我笑得格外燦爛。
“林康城,這麼早就起來了啊”芳芳邊說邊遞給我毛巾。
我一邊擦臉一邊笑︰“是啊,怎麼不見小安呢”
芳芳很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巴︰“別提他了,總是懶得像豬一樣。說實話,我最近感覺我們的關系走到頭了。我很討厭他,覺得他很煩人,不僅懶惰,而且還不愛干淨。”說著,她笑著拍了拍我,“哪里像我們的林康城,英俊又勤勞。我想,我和小安應該是到了分手的時候了。”
我愕然,突然覺得面前的女生根本就不像一個大學生,更像一個風塵味十足的女人,讓人感到惡心。我大喝道︰“你怎麼能這麼做如果僅僅因為這些小毛病就和別人分手,你把別人的感情放在哪里,你又是否真的重視過這段感情”
我的語氣很粗暴,顯然嚇到了芳芳。她並不在乎, 睜了一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自顧自地洗漱起來。我也懶得再理會她,憤憤然地收拾好洗漱用具,一個人向房間走去。我想不到芳芳居然可以隨便到這種程度,我發覺自己開始討厭她了。
接下來的幾天,芳芳不再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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